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千嬌沒有回答,沉默了良久,只道:“謝謝?!?br/>
那個聲音也沒有再說話,牢房里又恢復(fù)了一片死寂。
秦繁錦靠墻站著,她剛才出言提醒這個剛來的小丫頭是出于好心,也是出于試探?,F(xiàn)在看來,這個丫頭不太像是華晚晴安排的人,但是她也一直懷疑光憑華晚晴是做不到對這里如此周嚴(yán)的監(jiān)控。若這個丫頭是別人安排的呢?
秦繁錦閉上眼睛,將當(dāng)年的種種又過了一遍,她還是想不到除了華晚晴還能有誰對這里如此上心。
只是這么一來要怎么給司兒遞消息?殺了那個小丫頭?
她皺起眉,這似乎不是一個好選擇。還有就是司兒準(zhǔn)備的飯食,哪有牢飯又是魚又是肉的?還有,這丫頭是誰?犯了多大的事才被關(guān)到這里來?
護(hù)送囚車的車隊離開的時候秦司就站在窗口處,她看著騎在駿馬上的年輕軍官,那身暗金色的盔甲讓她自動想到了御林軍。
“秦司啊秦司,你記得怎么多東西,怎么偏偏就將之前的事忘得干干凈凈?”秦司自言自語道,這是一個全新的世界,她知道的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許多事情都是這具身體的記憶,可是偏偏就忘了那些性命攸關(guān)的事情。
“湯圓啊,晚上煮點(diǎn)粥吧?!睖牌旁诹硪婚g屋子里喊了她一句。
“好嘞,中午的南瓜還有點(diǎn),我給您做個南瓜粥。”
第二天到了送飯的時間,秦司裝好木桶和碗,雖然早上她查看了湯婆婆的傷勢,按理說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但是湯婆婆卻堅持腳腕生疼站不起來。秦司說不好這是心理因素還是別的什么原因,索性就讓老人臥床多養(yǎng)幾天。
飯食是雜糧米飯和一份野菜,昨天里面來了新人,之前的好飯食肯定不能提供了。她把一碗飯擱在新囚犯的門前,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火光昏暗,但是能看的見里面是個年紀(jì)不大的女孩子,坐在草堆上,腰挺的筆直。雖說是穿著囚衣頭發(fā)蓬亂,但是卻擋不住這個女孩高傲的氣質(zhì)。
秦司皺皺眉,在黃巖獄這種地方,這樣的女孩子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秦繁錦依舊是最后送飯的人。秦司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坐下來默默地看著秦繁錦。
“吃飯了?!彼龑χ胤卞\笑了笑,希望對方能看明白。
秦繁錦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收拾碗筷時新來的女孩并沒有動碗里的食物。秦司等了一會,見她坐在那里不動,問道:“你不吃嗎?”
武千嬌回頭看了秦司一眼,道:“拿走吧,不吃。”
秦司皺眉,這副高傲的樣子,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她也不想管,端起碗就不再理會。
是夜,更夫打更剛過了沒多久,秦司正打算睡下,卻聽見外面有人喧鬧,聽起來應(yīng)該是幾個男人。
“大人您慢點(diǎn)?!笔仟z卒的聲音。
秦司坐起身,走到門邊,站在黑暗里仔細(xì)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娘的姓衛(wèi)的那小子,仗著從皇城來的,居然敢來左武衛(wèi)攪和!”這人的聲音粗魯,咬字不清,應(yīng)當(dāng)是喝醉了,“老子今晚就拿這個皇城來的小娘子泄泄火!真是憋屈!”粗魯?shù)穆曇艚腥轮殡S著的還有獄卒討好的應(yīng)和聲。秦司握緊手,那個女囚昨天剛到這些人就意圖不軌?
鎖鏈晃動的叮當(dāng)聲在黑暗中作響。秦繁錦睜開眼睛,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武千嬌沒有睡著,聽見聲音的一瞬間她就坐了起來,她聽見外面有男人大呼小叫的聲音,一種不安的預(yù)感瞬間在腦海中炸開,她死死地盯著牢門的方向,眸中陰冷的幽光一閃而過。
“大人快請快請。”獄卒弓著身子把一個穿著軍服的高大男人請了進(jìn)來,還指了指武千嬌的方向道,“大人看,就是那個小娘子。”
“滾去開門!”一腳踹上獄卒的腿,淫邪的目光打量著武千嬌,這姑娘年紀(jì)不大卻出落的如此水靈,摸起來感覺肯定很不錯。
武千嬌立刻站了起來,昂著頭冷冷的看著要打開牢門的獄卒,那目光似乎要把人碎尸萬段。
這種滿是仇恨和怨毒的目光獄卒看了很多年,早就習(xí)慣了,根本不把她當(dāng)回事。他把牢門狠狠地踹開,往地上啐了一口:“小蕩婦,等會你就該謝謝我了!”
等在一邊地武官早已等不及,一把推開獄卒,惡狠狠道:“滾出去給老子看著門?!?br/>
武千嬌慘白了一張臉。她往后躲去,只是還沒走兩步就被軍官扯住了頭發(fā),粗糙地手摸在臉上,鼻息間都是男人身上骯臟地味道,這比牢房里地腐臭味更讓她覺得惡心。
“放開我!你放開?。 蔽淝杉饨幸宦?,那男人甩了她一巴掌,她的臉腫得老高,衣襟也被粗暴地扯開,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男人淫邪的目光下,武千嬌幾乎要吐了。
她瞪大眼睛,不管在身上亂摸的手,狠狠地咬上男人的脖子,狠到兩腮生疼,狠到她能感覺到一塊皮肉被自己扯了下來――腥臭的血腥味瞬間布滿了口腔。
武官低吼了一聲,放在武千嬌腰上的手一甩,直接把她砸到地上。
“咳咳!”武千嬌咳嗽了兩聲,抬頭看著男人,她的眼中是陰冷的恨意,半張臉都被鮮血染紅,襯著慘白的臉和亂糟糟的黑發(fā),看起來就像是索命的女鬼。
“娘的小畜生!”男人勃然大怒,正要一腳踢向武千嬌,不想她突然笑了起來。
“你,你笑什么?”
她看了男人一眼,又看了牢房外瑟瑟索索的獄卒一眼,厲聲道:“武氏一案尚在大理寺提審,你敢動我,就不怕翻案后爾等死無葬身之地?”說到這里她勾起唇角,“左武衛(wèi)我動不了,爾等我還是能動一動的。”
武官聽了這話心里有點(diǎn)發(fā)虛,但是被一個小丫頭威脅是很沒有面子的,更何況這小賤人還咬傷了自己。
強(qiáng)奸不成倒是可以重傷她來泄憤,來立威。
他看著武千嬌的臉,動了動腳腕,軍靴靴頭有生鐵撞角,這一腳上去小賤人半條命肯定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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