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誠遠(yuǎn)有些愕然。
也有些不敢相信,“你們說的是哪個岳家?”
就因為過于驚愕,導(dǎo)致傅誠遠(yuǎn)一時之間有些不敢相信。
金家的實力一開始并不被傅誠遠(yuǎn)看在眼里,并不是因為他自大,只是因為金家所在的金鈴城距離林岳城極遠(yuǎn)。
完全可以說是天高皇帝遠(yuǎn)。
別看九環(huán)西部修仙家族的實力盤根錯節(jié),可實際上十分分明,一個地方是誰家的地盤都清清楚楚,幾乎很少會有變動。
傅家跟金家結(jié)親是得益了不少東西,但也僅此而已。
畢竟傅誠遠(yuǎn)就算娶了金氏,也不可能讓金家出人把林岳城的林家和岳家一鍋端了。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作死,拉仇恨。
九環(huán)的修仙家族繁衍數(shù)萬年,形成了一個穩(wěn)定的規(guī)律,除非是血海深仇,要不然絕對不能做滅人族這樣的事情。
如果有人動輒滅族,那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其他家族也絕對不能袖手旁觀,絕對是要群起而攻之,把這個滅人族的家伙一起找出來挫骨揚(yáng)灰。
當(dāng)然,有光明的地方就絕對會有灰暗,或許在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小家族被滅族,但基本上都是真的滅族,雞犬不留。
這樣也就不擔(dān)心有小崽子臥薪嘗膽多年報仇這種事了。
所以娶了金氏,傅家實際上的好處也就那么一些,還不如跟林岳兩家結(jié)親能帶來的好處多??赡魏瘟衷纼杉覜]有姑娘看上他。
這也成了傅誠遠(yuǎn)的一個遺憾。
所以當(dāng)聽說王家女兒被岳家人看上了,傅誠遠(yuǎn)第一反應(yīng)是不相信。
老子都沒被看上,你家女兒被看上?你們在說什么屁話?
可王家夫婦倆的表情十分鎮(zhèn)定,毫無疑問,兩人沒有跟他撒謊的不必要。有必要跟他撒謊嗎?沒有!
不得不說,傅誠遠(yuǎn)羨慕妒忌恨了。
傅家如今還是依附林家的,就這種情況下,傅家能得到的好處還十分有限。
王家也能夠得上岳家這艘大船了。
傅誠遠(yuǎn)可不會因為這個為王家夫婦感到高興。
此消彼長這個道理知道嗎?林岳城的蛋糕就這么多,王家依附了岳家,分得的蛋糕多了,傅家自然是少了。
這個道理不僅傅誠遠(yuǎn)明白,王家夫婦也明白。
所以告訴傅誠遠(yuǎn)這件事就等于是跟傅家撕開臉。
你們跟林家混我們知道,但我們跟岳家混去了,岳家行事可比林家張揚(yáng)多了,因為有實力,所以張揚(yáng)。
如果讓王家依附了岳家,那勢必是要搶傅家蛋糕??!
傅誠遠(yuǎn)心里快速盤算著,忽然冷笑了起來,覺得王家夫婦有點(diǎn)蠢,告訴了自己這么關(guān)鍵的消息,問題是八字還沒一撇呢。
他假裝答應(yīng)王家夫婦。
“原來是這樣,這也是嫣兒的造化,你們放心,我一定盡快讓長柏娘把信物交給你們,或是我趁她不留神,把那信物毀掉?!?br/>
王家夫婦大喜。
“如此,就多謝傅兄了?!?br/>
傅誠遠(yuǎn)裝模作樣道:“謝傅某就不必了,倒是以后王兄賢伉儷搭上了岳家這艘大船,不要忘了我這個兄弟就行?!?br/>
王維康拱手,“一定不會忘記傅兄今日成全之恩。”
雙方又是一番假模假樣的客套話,隨后快速分開。
王維康和宋丹娘夫婦兩人并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望著傅誠遠(yuǎn)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宋丹娘才問道:“你說他說的是真心話嗎?”
誰知王維康冷哼了一聲,“是不是真心話有什么要緊?咱們這樣的人嘴里有幾句是真心的?”
或許是想到自己面對的是宋丹娘,自己旗鼓相當(dāng)?shù)恼磉吶?,王維康收斂了唇邊的笑意。
“不過這倒給了我一個靈感,咱們完全陷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
宋丹娘皺眉。
王維康解釋道:“岳家看上了嫣兒,命咱們今日必須要跟傅家斷清關(guān)系?!?br/>
宋丹娘點(diǎn)頭,“是啊,如果咱們嫣兒跟傅家那小子不斷干凈,岳少主生氣了怎么辦?誤會咱們嫣兒水性楊花可如何是好?”
王維康卻冷哼了一聲,“岳家想要咱們的女兒,卻未免一點(diǎn)誠意都沒有,我原本以為他們找個人來幫忙,多少也說句話,至少高階修士的話是管用的,誰知他根本就沒幫忙,這也就導(dǎo)致了我們第一次在金家遭人輕視?!?br/>
宋丹娘點(diǎn)頭,想起第一次在金家,金氏那氣勢凌人的樣子,臉色就很不好看。
“若岳家真心求咱們嫣兒,咱們何必上趕著把嫣兒送過去?”
宋丹娘的眼睛亮了一下,品了品道侶話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王維康點(diǎn)頭,“沒錯,既然金家那邊不肯,傅誠遠(yuǎn)這老小子又仗著妻族敷衍咱們,那咱們就等,等著岳家找上門來?!?br/>
“到時候咱們直接推給傅家和金家。”
王維康想了想,“就推給傅家?!?br/>
宋丹娘皺眉想了想,忽然“噗嗤”一聲笑了,“你可真壞。”
王維康嘿嘿笑了一聲,“為了咱們嫣兒,咱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若我們上趕著去,人家岳家真未必會珍惜嫣兒,還不如讓他們求著咱們,方才顯得咱們嫣兒珍貴?!?br/>
對父母而言,孩子自然是最珍貴的寶物。
對兩名修士而言,最驚喜的是莫過于自己能生出一個擁有資質(zhì)的孩子,如此一來,一家三口共赴長生,豈不是逍遙自在?
夫婦兩人一想,都覺得他們前段時間跟沒頭蒼蠅一樣亂竄實在是太蠢了。
直接輕松愉快地回家去了。
卻說傅誠遠(yuǎn)離開王家夫婦直接做了一番偽裝進(jìn)了一家丹藥鋪,買了一顆解除阻靈丹禁制的丹藥,但因為其鬼鬼祟祟的行徑,引起了丹藥鋪的注意,愣是不愿意讓他先使用后付款。
這里要說明的是,有一些鋪子為了招攬客人,同時也是因為自家實力強(qiáng)悍,不怕顧客吃“霸王丹”,但如果有人形跡可疑,很明顯像是要吃“霸王丹”的,店鋪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白把丹藥給別人用。
于是傅誠遠(yuǎn)就被硬攔著不讓他拿走丹藥。
傅誠遠(yuǎn)黑著臉解釋:“我被人暗害中了阻靈丹,無法使用靈力,所以無法使用儲物袋,我有靈石,絕對不會白拿你們的丹藥?!?br/>
丹藥鋪的掌柜聞風(fēng)而來,上下打量著傅誠遠(yuǎn),這讓傅誠遠(yuǎn)格外的難堪。
主要是今天不巧,他是被王家夫婦喂了丹藥強(qiáng)行擼來的,當(dāng)時他才剛從厄難靈蜥口中逃出來,所以形容格外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