?青城主峰,梅花樁上,云青嵐望了望頭頂毒辣的太陽,再低頭看看腳下監(jiān)督她練基礎(chǔ)功的大師兄,頓時覺得委屈無比。
就在剛才,她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大師兄,請求他千萬別將今日所見告訴師傅,大師兄神情別扭,但到底還是答應(yīng)了,不過卻執(zhí)意讓她來到主峰練功。
原本今日大師兄就是奉師傅的命令來監(jiān)督她練功的,去她的屋子沒找到人,這才來到后山,卻不想正好撞見了她和師叔相擁而眠的畫面。
若是換做以往,她只要露出一個可憐的眼神,最為疼**她的大師兄便是舍不得讓她受苦,縱容著她各種偷懶?;偌由蠋煾狄幌?qū)λ@唯一的女弟子管教不嚴(yán),因此,這許多年來,她的武功才無絲毫長進。
可是今日,她發(fā)現(xiàn)一切都沒有用了,只見大師兄今日臉色一直不太好,在烈日下那張棱角分明、愈發(fā)透出英俊硬朗氣息的面龐竟微微發(fā)白,不管她怎樣喚他,怎樣耍賴,他都不肯用正眼瞧她。
就如此時,她頭頂著一壇子清水,在梅花樁上嚇得雙腳發(fā)抖,大師兄也無絲毫動容,只是默默地抱著劍垂首立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每次她一叫苦,他便冷聲道:“師傅說了,梅花樁對習(xí)武之人很是重要,師妹基礎(chǔ)尚差,得多練。”
好吧,如今她有把柄拽在他的手里,她認(rèn)!可問題是今日她真的不是裝的,在梅花樁上站了小半個時辰的時候,她熱得出了一腦門兒的汗,頭也一陣陣發(fā)暈,她不會中暑吧?
云青嵐確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見大師兄今日不買自己的賬,她也不再求饒,硬生生地在梅花樁上頂著壇子堅持到了晌午十分,這還是她上山以來的稀罕事。各師兄弟們在此時都收了功,見時候不早,大師兄也不再為難她,只是將她扶了下來,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別扭模樣。
此時云青嵐已經(jīng)渾身虛軟無力,自然無心去注意那許多,她雙腿虛軟地回到自己的住處,正想躺著好好歇息一番,就發(fā)覺胖子在她的門前縮頭縮腦的。
自從那日胖子騙她捉盡了廚房的老鼠,她便一直沒有搭理他,胖子也自知做錯了事,見她冷眼朝自己望來,便雙手揪著自己的耳朵,滿臉堆笑地道:“憶清,我可以進來嗎?”
話畢,只見一物什直端端飛來,在胖子肥碩的臉上留下了一個灰色的印子。胖子臉上的肥肉抖了兩抖,再睜眼時,他依舊一臉賤賤的笑容,撿起地上襲擊自己的那只鞋雙手奉上,跪著道:“謝陛下不殺之恩!”
“平身!”看著他那副討好的嘴臉,今日憋了一肚子氣的云青嵐心情終于好了幾分,她端坐在榻上,目光睥睨著死胖子,心想著要怎么報這被欺騙的仇,就見前者神秘兮兮地從懷中掏出一盒子,雙手呈到她面前,道:“女帝陛下,這是奴才近日精心研制的珍珠粉,女帝陛下不是老是嫌自己的皮膚被曬得太黑了嗎?這珍珠粉有美白肌膚之功效,實在是護膚佳品?。 ?br/>
云青嵐以前確實在胖子面前抱怨過自己的皮膚被曬得太黑,只是這美白確不是一兩日便可成就的,所以她一直苦惱無方,卻不想這死胖子竟好心做了珍珠粉來給她抹臉,但是此時她關(guān)心的不是這個。
只見她雙眼危險的瞇起,一手揪起胖子的耳朵,惡狠狠地道:“還不快從實招來,你這珍珠是哪兒來的?”胖子一向是個摳門兒的人,據(jù)說家里也很是貧苦,他之所以來這青城派的廚房當(dāng)學(xué)徒,不過為了三餐溫飽罷了。
胖子尷尬地嘻笑一聲,這才如實道:“是、是不小心在思光師叔屋子里撿來的?!?br/>
“撿的?”云青嵐半信半疑,但是瞧著胖子討好的笑臉,她也不再追問,只是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對我有這份心倒是極好的,快,讓我抹上試試!”
一想到自己也有變成膚白貌美的女子的可能,云青嵐便滿心抑制不住的興奮。
對著屋子里的菱花銅鏡將臉上涂了厚厚的一層珍珠粉,直到看不清楚原色,只余兩只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云青嵐這才罷休,再一看那盒珍珠粉,竟已用去了大半盒。
胖子見她如此暴殄天物,只覺肉疼不已,但一想到她乃云首富的女兒,便也只能勉強笑笑,掩去臉上些許失落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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