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熙盯著時念晨離開的方向,那雙眼眸漸漸地變得陰鶩起來,她也顧不得其它的,她趕緊繞過南邵揚,然后追上前去。
既然南邵揚不肯動手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那這個壞人,就由她來做!
她想要的很簡單,就只是想要讓時念晨徹徹底底地離開沈郁年罷了!
她只是希望沈郁年身旁的位置空出來而已!
“時念晨!”時念晨快步離開了追悼會的現(xiàn)場,來到了這外面的馬路邊上,她現(xiàn)在心里頭很亂,亂到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所以她很想要找一個地方靜一靜。
但是沈郁年根本就不可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呆著,所以他跟上來了。
“沈郁年,你讓我一個人待著好不好?我覺得有些事情,我需要消化一下!我真的好累,我也好彷徨!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可以嗎?”時念晨的眼中有幾分的絕望。
她沒有想到,害死她奶奶的人會是南邵揚!
所以這件事從頭到尾根本就是南邵揚跟莫熙設(shè)計好的?
目的就是讓她誤會沈郁年,從而徹底離開這個男人,對嗎?
她對南邵揚雖然一直有意見,但是她從不認為這個男人會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
他分明知道的,奶奶對她而言的重要性!
但是他卻用這樣的方式害死了她的奶奶!而且還把罪責推到沈郁年的身上!
南邵揚的所作所為,真的讓她的心涼透了。
“你現(xiàn)在這副模樣,我怎么放心讓你一個人待著?你想去哪里?我?guī)闳??!鄙蛴裟曜ブ鴷r念晨的肩膀。
他現(xiàn)在不能放任她一個人,他必須得守著她!
而在不遠處,莫熙已經(jīng)上了車,她坐在駕駛座的位置上,她的雙手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方向盤,等待著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只要把車開出去,然后撞上時念晨的肚子,那就大功告成了!
是的,只要撞到她的肚子!
莫熙的雙目緊盯著時念晨,等待著出手。
“沈郁年,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自己想想都會覺得自己是個災(zāi)星!我真的覺得自己是個災(zāi)星!以前我是為了奶奶才勉強活下來的,可是現(xiàn)在奶奶也走了,我真的覺得自己也沒什么活著的必要了……”時念晨說著說著淚水便開始打轉(zhuǎn)了。
是她,可以說是她間接地害死了奶奶。
如果不是她招惹了南邵揚,南邵揚怎么會想出這樣的主意害死了她的奶奶呢?
南邵揚可惡,但是她也有錯!
“時念晨!”沈郁年稍微晃神了一下,時念晨便甩開了他的手,然后朝著馬路中間跑去。
時念晨其實并不是想要尋死,她真的就只是想要找一個地方先讓自己靜一靜而已。
況且,她的肚子里面還有一個小生命,她還不至于輕易地去尋死。
只是她剛剛跑到馬路上,不遠處的一輛車便直接沖了過來,車速非??臁?br/>
沈郁年眼疾手快地跑上前去推開了時念晨,而他自己卻是因為來不及跑開而直接被車子給撞得飛了出去。
時念晨被推得摔倒在一旁,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沈郁年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頭直接嗑在了地上,流出了一灘鮮紅色的血液。
而坐在駕駛座上的莫熙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她慌忙從車上下來,然后沖到了沈郁年的面前:“郁年?”
“郁年!你為什么要沖出來!你為什么要這么護著這個女人!”莫熙顫抖著手推了推沈郁年。
時念晨也慌忙從旁邊跑到了沈郁年的身旁,但是卻被莫熙一把推開了:“都是因為你這個女人!沈郁年因為你受了多少罪!你這個賤女人!你還有什么臉面呆在沈郁年身邊!”
“現(xiàn)在你跟我廢話有什么用?現(xiàn)在不得趕緊送他去醫(yī)院嗎?”時念晨無語地看向莫熙,這都什么時候了,莫熙居然還有時間控訴她?
莫熙雖然心里頭很不想理會時念晨,但是時念晨說得也沒錯,當務(wù)之急應(yīng)該是將沈郁年送去醫(yī)院。
醫(yī)院的急救室外面,莫熙一直用含恨的目光盯著時念晨:“你為什么不去死?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不想活了嗎!那你就去死??!這樣就不會再有人影響沈郁年了!”
時念晨沒有去理會一旁如同潑婦一般的莫熙,只是如坐針氈一般地坐在位置上,然后緊盯著那扇手術(shù)室的門。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么多的血,沈郁年的腦袋撞破了,流了滿地的血,觸目驚心,那血像是開了一朵妖冶的大紅花一樣!
莫熙的發(fā)怒沒有得到時念晨的回應(yīng),于是她便怒氣沖沖地走上前來,直接拽起了時念晨的頭發(fā):“你說話?。∥以诟阏f話呢!你以為沉默就沒事了嗎!”
時念晨的頭皮都快被拽掉了一般,疼入了骨子里面,她吃痛地皺起眉頭:“莫熙!你放開我!放開!”
從走廊遠處徐徐走來的南邵揚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慌忙走上前來,然后一把推開莫熙。
莫熙沒有任何的防備,整個人狠狠地撞到了墻壁之上,隱約還傳來了背部骨頭碎裂的聲音。
莫熙吃痛地痛呼出聲,她不滿地看向南邵揚。
“誰讓你動她了?”南邵揚將時念晨護在自己的身后。
“時念晨,你還真是幸福?。∩蛴裟曜o著你,南邵揚也護著你!你也就只剩勾引男人的本事了吧!果真配得上賤女人這樣的稱謂!”莫熙說話越來越難聽,那張臉也越發(fā)的猙獰起來。
南邵揚用警告的目光看向莫熙:“你說話給我放尊重一點!禍從口出,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念晨,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南邵揚轉(zhuǎn)過臉來看向時念晨。
而時念晨就好像是刻意避開他的目光一般,她有點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我現(xiàn)在沒心情?!?br/>
“念……”這個時候,手術(shù)室的門應(yīng)聲打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時念晨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沖到了醫(yī)生的面前,目光之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醫(yī)生!他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