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以袖虛掩著嘴,歪過頭又斜盯著寇萌上下看了許久,心道:看著不像在說謊,當(dāng)時就瞧她這臉蛋漂亮,還以為是哪家落魄小姐被人抓了賣到我這里,也沒問那么多就買了……萬一她真是太師府嫡女……那我可得罪不起……
反正她現(xiàn)在身上還有傷,不能接客,不如派人去太師府打聽打聽?
思量后,女人開口道“好吧,我暫且信你一回,等會兒就派人去京城太師府送信,這幾天你就先在這里養(yǎng)傷吧。”
寇萌心里松了一口氣,還好這個人講些道理,她忙道“謝謝您,他日太師府派人來接我,我一定重金報答您”
“但愿如你所說!”女人說完話,轉(zhuǎn)身離開。
寇萌躺在床上,思考自己的境遇。
“這里不是京城了……?那我被賣入青樓就絕非偶然,難道是李赫之……?
不管是不是他,既然對方有心要害我,恐怕不會讓我輕易回太師府,為防萬一,我得想辦法離開這里……”
老鴇派人去太師府的這幾天,她名義上是給寇萌安排了一個丫鬟伺候養(yǎng)傷,實際上是在看守寇萌,寇萌對此當(dāng)然也是心知杜明,但她沒有因此打消逃離的念頭。
可是老鴇派的這個丫鬟實在是太……忠心?寇萌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對寇萌幾乎是寸步不離,寇萌自身又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弱質(zhì)女子,根本找不到擺脫丫鬟逃離的機(jī)會。
轉(zhuǎn)眼幾天過去,她心口的傷好了很多,老鴇派去京城的人也回來了。
“碰”的一聲門被踹開。房間內(nèi)的寇萌心下一驚,轉(zhuǎn)頭看向門口,看著來勢洶洶的老鴇,心道不妙??衫哮d身后還帶著兩個龜奴,她就算知道情況不妙,現(xiàn)下也無計可施。
老鴇看到她便兇狠說道“好你個死丫頭,竟然敢騙我,從太師府回來的李二說,太師府小姐根本沒有失蹤,一個好好呆在家里,一個好好的在平南王府!”
“怎么可能?”寇萌震驚了,她現(xiàn)在就在這里,然而太師傅和王府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她失蹤了!
“怎么不可能,我不管你是誰,如今到了我這里,就得聽我的,我告訴你,從現(xiàn)在起你就叫青兒,你的傷也快好了,明天就給我去接客!”
“接,接客,不行,我……”
老鴇不等寇萌說完,走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不然有你好受的。哼!”
老鴇說完這句轉(zhuǎn)身帶著龜奴離開。他們走后,還把房門鎖上了。
寇萌走到門前使勁拽了拽門,根本沒辦法打開,這下她一點逃跑的機(jī)會都沒了。
老鴇似乎是有意懲罰她,直到到晚上亥時,才讓丫鬟送飯過來。
寇萌聽見丫鬟的腳步,知道是來給她送飯的,她趕快躲藏道門
后,那丫鬟打開房門端著飯菜進(jìn)來,寇萌便趁著丫鬟沒注意,從門后悄悄出來逃出去。
丫鬟見剛要在房間找她,便聽見身后動作,轉(zhuǎn)身正好看見寇萌晃動的衣角,她便急忙出門追寇萌,一邊追還一邊喊“來人丫,青兒跑了,快抓住她!”
寇萌從房間跑出來,直奔樓下大門,她是在三樓,下了樓梯,穿過大廳就能離開青樓。
晚上的青樓尤為熱鬧,大廳還有唱曲表演的藝伎,嫖客的青樓的姑娘或在大廳看表演,打趣逗樂,或在走廊、隱秘角落親親我我,并且還有許多小廝龜奴在青樓暗處守衛(wèi)。
是以,寇萌才穿過人群跑到一樓,便被龜奴門抓住了。她這一舉動,還引起來其他人圍觀。
其中不少嫖客見她生得姿容清麗,膚白貌美,頓時對她興起許多想法來。
不一會兒,媽媽走了過來,她對抓著寇萌的龜奴使了眼色,龜奴們便抓著寇萌上了三樓。
媽媽笑著安撫了下其他客人,隨后也跟著上了樓。
回道房內(nèi),龜奴一把將寇萌扔到地上。媽媽走進(jìn)來,蹲到她跟前,用手扯著她的頭發(fā),語氣狠厲道“想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多少能耐!哼!”
老鴇放開寇萌,站起身,對左右龜奴道“別打臉和她傷口的位置”
龜奴應(yīng)和后上前就對著寇萌四肢又是踢打又是擰揪,寇萌根本沒有力氣反抗他們兩個,只能任其虐打,一開始她忍著不叫,可一旁看著的媽媽卻道。
“給我使勁打,讓她長長記性!”
兩個龜奴得令,手下更加用力,而且這兩個龜奴非常不安分,總是假裝無意去“打”她腰部臀部及大腿根處,她身上衣服在虐打時也總是被兩龜奴“無意”撕扯。要不是緊抓著衣服,一直扭動身體躲著,恐怕早就被這兩個龜奴全身摸個遍了。
在這種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她終于忍不住叫了出來。聽到她的慘叫,一旁的老鴇露出一抹勝利微笑。
“行了”
兩個龜奴聽到老鴇的指令,意猶未盡的停手,起身站回老鴇身后。
寇萌緊緊抓著衣領(lǐng)狼狽的躺在地上,目光呆呆的看著地面。
她這副模樣,在老鴇看來是被打服了,沒有了反抗的想法,然而事實上,她是在思考今后的該怎么辦,她該怎么擺脫這種困境!
“我可告訴你,下次你要再敢跑,可就不是被打一頓就完事兒了!我是看你細(xì)皮嫩肉經(jīng)不起這天,才沒讓龜奴教你怎么伺候客人,你要是不識好歹,可別怪媽媽我心狠!”
寇萌在心里冷笑,什么經(jīng)不起折騰,還不是想把她買個好價錢,才不讓龜奴碰她?
之后,老鴇讓丫鬟過來嗣后寇萌擦藥沐浴,她便帶著龜奴離開了。
第二天晚上,老
鴇讓丫鬟為寇萌梳妝打扮好后,就帶著一個白胖油膩的中年男子來到她房間,那男子一見寇萌,眼睛就被吸引住了一樣,上前就拉著寇萌的手死活不放。
寇萌忍著惡心之感,任由他拉著,老鴇見此在笑容更勝,在一旁不停向男子夸贊寇萌一番后,便離開了。她走出房間,還不忘讓兩個龜奴守在門外。
寇萌見老鴇走了,便立即把手從油膩男手里抽出。油膩男子也不惱,一臉猥瑣道:“青兒小美人,別害怕,大爺我會好好疼你的”
寇萌盯著她一步步往后退,這個油膩大爺就一步步逼近,最后寇萌被逼到墻角,油膩大爺臉上見她沒地方推,笑的更加猥瑣,可他不知道的是,寇萌是故意退到墻角來的,此時,寇萌的手已經(jīng)悄悄抓住了背后的花瓶。
油膩大爺幾步走上來就想抓寇萌,寇萌拿起身后的花瓶,一下就砸中了油膩大爺?shù)哪X袋。
“?。 庇湍伌鬆攽K叫一聲,向后退出兩步。
寇萌趁機(jī)又向他胯下踢了一腳。
“啊——”油膩大爺慘叫聲更大。
這下終于引來門外龜奴的重視,他們立馬打開門查看情況。便看到油膩大爺一手捂著頭,一手捂著雙腿之間,躺在地上疼的打滾。
龜奴見狀,一個馬上跑去喊老鴇找大夫,另一個查看油膩大爺情況。
寇萌看了看無人守衛(wèi)的門口,剛挪半步,便引來龜奴的目光,她最后嘆了一口氣,放棄了再次逃跑的念頭。因為她知道,根本跑不掉!
很快老鴇帶著龜奴和大夫趕了過來,幾個龜奴一起扶著油膩男子離開寇萌房間,老鴇瞪了一眼好好站著的寇萌后,也跟著離開。
他們走后,寇萌走到門口拉拉房門,房門果然又被鎖上。
大約過了多半個時辰,房門又被打開,這次老鴇讓龜奴守在門外,她一個人走進(jìn)房中。
寇萌現(xiàn)下好好坐在房中的桌子上,一副悠然之態(tài)品著茶,見老鴇進(jìn)來,還禮貌的為她倒了一杯。
老鴇本來還一肚子怒火,看到她這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心中頓時又有了其他計量,氣也消了一半。
老鴇坐下來,一口喝光了寇萌倒的茶。才道“你知道你打傷的那是誰嗎?那可是城東萬寶閣的錢大爺,你都不是清白之身了,還在這裝什么貞潔烈女?”
聽到老鴇說不是清白之身幾個字,她和李赫之成親那晚的床笫之事,一下子涌上心頭,雖然當(dāng)時的感受和心情她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可她依然感覺那種事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不真實,然而那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由此老鴇的“清白之身”頓時讓她受到一萬點傷害。
她默默喝下一口茶,調(diào)整好心緒,回道“我本來是良家婦女?媽媽賣我的時候不難道沒想到
?”
“可你現(xiàn)在是來到了青樓,勸你還是放下身段,想要再青樓活下去,就必須得給我接客!”
寇萌頓了頓,道“好啊,接客,可以啊,但我不想什么人都接!”
“呵,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寇萌端起茶壺,不疾不徐的為老鴇添上茶,又為自己倒上,輕描淡寫的回道“憑我這張臉和氣質(zhì),還不夠嗎?”
她自信抬眸與老鴇目光相對,老鴇看了她幾息,便移開了眼,陰陽怪氣道“哼,臉是好看,可那又怎么樣,你又不能年輕一輩子。那些個男人,可都只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子,等你人老珠黃的時候,還有那個男人會愿意看你一眼”
寇萌聽著老鴇這些言語,反倒覺得她不是在說自己,而像是在說老鴇自己。
“人無遠(yuǎn)慮必有近憂,我不會讓自己到人老珠黃的時候,還需要接客存活!”寇萌手緊緊攥著被子,堅定的說道。
心中一遍遍告誡自己,一定要走出這個青樓,她還有仇要報,絕不可以就此被折辱在這個臟污的青樓里!
“你倒是會說大話,那你說說,你怎么不接客也能給我賺錢!”
“琴棋書畫,我樣樣精通,詩詞歌賦,我也有涉獵,你這里不是也有藝伎嗎?”
“做藝伎的都是些家貧的女子,而且他們長相也并不出眾,你這般樣貌只做藝伎,我不是很虧?”
“能賺到錢不就好了?再說,我也沒說一定不接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