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歡喜的點了下頭,不知道該怎么酬謝這位朋友,或許朋友最希望的,應該是讓他選一把極好的劍!
他穿過玄鐵劍區(qū),向著下一個目標前行,第二層還有兩個區(qū),一個便是隕鐵劍區(qū),另一個便是劍胎區(qū),雖然這些劍胎尚未生出靈性,但對于像李磊這樣煉神期的弟子也是極好的了!
二人緩步走在滿是霜雪的地上,靜靜的穿過各區(qū)之間的隔閡卻不說一句話,只任憑腳印無端的印在地上!李磊對于鏡緣的幫助根本無法用言語表達,他也找不出任何的詞語來形容這個在比劍時認識的朋友;他有時像個憨厚的木頭,但總能在需要的時候給人一種踏實的感覺......
穿過空曠,無數的黑色的石頭展現在二人眼前,這就是隕鐵!從天外來,闖過九天罡風,又受日月的洗禮變?yōu)槿缃竦倪@種樣子!玄天宗沒有將他們做成劍的形狀,因為不知道賦予他們什么形狀,這些隕鐵堅硬異常,即便是最好的工匠想要征服他們恐怕也要花上個把月有余,偏偏這些隕鐵又極有靈性,若要細心雕琢之,必須依照它的紋理,否則便前功盡棄;因此玄天宗不去將他們做成劍的形狀,而是將這一切都留給弟子,留給想選取隕鐵當劍的弟子,若是想要一柄好劍,必須先能雕琢它!
李磊輕輕的撫摸著這一塊塊各異的石頭,鐵一樣的顏色,捎帶著各式的紋理,手才觸碰到其中便能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是這股力量才能使這些隕鐵穿越九天罡風而安然無恙,也正是這股力量使這些石頭上面不會浸上任何的霜雪!他很慶幸自己能得到一把隕鐵劍,那是太清殿早就雕琢完成的,但他似乎又心有不甘,想要一柄自己的劍,而不是依靠他人的贈送!
他看了一眼鏡緣,鏡緣回給他一個溫暖的目光,他再不猶豫,手中一抖將一方隕鐵從地面上起了出來;一股熟悉的感覺傳來,他知道那是隕鐵特有的氣息,他輕撫摸幾下,心中早已將劍的樣子想了無數遍!
幾道寒風撲面而至,徹骨抽髓,直讓人冷的直打哆嗦;事實上在李磊拔起隕鐵的瞬間周圍的霜雪已經在無聲的靠攏,待這股寒風撲面而至之時,那些霜雪已經化為無數的冰刀,漫天遍地!
李磊忙用起木法,頃刻之間幾片綠色匯聚成一張大盾擋在了他的面前,冰刀鋒利,將大盾片刻割裂的不成樣子,但好在他躲過了這一劫!
“好險!”李磊方哀嘆一聲,周圍再起變化,頃刻之間寒風如劍,從四面八方紛紛而至,他再也不能說出一句!
他再用木法,綠色的大盾再生,可寒風雖沒有像冰刀那樣的實體,卻威力卻遠勝幾分,綠色的大盾還未等寒風撲至近前便已被擊為無形,寒風來勢滔滔,似天外罡風那樣的猛烈,他此時手中無劍,而道術也已用盡,無可奈何,只能閉目等死!
一柄劍闖過凜冽的寒風,將那些似劍一般的寒意頃刻切的無形,是鏡緣,他的朋友,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替他擋下所有的襲擊!
寒意大盛,似萬千個魔爪,從四面八方來勢洶洶,鏡緣劍意如火,赤焰劍訣被他運用的淋漓盡致;那在李磊看來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劍,此刻已經完全燃燒了起來,似一只怒放的艷陽,將寒意驅散的無影無蹤!
火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軌跡,讓那些寒意再不能進入其中,勝負已分,任寒風只是做著無奈的掙扎,只片刻便消失無蹤了。
周圍再沒有了其他的動靜,一切安靜的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只有鏡緣站在李磊的身前,將他完好的擋住,似個盾牌一般。
“謝謝你!”李磊心中的激動無法用言語表達,看著自己手中那還未成形的隕鐵,笑的合不攏嘴。
“哦!那你是選好了?”鏡緣只是簡單的回答他一句,對于方才的一切并未放在心上。
李磊猛點頭,臉上滿是興奮,可也只是片刻,又將頭垂了下去。
“叔叔使我選把好劍,他選的便是隕鐵劍,他為我千辛萬苦的畫好了地圖,我不想讓他失望!”李磊苦笑一聲。
“那你就重新選一把!”鏡緣在一旁一笑。
“你還肯幫我嗎?”李磊露出疑惑的神情,畢竟方才的一切他已經滿足了,他并沒有希望自己的這個朋友還能一直幫自己!
“我們是朋友!”鏡緣斬釘截鐵的說。
李磊沉默,片刻喜極,拉著鏡緣的手一直不松開;他將隕鐵安然的放回原處,然后向著第二層最后一個目的地,劍胎之處前行。
劍胎被安放在第二層的最中心,雖然這些劍胎沒有生出靈性,但依舊是天地間靈氣的結晶,用來鑄劍定是最佳之選;但任誰都知道,這里乃是五行陣法最凌厲之處,要取上劍胎,定也是困難萬分!
李磊一路走來腳步沉重,鏡緣只是默默的拍著他的肩膀使他寬心,鏡緣來劍冢之時便決心已定,定是要幫朋友取一把好劍的,而自己的一切他也根本不會再顧及!
一片火紅重新又呈現在了二人眼前,在滿是霜雪的盡頭貫日巖又重新出現,在這些巖石之上,無數的似鵝卵石般的劍胎漂浮在空中,一些熒光從這些劍胎之中發(fā)出,似即將出生的嬰兒一般,溫柔而祥和;劍胎的周圍充斥著一股暴虐之氣,那是來自貫日巖之中的,在這暴虐之氣的熏陶之下巖石顯得更加鮮紅,任憑寒意逼人依然不能遮住這似血的顏色。
“到了!”李磊停住腳步,默默的看著那些劍胎;他回頭看了鏡緣一眼,似在等待著某種肯定。
“到了!”鏡緣答應一聲,向著那些劍胎之中沖去,這次他不能再讓李磊冒險了!所有的路,他要幫李磊先走一遍!
“小心!”李磊一下子將鏡緣拉住,在他拉住鏡緣的瞬間,貫日巖中射出幾道鮮紅的顏色,這些顏色瞬間化為火團在空中爆裂為無盡的火花。
“這里集合了五行陣法的精粹,劍胎可不是這么容易取的!”李磊又說道。
鏡緣沉默,片刻從懷里取出一張似塔一般的符紙,這張符紙是當初蕭憐若擔心他和劉仙芝出事才給的,名叫玄火符;鏡緣并不知道玄火符威力究竟有多大,但既然蕭憐若肯給自己,那它的威力定是不能小覷!
他將這張玄火符塞在李磊的手中說道:“拿著它,一會遇到危險的時候使用!”
李磊看著這奇怪的符紙,又看看鏡緣,確認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符紙,但想來玄天宗仙法甚多,自己未曾見過也是尋常之事;只是只有一張玄火符,他給了自己,那危險來了他又用什么呢?
鏡緣看出了李磊的擔心,一笑道;“放心,我修行比你高,不會有事的!”其實他還有一張玄火符,但他現在卻并不打算用!蕭憐若送于他的物品自然十分珍貴,他定是要找機會還回去的!而李磊的修為尚低,他又擔心李磊會出現什么狀況,因此又不得不用!這劍胎之地詭異的很,其中的危險尚且不明,他必須要為二人留個后手。
李磊有了玄火符信心滿滿,竟第一個向著貫日巖上沖了過去,方才鏡緣要替他探明危險,可作為一個朋友他又安忍如此?他必須沖在前面!
他邁開最大的步子向著貫日巖上奔跑,生怕鏡緣搶了這機會;一路之上火團迸射不絕,在他周圍不斷的爆裂,火熱的溫度灼的他疼痛無比,他用雙臂硬是抵擋住了所有,然后猛一縱身跳到了貫日巖上!
“我到上面了!”李磊對著鏡緣大聲呼叫,仿佛他已經取到了劍胎一般。
鏡緣才想對他說句話,李磊周圍的貫日巖猛然炸裂,李磊頃刻之間便成了火人!
“李磊!李磊!”鏡緣大急,奔跑著向貫日巖上沖去,再顧不上任何阻攔。
他的腳才邁出一步,周圍突然無端的生出無數綠色的枝條來,那些枝條將他的雙腳緊緊纏住,讓他再也不能前進半分!不得已,他只能用劍狂刺,將那些枝條全部斬斷;豈料他才將那些枝條斬斷,無數的冰棱又從地下生出,將他阻擋的嚴嚴實實.......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團火球越燒越旺,而他的朋友在其中掙扎的越來越弱.....
猛然一股黑色似幽冥一般從火團之中發(fā)了出來,頃刻之間將火團驅散開幾分,里面的李磊還活著,他再長吐一口氣,將天姥宗的秘術完全發(fā)揮出來,一道黑色的迷霧圍繞在他的周圍,讓火團一下子退了出去!
鏡緣才舒一口氣,李磊周圍的幾塊貫日巖再次炸裂,巨大的火團頃刻之間又將他包圍,任那天姥宗秘術獨到無比,依舊莫能阻攔!
凜冽的寒風再起,寒風之中凝結起一層層煞氣沖擊著他的迷霧;風助火勢,火團個個有數丈來高,再次將他吞噬!
猛然一道巨塔從天而降,巨塔之上紅光掃過一切,帶著不可一世的威力驅散掉任何的道術,瞬間風止,火滅,一切遠去無蹤!
巨塔降下,護在已經奄奄一息的李磊身上不斷發(fā)著紅光,隨著紅光的明滅,李磊的氣色漸漸的好了起來,他站起身,任巨塔化為一道道紅色的絲線纏繞在他的身上,片刻他身上全是那些艱澀難懂的符文,只是如此他再也不會受到五行道術的任何攻擊!
他輕抬手,從空中摘下一枚劍胎來,沖著鏡緣一笑:“你的符真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