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森林里瘴氣彌漫……
云陌走在林中的身影時隱時現(xiàn),他小心的觀察著四方,因為瘴氣的原因,這種地方雖然不會有猛獸出現(xiàn),但是毒物必然不少。他已經(jīng)在這里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好幾個時辰,如果再遇到這些東西,怕是沒有精力對付了。云陌從懷里拿出一只小玉瓶,將里面的粉末撒在袖口上。剎那間,一股奇香縈繞在他的周圍。這是驅(qū)毒粉,用特殊的香味來驅(qū)趕毒蟲,但是它的香味只能維持一段時間。云陌將瓶子丟在地上,這是最后一點了,他必須趕快走出去!
過了一會兒,樹葉開始漱漱作響,云陌看著擺動的衣袖。有風(fēng)!真是天助他也!他雖然找不到出去的路,但是風(fēng)必然是從開闊的地方吹進(jìn)來的,吹到這里風(fēng)力依然強勁,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出口就在不遠(yuǎn)的地方。
云陌感受著風(fēng)的方向開始逆風(fēng)尋路。但是他還來不及高興一會兒,就聽見了身后“沙沙沙”的響聲……
不好!他衣袖上的粉末被風(fēng)吹沒了!
只見不遠(yuǎn)的地方密密麻麻的蛇群朝他涌了過來,速度之快令人瞠目。云陌還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被這群蛇包圍住了。大概是鮮少有這么干凈的生命出現(xiàn)在這里,它們竟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云陌自然更是不敢亂動,但是他也沒有慌亂。此時風(fēng)更大了,將樹上的葉子吹刮了下來。樹下這群吐血信子的蛇突然變得不安起來,紛紛直起蛇身準(zhǔn)備發(fā)起進(jìn)攻……
云陌飛身而起接住一片樹葉遁到樹上。樹下的家伙們撲了個空,惱羞成怒,扭動著鮮麗的身子朝樹上爬去。云陌淡淡一笑,修長潔凈的手指夾著剛剛撿來的樹葉湊到唇上,低沉悠長的調(diào)子在森林里回蕩。那群家伙們竟然奇跡般的停止了動作,紛紛柔順的褪下樹干去,在樹下圍了個圈。
云陌想要的可不是這個效果,奈何他控制毒物的音控術(shù)沒有學(xué)好,只能達(dá)到不讓毒物攻擊他的效果。但是這樣下去他堅持不了多久,音控術(shù)極為消耗內(nèi)力。他本就用輕功趕了一晚上的路,如果在這里消耗太多,即使他有辦法脫身也不可能摘得到癡心草了!
為今之計,只能試試這個辦法了!他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想要鎮(zhèn)壓毒物,必須尋來更毒之物,及所謂的以毒攻毒。但是他身上似乎沒有比底下這群花花綠綠的家伙更毒的東西了,不如反其道而行!他咬破舌尖,殷紅的血順著唇瓣滴落在翠綠的葉片上。等血滴夠了,他就將葉片移開,猛的向樹下擲去。
柔嫩的葉片像鋒利的小刀似的,將領(lǐng)頭的蛇釘在了地上。家伙們受了驚嚇,亂作一團(tuán)。但是很快又變得規(guī)整起來。它們繞著頭領(lǐng)的尸體不斷地打轉(zhuǎn),似乎在猶豫著什么。過了一會兒,它們竟然競相退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云陌跳下樹,用潔白的衣袖隨意的擦拭了嘴角的血跡。成功了!以毒攻毒他沒有更厲害的毒,但是他的血卻是百毒不侵的!這是他前世的時候意外發(fā)現(xiàn)的,這也是他敢如此倉促的來摘癡心草的籌碼。這里的毒物有靈性,對未知的東西自然是畏懼的,既然他的血可以解百毒,那么它們自然可以感受到他的血對它們的威脅。它們害怕威脅,再加之他在此之前對它們用了音控術(shù),將它們的情緒撫平了,這無疑是變相擴大了它們的恐懼,所以它們才會逃走。
還好此時風(fēng)還沒有停,云陌順著風(fēng)快速的走著,他沒有把握可以順利嚇唬走下一批不速之客。
過了沒多久,他終于走出了密林,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土地,地上百花齊放,綠草茵茵,還有潺潺的流水,仿佛一個世外桃源。誰又能想到遮天蔽日,瘴氣肆意的密林后是這樣一方美麗的天地呢?
云陌蹲在流水前捧著水喝了幾口,躺在花草上稍作休息,陽光將他的四肢溫暖到柔和。他看著直入云霄的崖臂,從下面絲毫看不出危險。如果非要說有什么肉眼可見的危險,那么大抵是峭壁上長著的綠茵茵的青苔了。因為靠近水源,青苔順著崖壁沿路而上,凸起的嶙峋怪石縫里偶爾開著兩三朵野花。
“呵,真是個奇怪的地方!不過,大抵只有這樣奇怪的地方才會長那奇怪的草吧!”云陌自言自語道。真正的危險自然不在下半山腰,而在上半山腰。像云陌這種輕功好的要到達(dá)上半山腰簡直輕而易舉,但是上半山腰是接近癡心草的地方。癡心草可謂劇毒之草,普通的草是無法在其周邊存活的,而生長在它周圍的草也大抵是劇毒之物。最麻煩的是它們都是叢生植物,毒汁隨血液溶解,幾乎將半個山崖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這就是取癡心草最難的地方了,一旦上到上面,消耗的內(nèi)力越多,一邊要小心攀巖,一邊又要避開毒草??芍^難!難!難!
正午的時候,云陌開始攀巖。這個時候日頭最盛,將毒草曬焉,毒性也會減半。他不確定自己能解百毒的血液能不能解這里各種毒草的毒,所以還是小心為上。待他爬到上半腰時,只見滿山的墨綠色毒草像藤蔓般將巖石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云陌邊往上爬邊尋找著。他沒有見過癡心草。因為還沒有人能夠活著見到它。不過它到也不難找,只要是被眾毒草包圍的就是了。終于,他看見在他不遠(yuǎn)的左上方有一株小草,幾乎淹沒在毒草叢的茂密中。云陌一激動腳突然向下一滑,他整個人猛的向下墜去,緊急之下,他只好用手抓著凸出的巖石,在滑過三四個巖石之后他終于穩(wěn)定了自己的重量。他看了一下,剛剛掉下來的地方,毒草叢在他的慌亂下被撕開,露出凹凸的巖石,被揉碎的葉子上血跡斑斑。云陌看了一眼自己抓著巖石的手,早已經(jīng)血肉模糊。
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本來千防萬防出現(xiàn)傷口,現(xiàn)在沒辦法了。他搖了搖有些暈眩的大腦。看來這里的草真的很毒,他的血不能完全溶解。他咬了咬牙,沾滿血跡的手直接從毒草上覆蓋過去,他抓緊草下的巖石,向癡心草所在的位置慢慢爬去。墨綠色的草汁染了他潔白的衣袍……
拿到了!
“嘩――”
云陌感覺眼前一黑,渾身沒有了力氣,猛的向下栽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