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周乾狼狽的模樣,幸災(zāi)樂禍的夏雨珍已經(jīng)笑的快背過氣去了。不過還好,如周乾自己所說,他除了有些惡心以外,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不一會兒就恢復(fù)了正常。
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嘿嘿傻樂的夏雨珍,周乾自己也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我見他沒事兒了,就走過去拔出黑刀,心念一動,黑刀憑空的消失在我的手中。隨著使用次數(shù)的增多,我對這把刀的掌控越來越熟練,不會再出現(xiàn)以前那種怎么呼喚也不來的尷尬局面。不過我隱約感到自己的情緒有些暴躁,似乎這是黑刀帶給我的負(fù)面影響,也可以稱為使用后遺癥。
周乾盯著黑刀消失的地方看了看,接著摸了摸自己的匕首,搖了搖頭說:“老秦,你這把刀可不得了??!真是個寶貝,我太羨慕了……”
聽他說到寶貝,我不由把最后一顆不老藥拿了出來。這枚藥一出,散發(fā)出一股沁人心扉的香味,這種情況似乎是剛才沒有的。應(yīng)該是藥離開了玉瓶兒,與空氣接觸,開始產(chǎn)生什么反應(yīng)了,也不知道這種反應(yīng)是好是壞,不過我覺得還是應(yīng)該盡快把它吃掉。
眾人見我把這顆藥拿了出來,都圍了上來,連大戰(zhàn)后一直爬在角落中睡覺的胖虎也被氣味吸引,走過來死死盯著我手中僅存的那枚不老藥。這時墻角一個黑影猛的竄了出來,蹦蹦跳跳的跑過來,從大腿幾下竄上我的胳膊,朝不老藥沖過去。
我眼疾手快,猛的一把抓住這個肉呼呼的小家伙!它正是之前我被妖花攻擊時,掉落在地的那只小鵪鶉。它被我抓在手中,嘰嘰的亂叫,使勁兒伸著脖子,朝不老藥方向用力。
夏雨珍用活生生的例子,證明了這不老藥確實有起死回生,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那么它傳說中,能讓人延壽千年的作用應(yīng)該也是真的!
想一想,能夠多活上千年,而且無病無災(zāi),這是多么有誘惑力的事情?。∫粋€人一輩子也就活八十歲,刨除十歲前的懵懂無知,六十歲后的力不從心,也就五十年美好時光。多活千年,這是把壽命翻了多少倍!
一時間墓室中沒有人說話,都是沉重的呼吸聲,眾人都盯著這枚僅存的丹藥發(fā)愣,連吃過一次的夏雨珍都不例外,因為我喂給她吃的時候她已經(jīng)死掉了,根本沒見過丹藥的模樣。
胖虎似乎感受到了這枚丹藥當(dāng)中蘊含的能量對它很有用處,撒嬌的在我腿邊蹭來蹭去。我也不理它,只是目光貪婪的望著這枚晶瑩剔透的紫色不老藥,意淫著多活千年的快樂。
忽然間,唐鈺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個圈兒,默默的走到角落中坐了下去。我突然一愣,對呀,還有唐鈺呢!這小子被妖花吸成了干尸,當(dāng)時鄭青山說過,如果有傳說中那種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就能讓他復(fù)原,可現(xiàn)在仙丹有了,而且只剩一顆了,他卻放棄了!
我突然明白,他是怕了,怕我不給他!一路上被拒絕和傷害過太多次了,現(xiàn)在他從未想過我會把仙丹讓給他吃。這個一直話很多的逗逼青年自從變成干尸后,變的膽小而敏感。就好像被人遺棄的小貓小狗,生怕一不小心惹怒我,把他這個干尸留在這里,就好像以前的徐福一樣。
我望了望眼巴巴看著的周乾,又看了看唐鈺,對周乾說:“周老弟,不好意思,就只有這么一顆了,你看……”周乾也知道,這時候不是內(nèi)訌的時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其實,能親眼見到這種丹藥,已經(jīng)是很大福分了,算了,這次你功勞最大,這顆藥應(yīng)該你吃!”
延壽千年啊,我盯著這顆藥,拿起來對嘴里比劃了一下,哈哈大笑:“能多活千年,多好!老子一千年能干好多事情,沒準(zhǔn)還能干一屆國家的那啥呢!不過……”唉,嘆了一口起,說不想吃是假的,可做人哪,一定要有些氣度!
唐鈺的壽命最多不過一個月,如果沒有這顆丹藥續(xù)命,唯一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F(xiàn)在對于我來說,是多活千年;而對于唐鈺來說,就是一次再生的機會!
我拍了拍腦門,好像要拍掉腦中的貪婪,深吸一口氣對唐鈺招了招手說:“小鈺啊,過來吃藥了~!”唐鈺聽了渾身一震,似乎被我的話嚇了一跳,隨后用干癟沙啞的嗓子說:“秦哥,我不吃了,浪費,你吃吧!你要帶我出去就行,讓我多活個幾天!”
我笑罵道:“你大爺?shù)模疫€客氣,快過來,要不一會兒我變卦了??!”唐鈺似乎仍然不太相信,遲疑著。連旁邊的周乾都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我,他也不太相信我會把這萬年一遇的機緣讓給別人!只有夏雨珍微笑著盯著我看。
我望著仍然坐在墻邊沒有動的唐鈺,搖了搖頭,走過去摘下了他的防毒面具,露出那張令人驚悚了發(fā)黑干癟臉龐。然后把丹藥塞進(jìn)他的嘴里,又把防毒面具扣了上去,嘴里念叨著:“快吃吧,別讓我再看你這張破臉,以后晚上會做噩夢的~!”
唐鈺聽了句話哆嗦了一下,然后就是嗚嗚的哭聲,我拍了一下面具,低聲說:“行啦,一個老爺們兒有點出息,別哭!”接著走回夏雨珍身旁,嬉皮笑臉的挨著她坐了下去,可夏雨珍這次卻沒有躲閃,而是主動靠了過來,挽著我的胳膊摩挲。好像知道我心中的那一絲不甘和遲疑,要把它徹底磨平一樣。
胖虎失望的靠過來蹭蹭,似乎在抱怨我沒有把藥給它吃。我把手中的小鵪鶉放回頭上,這小家伙見沒了丹藥,在腦袋上安靜的爬了下來。然后回手抱起沉甸甸的胖虎,用力揉了揉它的大腦袋,似乎想要給它些安慰,卻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周乾這時才合攏了驚訝的嘴巴,意味深長的看著我說:“老秦,我這下算是服了,如果你不嫌棄,交哥們兒這個朋友!”我笑笑說:“咱一起玩兒過命,還不算朋友么?”他聽了哈哈大笑道:“對對,咱現(xiàn)在可是過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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