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母親死去的真相了?!鼻侄敿议_口道。
葉子沐聞言一怔。
“大哥,對不起?!膘殚g道歉道,“我當時不該對你發(fā)這么大的火,還說了很多任性的話?!?br/>
“說什么對不起。”葉子沐放下魚竿,將扉間抱在懷里。
因為這個動作在‘小松稻姬’出現(xiàn)后千手族長就已經做過無數(shù)次,所以扉間沒有反抗,只是收了收和服寬大的衣擺,同時提醒道:“魚?!?br/>
“只要有餌,它們會再聚過來的?!蹦救~火影對此信心很足,“不用擔心?!?br/>
千手扉間沒有再說話,只是神容有些陰郁。
“扉間,不要在意母親的事情,也不要對我說對不起?!鼻肿彘L勸和道,“你是我親愛的弟弟,也是母親期待的孩子,我們都希望你可以輕松愉快地度過每一天?!?br/>
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這點千手扉間早就知道。他聞言道:“兄長不用安慰我,我心里有數(shù)?!?br/>
心里有數(shù),又為何低頭說話?
千手二當家不清楚,只有心情不佳時扉間才會有這樣的姿態(tài)。
也不能用平常的安慰——扉間都說了他不想聽安慰。
“魚即便走了也是會回來?!比~子沐將身側的釣竿放在扉間手里,只做不知道,“好好放松一下,今天的陽光可是難得的好。”
魚確實在魚餌的誘惑下漸漸回到欄桿邊,有一兩只性急的魚先咬動,因為握著魚竿,所以扉間的注意力有幾分放到了水里——知道此時不是時候的扉間沒有提起魚竿,而是再等了等,直到魚竿的重量到達一定程度后才忽然提起魚竿。
“白色的鯉魚?!比~子沐贊道,“這種顏色的鯉魚很少見?!?br/>
“要把它放回去嗎?”因為兄長之前吊起來的魚都被他放回去了,所以扉間詢問道。
“隨你?!比~子沐道,“如果晚上想吃魚湯可以把它留下來?!?br/>
“……算了。”
許多事情就如這魚,愿者上勾,非愿者放魚。
扉間本就是心思清明之人,只不過人非神明,必然會為七情六欲所困,如今恍然間悟,心情有所好轉,他繼續(xù)問道,“兄長去見斑嗎?”
千手族長忍不住拍了下扉間的額頭:明知道他現(xiàn)在不見宇智波族長,還反復提這個問題。
“宇智波泉奈替我查了些事情?!鼻侄敿页姓J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又兼由己及身,“而且不是兄長告訴我,對于這種事情拒絕也好接受也好,要把事情說清楚?!?br/>
聽到扉間這么誠實地交代事情經過,還扯出多年前的對話,葉子沐實話答道:“不用掛心此事,再過段時間即可?!?br/>
得到答復,扉間也不再勸。
“不提這個了,”葉子沐轉移話題,“阿元那里有什么答復?”
“阿元說已經準備好了?!北粏柕秸?,扉間神色一肅,“兄長真打算扶阿元上位?”
即便阿元是千手族長的徒弟,但她同時也是火之國的姬。所以當她也參與下任火影的競選時,所有公卿感到訝異的同時卻也覺得可以接受,畢竟阿元背后還站著吉川大名,如今火之國名義上的統(tǒng)治者。
雖然有被千手族長坑騙的感覺,但因為吉川在火之國經營已久,在津川大名還在世時就和現(xiàn)在在火之國的許多眾臣有親密的聯(lián)系,介時不被津川大名看好的二三等貴族匯聚在吉川的名義下,如今大多站在火之國的大殿上議事。
所以即便心里不滿阿元是千手族長的徒弟,但他們同樣看好阿元是吉川妹妹這一點。
經過將近一年的角逐,發(fā)現(xiàn)彼此間沒有辦法分出勝負后,扶持阿元這么一個名義君主的妹妹登上火影之位,再通過操縱阿元來操縱火之國成了公卿們共同的看法。
火之國的公卿不清楚阿元和千手族長的親密關系,他們皆認為兩人師徒之名是千手族長為名正言順成為火影才締結的。所以也不清楚這個看起來尚且年幼的火之國公主比她兄長還要難以控制,如今展現(xiàn)出的乖巧一面也不過是為了讓所有公卿放下戒備……直到登上火之國第二任火影的位置。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人不滿火之國火影落入這么一個幼女之手。
所以當千手族長順勢提出一屆火影只能任期三年并且不能連任的框架后,所以人都同意這個提議并把火速把此也列在基本國策的補充條款上,還在反對阿元的大臣們也不再反對她繼任第二屆火影了——因為不管阿元能不能讓人滿意,他們三年后都能換人。
這可比固定火影好多了,畢竟所有人都有機會獲得這樣的權利,所以大家看向千手族長的目光變得和善許多,也認同他作為初代火影的政績——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身居高位之后還放棄這樣的位置,又提出這樣一個合理的制度……何況千手族長做的確實不錯。
“阿元上位可以讓火影繼任成為一種固定的權利更迭方式,何況三年一換意味著今后沒有人可以為所欲為。”葉子沐答道,“這個位置哪有這么好做,既然公卿們這么想要這個位置,那就給他們好了?!?br/>
“可是阿元……”扉間凝眉,終究覺得有些危險。
“沒關系。”千手族長解釋道,“你看水里的魚,火影之位便是魚餌這么一個東西,不要太過看重,我們要考慮的是能用這個魚餌吊來什么樣的魚,這才是關鍵,不是嗎?”
“我只是擔心阿元能不能承擔這樣的重量?!北贿@么勸服,扉間也就暫時放下了心里的擔憂,他道,“不過大哥……你說的對?!?br/>
火之國一切塵埃落定,葉子沐是在阿元繼任火影的慶典上和斑告別的。
全國各地的人匯聚在木葉,為了新的火影登位,為了不再需要擔憂性命的未來,也為了如今開明的政治風氣,所以這場祭祀慶典異常盛大,華美和熱鬧。
十里長街,華燈璀璨,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春風曛暖,楊柳拂面,水碎飄萍碧波蕩漾。
在人群寂靜處的千手族長沒有如往日般消失,而是對著楊柳樹下的宇智波族長伸出手。
宇智波斑坐在楊柳樹枝上,沒有立即開口說話,即便千手柱間愿意私下與他見面,但斑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
這兩年來,雖然千手柱間依舊拒絕宇智波斑,但木葉火影卻始終和宇智波族長站在一個陣營。
這種公私分明的態(tài)度讓斑愛不得恨不能——雖然希望千手柱間回心轉意,但他一直都沒有離開。所以,不知如何行事的宇智波斑最終只能以朋友的態(tài)度對待千手柱間。
只是……
終究意難平。
在友情之上的這份關系結束的太多迅速和果斷,斑措手不及間就失去了,等他想挽回時,卻又不知道要挽回什么——千手族長未曾離開,也未曾背棄宇智波斑,宇智波族長依舊可以放心地將背后交給千手族長,無論什么時候那顆梧桐樹都在原地,只是……
“我始終未曾弄懂你,千手柱間?!庇钪遣ò叱姓J道,將千手族長的彩繪面具摘下,注視著他的眼睛,“你的心離我很遠,但我卻又仿佛能感覺到它。”
“你已經懂了?!比~子沐嘆道,“沒有人比你更懂我?!?br/>
“可是……”
可是為什么?即便如今,宇智波斑依舊無法理解千手柱間要從那樣的關系中抽退一步,既然宇智波族長是最理解他的人,為什么卻不能成為他最親近的人?
“斑,你覺得現(xiàn)在生活是你想要的嗎?”葉子沐沒有回答這個無解的問題,只是詢問道,“除了我之外的一切,現(xiàn)在的一切能令你感到不悔過去種種,不枉半生在生死游走嗎?”
“我……”宇智波斑知道千手柱間想說什么,“我從不后悔我的人生,我自己的決定,如今之世固然令我欣喜,但即便如此,我依舊……想要得到你?!?br/>
宇智波族長語露真情,目光灼灼地看著千手族長,流離在夜色輝煌燈火下的姿容俊美動人,那份執(zhí)著中感情令人難以抵制。
“你怎么這么貪心?!比~子沐笑道,動作輕柔地將落在斑黑發(fā)上飄灑的楊花拂去,“喜怒怨恨,愛恨嗔癡,不過心上塵埃?!?br/>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只不過人非神明,亦非真佛,深處人間,自然不可避免地沾染七情六欲,否則何以為人?
宇智波族長心如利刃,本就清如明凈;只不過花香襲人,讓他不免沾染芬芳幾許。
宇智波斑沒有回答,只是將繾眷不舍心情透露,他道:“我此生,唯憾此事。”
天空銀河繁星,共墜天邊,點綴人間繁華萬相,卻也隔開星云兩岸。
千手族長嘆息:“我心中,僅愿天下?!?br/>
仿佛和著木葉火影的話,不遠處歌臺舞榭,鼓樂齊鳴,奏著一曲太平盛世。
天長地久有盡時,花謝花飛花滿天。
既然相知不如相守,相守不如相忘,那便讓愛恨隨風相消盡,至此天長陌路,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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