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華說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感受,饒是明知道蘇成碧是為了自己好,無論何時都是。但是每一次這樣的事情發(fā)生,都會讓自己覺得感動。
等到給蘇成碧號了脈之后,又一直說了許久的話,魏昭華才得以在靜心苑之中脫身。看著外面一切熟悉的景物,魏昭華更是沒由來的覺得惆悵。
“郡主,真的要走嗎?”阿青開口問道,帶著幾分不解。
魏昭華點點頭,手指輕輕地放在,路邊已經(jīng)凋謝的花上,“若是不走的話,在這里早晚都會被母親發(fā)現(xiàn)什么風吹草動的。但是出去了就不一樣,母親只與蘇姑姑親近,蘇姑姑穩(wěn)妥,想來不會說漏嘴的?!?br/>
“那郡主要去哪里?”阿青的眼睛閃閃發(fā)光,像是在尋找著什么答案一樣。
魏昭華回過身來,眼神落在阿青身上環(huán)視許久,這才開口說道,“除了這里之外,最適合的地方就只有一個。若是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離開。”
“郡主愿意要奴婢?”阿青開口問著,才觸及到魏昭華的目光的時候,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若是郡主愿意收留的話,阿青愿意誓死追隨郡主?!卑⑶喑厣瞎蛑?,卻是帶了幾分忐忑。魏昭華身邊本就不缺人,如今忽然之間這樣說,不知道是不是會引起魏昭華的不滿。
但是出乎意料的,阿青面前伸出一雙纖纖玉手。那手上看得出一層單單的繭子,想來常年魏昭華在外面的時候,定然也受了不少苦楚。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都是我的人。不用你誓死效忠,只要你愿意竭盡全力就好。”
魏昭華的話語難得的溫和,阿青微微愣了愣,隨即急忙點了點頭。伸出手搭在那雙手上,隨著手的力道站了起來。
阿青微微笑了笑,卻是仍舊帶著幾分謹小慎微。
等到魏昭華和阿青回到日新苑的時候,門口上的牌匾早就已經(jīng)安置妥當。魏昭華笑了笑,雖然是日新苑,但是日日新之后,自己缺未必見得到。
魏松亭仍舊在府中,這院子的名字自然可以輕易的被圓過去,但是剩下的,則都要靠魏昭華來布置一番。其實也簡單,不過是就和自己沒有回來過一樣。
吩咐下去的時候,悠悠和阿青的臉上都帶著幾分狐疑。但是做起事情來,卻是并不拖泥帶水。魏昭華回宮的消息傳到宮中的時候,已經(jīng)是阿余駕著馬車,走到了宮門口的時候。
“昭華郡主?”江恒的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帶了幾分狐疑。
看著魏昭華停留在門口的馬車,急忙迎了過去,“參見郡主?!?br/>
魏昭華由阿青和悠悠攙扶著下了馬車,對著江恒點了點頭,“許久不見江統(tǒng)領(lǐng),江統(tǒng)領(lǐng)依舊神采飛揚?!?br/>
“郡主過獎,不知道郡主......”所謂何事幾個字還是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已經(jīng)看著,阿余的身上挎滿了大包小包跟在身后。就算是不說,也仍舊可以猜得到這行人的目的。
魏昭華也沒有直接回答,朝著里面走去。
沒有拜見皇上,甚至是悄無聲息的。魏昭華推開長生殿的大門的時候,看著里面早就已經(jīng)被裝飾的一塵不染的地方,還是忍不住的笑了笑。
這里的故事太多,一樁樁,一件件,說也說不夠的。
悠悠也已經(jīng)許久沒有回來,許是有些激動得緣故,悠悠看著熟悉的布置,還是忍不住的眼中溢了淚水。當初留著千里之遙離開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有一天還可以再回來。
“去收拾東西吧,不要耽誤了?!蔽赫讶A說著,三個人應(yīng)了一聲,紛紛去準備。
鬼夫人跟在后面,看著長生殿之中的光景,忍不住的感嘆,“果真!東齊皇家就是不一樣,這樣的輝煌氣派,別說你我,就算是出家人想必都會側(cè)目!”
“若是你喜歡的話,自然也可以常駐。東齊到是巴不得可以多一個你這樣的人?!?br/>
“不不不!”鬼夫人急忙擺擺手拒絕,臉上帶了幾分不可置否,“就算是這樣的地方,吸引的了無數(shù)人趨之若鶩,我鬼夫人仍舊可以坐懷不亂。鬼門關(guān)不錯,等到你的事情解決完了,我還是帶你回去繼續(xù)過苦日子!”
魏昭華手中的動作微微一愣,嘴角帶了幾分自嘲。
“還會有那樣的一天嗎?”
“當然會!”鬼夫人開口說著,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肯定??粗赫讶A漸漸凝起的眼神,鬼夫人急忙擺擺手,走到一邊幫著悠悠和阿青忙活。
魏昭華換了許久,這才緩過神來。手指附在門框之上,許久才有勇氣推門而入。
熟悉的裝潢里面帶著熟悉的味道,就連曾經(jīng)魏昭華留在桌子上的殘花都沒有被扔掉。三年的時間已經(jīng)足夠枯萎的不像樣子,但是仍舊寄托著魏昭華殘留過的證據(jù)。
青絲幔帳的床簾,熟悉的白玉瓷瓶,樁樁件件,一點不差。
夕陽的余暉借著窗戶的縫隙打在魏昭華的臉上的時候,像是特別的關(guān)照一樣,并沒有讓魏昭華覺得不舒服,反而覺得甚是暖和。
“郡主......”一道叫聲戛然而止,魏昭華心中狐疑,朝著一邊看去,原是沈措白此時正立在門口。魏昭華的眼光,則和悠悠一樣,帶著幾分錯愕。
魏昭華揮揮手,悠悠對著魏昭華和沈措白行了一禮,“都已經(jīng)收拾妥當,還請郡主放心。”
“我知道了。”魏昭華說著,自顧自的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對于沈措白的到來,似乎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關(guān)注。悠悠看著兩個人的模樣,不敢多說什么,急忙退了下去。
沈措白到是也不介意,挨著魏昭華坐下,臉上帶了幾分輕快。
“一切都還是從前的樣子,但是你也許也有一些不適應(yīng)。舊時曾經(jīng)服侍過你的人仍舊回來了,一直就在這里服侍你,你倒是不必介意。”
“昭華謝過皇上,”魏昭華開口說著,疏離之意不言而喻。
沈措白的臉色微微緩了緩,帶了幾分不自然,最后卻也沒有多說什么,朝著外面走去。
一直到沈措白的背影消失不見許久,魏昭華才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粗帐幨幍奈葑樱瑹o奈的嘆了一口氣。
許是因為魏昭華忽然之間到了皇宮之中,沈措白不管如是做些什么,都會覺得有幾分牽掛。
正在出身的時候,正在倒著的茶水已經(jīng)溢出了杯子。成安在一邊看著,急忙提醒,沈措白這才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成安剛想要勸阻幾句,就見沈措白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心中屋子感嘆,到底是一物降一物,處處都是躲不開的劫難。
沈措白并沒有去什么其他的地方,仍舊是魏昭華的長生殿。只不過這才卻沒有去找魏昭華,反而是偏離了方向,走到了偏殿的位置上。
一陣風響起,面前就已經(jīng)站了一人。見是沈措白,那人也有幾分詫異。
“走!”那人說道,一個飛身就已經(jīng)朝著屋頂?shù)姆较蜃呷?。聽見魏昭華的房間里傳來動靜,沈措白也不敢耽誤,急忙跟上鬼夫人的步子。
沈措白飛身上去的時候,鬼夫人就已經(jīng)斜躺在了屋頂之上,多了幾分慵懶。
“你有什么要問我的就直接說吧?千方百計的把魏昭華帶回來,也算是你先沒有了信用!”
“昭華的回來全是憑著自己的意念,與朕有什么關(guān)系?當初在鬼門關(guān)之后,朕并沒有在與昭華有任何的聯(lián)系!”沈措白開口反駁著鬼夫人的話,卻見鬼夫人狂躁的大笑幾聲,眼神落在沈措白的身上,多了幾分嘲諷之意。
“你真的覺得本座這么多年的經(jīng)歷,竟然還看不出來你的把戲?悠悠不過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子,如何能夠跋涉千里找到鬼門關(guān)?若是沒有你暗中相助,本座才不信!昭華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也不過都是被最近的事情沖昏了腦袋。”
沈措白見自己的心事被揭穿,卻是也并不著急,“是又如何,就當是朕的一己私心。這么長時間的變化,朕真的不能沒有她?!?br/>
“那就要用她的命作為代價嗎?你知不知道,這樣下去的話,昭華的命數(shù)將近!”
鬼夫人瞪著眼睛,帶著幾分怨恨。對于她來說,魏昭華真的是這么多年來,鮮少的可以真心相待的人。不管是作為傳人也好,作為朋友也好,鬼夫人都不希望看到魏昭華出事的那天。
“還有別的辦法嗎?”
沈措白開口問著,眼神落在魏昭華光亮的屋子之中,閃過一抹痛苦。
鬼夫人遲疑了一下,仔細的想了想,“若是還有別的方法的話,當初我又為什么非要把昭華留在鬼門關(guān)?若是昭華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話,沈措白,本座不會放過你!”
看著鬼夫人的背影消失在屋頂之上,沈措白的臉上更是顯現(xiàn)出幾分無力。
鬼夫人說的魏昭華命數(shù)將盡,難道自己真的要再失去一次魏昭華?沈措白光是想著,就已經(jīng)覺得甚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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