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來得太快,也來得太著急,就如同西衍來了,顧城走了,他們的生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還遠(yuǎn)在這世界的盡頭,而此時的臨安的喧鬧就從來都沒有停止過,從蔣碧被捕入獄,顧城死去,顧家或許就這樣在臨安銷聲匿跡。
而簡安在顧城車禍現(xiàn)場的視頻大量的網(wǎng)上流傳,原本簡安是西衍的老婆從隱婚到閃離,一切都就像是閃電一樣的速度,可是和西衍離婚之后她就迅速的消失了,這個女人看著其貌不揚,可是故事卻是那么多盡。
曾經(jīng)在新原野的時候大家都知道顧城護(hù)著她,她想拍劇還是想做什么都是隨意,盧薇薇就曾心想著顧城怎么會這樣養(yǎng)著一個閑人,那個時候只是以為顧城喜歡簡安罷了,現(xiàn)在真相大白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感慨萬千,顧霆不是顧霆而是顧城,簡安不是簡安,而是簡家的二小姐戈弋。
多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她們都還歷歷在目,她也終于明白顧城所說的她什么都有了,就是不開心。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其實一切都像是一個打了結(jié)的繩子,這么多年那個結(jié)都沒有解開,如今解開的時候卻是付出了那么沉重的代價,以生命的終結(jié)來解開這一個枷鎖。
當(dāng)這樣真相大白,戈弋也不是殺人兇手的時候,簡幀和簡鈺她們都是想要把簡安帶回來的,而沈靖柔想念簡單,也是想要讓西衍把簡安帶回來。
可是沈靖柔不明白的是,她給西衍打了電話之后,西衍說讓大家都靜一靜。
是啊,都需要靜一靜,她是這么想的,可是西衍并不是這么想的,他和簡安,他和簡安已經(jīng)離婚,他深愛了很多很多年的女孩被他深深的傷害過,換成任何一個想要挽回的人都會極力的去修補這樣的關(guān)系,都會想著復(fù)婚,可是西衍他在照顧簡安的同時卻在極力的剝離愛她那么一件事情豐。
沈靖柔要他們一起回臨安,可是西衍卻就像這樣靜靜的守著她就在這世界的盡頭,至少這兒,他們再也沒有其他熟悉的人。
初見之時的回眸,西衍的印象極為深刻,沈靖柔經(jīng)常說他是一個執(zhí)念很深的人,他有時候也會心想,若是他沒有那么深的執(zhí)念,或許就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悲劇。
簡安離開后,他把一切的事情交給簡幀,離開臨安之后,他時常做夢,夢見和簡安走在黃昏的十字路口,醉生夢死的時候,他常常想著就這樣的死了也好。
可是他終究是做不到,放開臨安的一切獨自離開,找到簡安之后,他就住在附近,其實顧城在這兒最開始的時候陳漾是不知道的,只是蘇祁給陳漾打了一個神秘的電話,所以陳漾就趕來了。
西衍不知道顧城到底是意外的出車禍,還是就是想要解脫。
如今的他恍惚的想起了簡安曾經(jīng)說過的一句話,如果此生我還能夠有愛人的能力的話,我應(yīng)該會愛你。
事實證明,簡安曾經(jīng)愛過他的,只是一切的陰差陽錯,還是他親手毀了他們之間那一絲絲的長線。
站在海邊,海浪不停的拍打著海岸,看著站在遠(yuǎn)處的簡安,長裙被大風(fēng)刮得簌簌作響,西衍恍惚的想起了曾經(jīng)在大溪地的時候她說過的話,他問她是不是真的認(rèn)識戈弋,她說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戈弋,其實在那個時候,他早就應(yīng)該明白,若是真的只是一個替身,簡家老太太怎么會那么喜歡她,簡家的人反應(yīng)怎么會那么奇怪。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堅信她謊話連篇,她從不曾相信她。
她說簡家的人都把她當(dāng)成了戈弋,只有他沒有辦法把她當(dāng)作戈弋,她說她很清楚。她說她不會厚顏無恥的貪戀別人的家產(chǎn),但是她貪戀家的感覺,貪戀家人的呵護(hù)。
她說,西衍,你就當(dāng)我也是個做夢的孩子,夢醒了你還在,你帶我回家就好了。
她曾經(jīng)在黑夜中說過,在一天又一天的日子里,在一年又一年的年輪中,有人想著你,念著你,等著你,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簡安是一個有家不能回的人,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孤零零的站在黑夜中的時候,總是能夠讓人的心都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想著她說的話,她夢醒了,他帶她回家,可是如今就算她還愿意跟著他回家,他也不能給那么做了,也不能夠了。
兩人就這樣站了很久,西衍看著她緩緩的走了過去,把大衣披在她的肩上,他有很多很多的話想說,然而并不一定都是可以說出來的。
簡安靜靜的看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西衍站在身側(cè)一句話都沒有說,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你什么時候回臨安?”簡安出聲,話語平淡。
西衍看著她,并沒有回答,只是也同樣的問道:“你呢?還回去嗎?”
西衍的話語出來,簡安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追問,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沉默著,也就這樣的等待著黑夜的到來。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簡安忽然說道:“不知道該怎么說,曾經(jīng)的時候覺得自己有家不能回,有親人不能認(rèn),曾經(jīng)在西沉的時候,我站在
窗戶邊正好可以看到家里的燈光還亮著,我會滿心都是疼痛,而如今,一切的真相大白,似乎我而已無憂無慮的回去了,也可以大大方方在簡家了,可是我的心中就像是缺少了什么一樣,當(dāng)初的那股子期望,就這樣就消失了,再也尋不到?!?br/>
“所以,你不想回去了嗎?”西衍問道。
“如今,回不回去的區(qū)別又有什么呢?”簡安看著西衍平靜的說道。
是啊,回不回去的區(qū)別又有什么?就這樣也好,知道彼此在哪兒?是否安好也就足夠了。
看著西衍,簡安很久沒有細(xì)細(xì)的看他,他曾給過她溫暖,也曾給過她傷痛,不過這一切都將過去,她和他之間,與顧城的關(guān)系不一樣,他們之間有一個孩子,就如在束手無策的時候簡答還能想起他來,而她和顧城之間,是什么都沒有了,說散了,就散了。
她和西衍,不說怨恨,也不說和好,他們之間的愛恨,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簡安心想,既然是理不清的,那么就這樣也挺好的。
見那之所以問,是因為沈靖柔打電話來被她聽到了。
“媽媽打電話讓你回去,臨安的事情估計也忙,你看看早些回去吧?!焙啺惨琅f喊沈靖柔媽媽,讓西衍有一瞬間的恍惚,就是她和他似乎還沒有離婚一樣。
西衍沉默了很久說道:“三哥和三嫂回去了,臨安的事情以后他們處理?!?br/>
簡安抬眸望著他,半晌不知道說什么,許久之后才說道:“我知道媽媽應(yīng)是想大咪了,你可以問問大咪她愿不愿意和你回去你可以帶她回去一段時間我去接她?!?br/>
說到底,沈靖柔是真心的對她們母女好,她當(dāng)時就那么不辭而別,也是純屬沒有辦法,沒有選擇。
如今似乎什么都?xì)w于平靜,他們也沒有什么可以爭執(zhí)不休的,而西衍,在這段時間這樣看來,似乎也沉默了很多很多,或許經(jīng)歷得多了,大家都要沉默一些,都會有太多的心事擠壓在心里,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就在此時,西衍的電話響起,是沈靖柔打來的,西衍接起電話之后,沈靖柔說她想和簡安說幾句話,因為簡安換了號碼之后,便再沒有告訴別人。
西衍看了看身邊的簡安,把電話遞給了她,說道:“媽媽打來的,找你?!?br/>
簡安猶豫了片刻,接了過來,只聽沈靖柔在電話中說道:“安安,不要太傷心?!?br/>
“我很好,媽媽不要擔(dān)心?!焙啺舱f著緩緩的走開了。
“媽媽只是想說,安安,我們這一生要經(jīng)歷的東西太多,人總要學(xué)會釋然,阿衍固執(zhí),你也固執(zhí),媽媽希望你們都好好的,畢竟都是大人了,你說對嗎?”沈靖柔的苦口婆心,簡安了解,沉默了片刻說道:“我知道,謝謝媽媽?!?br/>
“既然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那么,休息一段時間回家吧?!鄙蚓溉徇@話說得很模糊,但是卻是很明確,既給他們緩和的時間,又直接說了讓他們回家,簡安也只好應(yīng)了。
其實簡安明白,沈靖柔或許是想要他們和好的吧,只是她已經(jīng)沒有了心思,也不想再繼續(xù),所以就這樣的走下去也很好。
再后來,西衍沒有走,簡安也沒有走,只是蘇祁走了。
依舊是按部就班的生活,簡安原本在上班的,可是出了這件事情之后,簡安也把工作辭了,她看似什么事情都沒有,但是半夜簡單推開她的門的時候還能夠聽到她夢中小聲的啜泣聲,西衍住的地方離他們很近,不在同一棟樓上,但就在隔壁。
雖然沒有住在一起,但是西衍還是照顧著她們的日常,一日三餐不用叫外賣,不知不覺的,簡安進(jìn)入了一個很慵懶的狀態(tài),整個人看著都懶懶的,看似什么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來,而簡單倒是偶爾還會跑到西衍那邊去玩一會兒。
簡安睡了一個午覺,午覺醒來已經(jīng)到了黃昏,窗外還下著秋雨,她做了一個夢,夢里一片荒蕪,就像這漫長的秋日,雖有盡頭,卻總是撩人心緒。
她以為,在這個的歲月里,也許每一個人都應(yīng)該有一座逐夢的小巢,避免在這冷落的季節(jié)里流離失所。
在很久很久以前,顧城說過一句話,他說就算我把自己弄丟了,也不會丟了你,這句話曾經(jīng)暖徹了她的整個心房,是啊,曾經(jīng)天涯海角茫茫人海他都找到了她,把她帶回了臨安。
黑夜,簡安在微博上說道:在注定失去的故事里,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留一點點的美好,待到老去,回首這些往事如煙,除去遺憾嘆息還有一絲絲的甜蜜,我們總喜歡在心底營造一個美好的夢,只是現(xiàn)實中有太多的殘忍,會把你殺得措手不及,到最后片甲不留!”
*********
簡安沒有想到,簡幀會來到,只是當(dāng)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不太平靜,一起來的還有秦遠(yuǎn)之。
簡安聽說過秦遠(yuǎn)之,但是真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簡安微微一愣,都忘記了喊她們進(jìn)屋。
只聽簡幀說道:“不歡迎我們來嗎?還是依舊癡了?”
簡安聽著她的話語才恍惚的反應(yīng)過來,話語驚喜的說道:“姐姐,你怎么來了,快進(jìn)來?!?br/>
簡幀進(jìn)來,秦遠(yuǎn)之在身后,看著簡安他淡淡的笑著說道:“你好,我是秦遠(yuǎn)之?!?br/>
“我是簡安?!标P(guān)于戈弋那個名字,七年沒有人喊也沒有人問及,她似乎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簡安這個名字。
進(jìn)屋之后,簡單跑到西衍那兒去了,也沒有在家,簡幀看著簡單不在,問道:“寶貝呢?”
“出去玩去了?!焙啺惨贿呎f著一邊給她們準(zhǔn)備喝的。
就在簡安正在沖咖啡的時候,客廳的電話忽然響起,是簡幀接起來的,簡單根本就沒有想到家里會有其他人,直接說道:“媽咪,爸爸問你晚上想吃什么?”
簡幀一聽微微蹙眉的抬眸看著站在廚房門口的簡安,說道:“你媽咪在忙,我是簡幀?!?br/>
簡單一聽,微微蹙眉,西衍看著她擰在一起的眉頭,問道:“怎么了?”
“大姨來了,在家里?!焙唵握f完,簡幀說道:“你爸爸在你身旁嗎?電話給他?!?br/>
西衍聽到簡幀的聲音,問道:“你什么時候到的?”
“剛到,四少又是什么時候來的呢?我們都不知道?!焙啺捕酥Х瘸鰜恚陕牭胶啂倪@句話,她微微斂眸,沒有太多的情緒,笑著把咖啡遞給了秦遠(yuǎn)之,簡幀和西衍不知道又說了幾句什么,簡安沒有仔細(xì)聽。
她看著秦遠(yuǎn)之,簡幀帶著他來找她,應(yīng)該是好事將近了吧。
掛完電話之后簡幀回頭問道:“你和四少......”
她的話語還沒有問出來,簡安就說道:“我們沒有什么事情?!?br/>
簡幀看著她笑笑,沒有太多的言語,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看著面前的她,面色平靜,只是眼中有些微的暗淡,沒有曾經(jīng)的明媚。
簡安看著她問道:“是來這邊玩嗎?”
簡幀微微蹙眉,說道:“你不準(zhǔn)備回去了嗎?”
“沒有,只是多在外面休息一陣子?!焙啺部粗冀K不好說她回去又能夠做什么呢?
“媽媽讓我來接你回家,當(dāng)然,我也是抱有私心的,我們準(zhǔn)備要結(jié)婚了,我結(jié)婚你作為我妹妹是不是應(yīng)該在場?”簡幀說著,秦遠(yuǎn)之淡淡的笑著,簡安看著這個男人,他是秦家的繼承人,他曾經(jīng)結(jié)過婚的,簡安以為他回是和那些富二代的一樣,但是看著似乎是挺沉默寡言的那類人。
聽到她們要結(jié)婚的消息,簡安輕笑著說道:“恭喜你們了,也祝福你們。”
秦遠(yuǎn)之淡淡的說著謝謝,簡幀追問道:“你是不是應(yīng)該在場?”
“我錄一段視頻到場可以嗎?”
“小心我打你?!?br/>
簡安看著簡幀臉上開心的笑容,她的心中淡淡的悲傷開始被感染。
沒有過多久,西衍帶著簡單就回來了,晚上一起在外面吃的飯,而簡安不知道的是,西衍和秦遠(yuǎn)之也是舊識,似乎關(guān)系還可以,吃過飯之后,簡安和簡幀姐妹倆就膩在了一起,西衍和秦遠(yuǎn)之一起,大咪站在中間不知道是該跟著簡安走,還是該跟著西衍走,等著無辜的眼睛思索著的時候,西衍彎腰抱起了她,就抱走了。
她沖著簡安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是那么的俏皮。
其實看到簡幀和秦遠(yuǎn)之的時候,簡安就知道,她不回去也不可能了,那天晚上簡幀問她是不是和西衍和好了?
她搖了搖頭,然后簡幀就開始說西衍,說在臨安的一切,只是說到最后簡幀忽然說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西衍有些奇怪?”
“不知道,我沒有在意。”簡安回道。
是啊,她沒有在意,看不出來什么奇怪不奇怪的。
簡幀望著她淡淡的說道:“安安,你知道嗎?我覺得在你住院的時候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是在那個時候西衍就已經(jīng)知道你是戈弋了,但是他還是做了那些事情,你想過為什么沒有?”
“沒有想過,我也不愿意想,畢竟沒有必要了不是嗎?”簡安提起不起興趣來,簡幀也不想掃她的興致,只是說道:“不管如何,你要開心點,開心就好知道嗎?”
“我知道?!?br/>
簡幀不敢提起顧城,提西衍是以為你西衍就在她的身邊,就算有忌諱,但是他們還能這樣的相處,還能因為孩子多了一份親和,這就代表他們的關(guān)系還好。
而顧城,有太多的忌諱,明看著簡安什么事情都沒有,但是她只是把有些事情藏在了心底而已,不能觸碰,不能被提及,也不能想起。
簡安決定回臨安,她本以為西衍會回去的,但是沒有想到在后來和西衍說起的時候,西衍告訴她路上注意安全。
她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面色平靜的西衍,簡安終究還是問了出來:“你不回去嗎?”
西衍淡淡的說道:“不回去?!?br/>
簡安不知道他這樣的回道她該怎么樣接話,只是良久之后西衍問道:“還會想要回這兒來嗎
?”
聽著西衍的話語,她回道:“還不知道?!?br/>
“你呢?也不準(zhǔn)備回臨安?!?br/>
“或許吧?!蔽餮芸此破届o,但是他的眼中帶著簡安看不懂的東西,她第一次覺得西衍的心中藏有事情,而且這件事情或許是還和她有關(guān)系。
簡安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看了看他,西衍也抬眸,猶豫了片刻他拿出了一個紅色的本子遞給了簡安說道:“安安,不管如何,希望你以后會幸福。”
那個紅色本子上面,金閃閃的三個大字,讓簡安的心房緊縮,不知為何會感覺那么刺眼。
簡安接過離婚證,她走的時候只是簽了離婚協(xié)議,并沒有兩人一起去領(lǐng)離婚證,沒有想到西衍會不辭萬里的給她送過來,她真的是要感激涕零。
“這么遠(yuǎn)的送過來,真的是辛苦你了!”簡安勾了勾唇,嘴角帶著嘲諷,說完她快速的起身,她真是吃多了嗎?跑過來問他回不回臨安,一起回去!
眼前的這個男人除了是簡單的父親之外,和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不是嗎?何必多此一舉這樣自取其辱?
西衍聽著她的話,沒有多一句的反駁,就在簡安奪門而出的時候,西衍大步的走了過來,一把就拉住了她的胳膊,手腕微微一帶,簡安一個措手不及,整個人都回到了他的懷抱中。
聞著熟悉的味道,簡安覺得有些刺鼻,所以才會鼻子眼眶都是酸澀得忍不住,他的下顎抵在她的頸窩,只聽他沉聲說道:“安安,對不起?!彼泻芏嗪芏嗟脑捪胝f,但是最終只是說出了這句對不起。
簡安猛地推開了他,摔門而去,他不知道在簡安的心中是怎么想他,但是他站在窗戶邊看著奔跑下去的簡安的背影,終于全身無力的癱軟了下去,誰會懂得,我明明還愛你,卻要逼自己不能愛你的無奈,誰又曾懂得把一個刻入骨血的人從你的身體中活生生的剝離的疼痛?
誰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