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古野城的士兵們,森末城的士兵們,聽我號令!立刻向著那古野城方向撤退!”柴田勝家咬著牙沖出營帳吶喊。
“什么?撤退?”軍營中的士兵不解的看著他。而有些卻直接站起聽從命令打算撤退了。
“這是軍令!立刻撤退!”柴田勝家懷里摸著帶著信秀體溫的書信,心里五味雜陳,或許這次可能是最后見到信秀了吧。
“是!”手下的士兵不敢不從,即便有疑問也只是疑問罷了,他們重整旗鼓,直接形成了三千多人的軍隊。沿著森末城后方前進。
而織田信秀則是帶著不到五百人的親衛(wèi)隊在城前等待今川義元軍的第二次進攻。
“該死!為何找不到今川義元本隊!”信秀怒了,前田利家在不久之前就去尋找今川軍本隊下落,可沒想到卻被人攔截,而且這都已經(jīng)是中午了還沒有任何關(guān)于今川義元本隊的下落!信秀當(dāng)然沒有想到,這次遠江出兵今川義元就根本沒有親自出馬,他將整個大權(quán)交給了葛山氏元交給了他的今川四天王之一??梢哉f今川義元的本隊就在面前,森末城腳下的那將近七千人的軍隊就是今川義元本隊!
“報!今川義元軍已經(jīng)開始進攻了!”火急火燎的聲音在一名足輕口中傳來。
“死守,為尾張軍隊拖延住時間!”織田信秀抽出腰間的武士刀看向城外?!拔矎埖膶⑹總?,你們都是好樣的!今天我們就來好好見識見識今川義元有多大能耐!”
信秀已經(jīng)知道他這一戰(zhàn)估計就會身死當(dāng)場,但是他并沒有什么后悔的意思,因為那古野城還有一個比他強出許多倍的人,那個人的心在整個天下,那個人的智謀與他是天壤之別或許這個結(jié)果就是信秀想要的吧。
“織田郭嘉,我的兒子!你一定要將我們織田家的家徽散播到全世界??!”織田信秀的雙眼流下了淚水,隨后他直接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昂?!該死的沙子!”
織田信秀不想讓其他士兵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這樣會讓自己一方士氣下降的!
“我們城里還有多少石料木頭?全給我拿到城樓來!”信秀揮了揮手叫自己手下去準(zhǔn)備守城事宜。
他憤怒的看向森末城的城樓,不住嘆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是這么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凌晨時候森末城被包圍,而他幾乎收到消息立刻動身,天蒙蒙亮就到了這里,而當(dāng)他來到這里的時候卻聽到織田信行早就跑了,丟下森末的人民以及士兵自己跑了!
信秀將大營撤到森末城城樓內(nèi)部,等待今川義元軍的到來。但是他這么做卻讓葛山氏元起了疑心。
“為什么織田信秀大開城門不反抗了?難道其中有詐?”葛山氏元騎在馬上眼睛死死盯著小小的森末城。他很疑惑,按道理來講這么長時間犬山以及清洲城的士兵應(yīng)該已經(jīng)集結(jié)過來,為什么織田信秀會退守城內(nèi)?難道他想要甕中捉鱉?或者是他跑了?
葛山氏元瞇起眼睛看著遠處,此時深入尾張的一千左右軍隊并沒有給他傳來任何消息,不過鳴海城那邊卻給他傳來有一千左右尾張軍隊與自己一方交戰(zhàn)的事情。
尾張滿打滿算就是七八千的兵力,現(xiàn)在我們拖住了他們一千兵力,難道這個森末城里有近七千軍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犬山城清洲城行軍之路上有我們的眼線,他們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這些,莫非我安排的眼線全軍覆沒了?這個尾張到底有多強!
葛山氏元一直在胡思亂想,他的想法與信秀的想法全然不同。一個疑惑為什么信秀不反抗,是不是準(zhǔn)備對他們甕中捉鱉。而另一個已經(jīng)胸懷死志,打算給葛山氏元讓去這個森末城了??上У氖歉鹕绞显獩]有確切的情報,他不敢隨意進攻。
“今川義元軍的動向如何?”信秀扭頭問著身后的空氣。是的,織田信秀身后空無一物。
“回大人,城外軍隊停止進攻了?!倍藭r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黑影,如果瀧川一益在此就會知道這個人正是對著他丟了一發(fā)苦無的忍者,織田信秀的影武者。
“他不進攻更好!盡量拖延時間吧?!笨椞镄判闾痤^看了看天空,太陽已經(jīng)微微偏西了。
“吁~~”郭嘉的一聲喚馬長吁預(yù)示著他的到來。他是直接奔入那古野的城樓,士兵本身打算攔截他,可是看到馬上的人瞬間蔫了下來。
“信秀大人呢?”郭嘉騎在馬上問道。
“信秀大人率兵去森末城了?!闭緧彽氖勘鴳?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駕!”郭嘉聽聞根本沒打算下馬,而是直接向著城樓內(nèi)部策馬而去。所有看到郭嘉的人都很詫異,不知道誰給的膽子竟然在那古野城樓里騎馬前行。
速度很快,轉(zhuǎn)眼間郭嘉就到了那古野議事堂!
“吁~”郭嘉瞬間翻身下馬,一腳踏入議事堂,連鞋都沒有脫。沒錯他直接進入了議事堂,這種行為就是一個對于當(dāng)局者大不敬的事情。
郭嘉心里又焦急又生氣。因為他的求兵行為并沒有成功,在路上的時候連個鬼影都沒有看到。在即將進入那古野的時候卻看到兩個灰頭土臉的忍者。他們還沒來得及叫住郭嘉給他解釋,郭嘉就已經(jīng)揚長而去。而此時郭嘉急忙忙進入那古野城樓,沒想到這里竟然沒有一絲戒備,甚至如同沒有意識到今川義元已經(jīng)攻打尾張的事情。這樣他怎能不生氣。
更甚的是議事堂竟然聚集了這么多人,他們手里竟然拿著酒壺呆滯的看著他。坐首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弟弟織田信行!
“郭嘉,你怎么,怎么回來了?”織田信行沒有注意到郭嘉的怒火。
而郭嘉也沒有回答他的話,直沖沖走向議事堂擺放自己武士刀的地方,曾棱棱寶刀出鞘這把壓切長谷部郭嘉從沒有碰過,而今天在他的盛極怒火中他終于將這把刀拔了出來。
“郭嘉!你要干什么!”織田信行沒有想到郭嘉竟然大搖大擺走進議事堂,而且進來之后就將自己的佩刀抽了出來。
“我要做什么!你說我要做什么!”郭嘉提著刀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弟弟面前。他的眼里的殺意已經(jīng)無法抑制,郭嘉現(xiàn)在恨不得一刀就將面前這個人給劈了。
“遠江國攻打尾張,你們在這里愜意的喝酒?父親大人率兵抵擋,你們在這里取樂?”郭嘉的聲音響徹議事堂,他手中的刀正在顫抖,仿佛即將要噬人鮮血。
“信行!你身為森末城人為何不同父親一起抵擋入侵者?”郭嘉沒有理會在座的人,厲聲問道。
“父親,父親大人何等威風(fēng),我,我根本不用去幫助他!”信行倒在郭嘉面前,他手中的酒壺滾了出去,如今他是已經(jīng)害怕了。他真的害怕郭嘉會直接出手將他的命收走。
“郭嘉大人!”議事堂門外傳來聲音,看起來信秀的老臣也已經(jīng)收到消息趕了過來。
“你們身為父親大人的家臣為何不阻止這一切?讓這群人在這里吃喝玩樂?”郭嘉扭頭沖著門外那群人怒吼,其中就有平手政秀,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老師。
“郭嘉!你怎能如此對待你的弟弟?”一個女性的聲音響起,那個人是郭嘉不想看到的。土田御前,織田信長的生母來了。
“我為何不能這么對待!這個貪生怕死的東西,我現(xiàn)在恨不得一刀砍了他!”郭嘉根本不打算給這個女人好臉色,多年職場經(jīng)驗的他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一直在各方面針對他。
“平手政秀!給我把這群人轟出去,召集父親大人和我的家臣!過來協(xié)商營救父親大人的辦法!”郭嘉咬了咬牙,他從沒有殺過人,不管是道德還是倫理上來講,他沒法殺了自己的弟弟。
議事堂眾人聽到郭嘉的話一時間仿佛如獲大赦,連滾帶爬的避開郭嘉逃了出去。而他腳下的織田信行因為極度害怕,腿軟的都無法自己行動了。郭嘉看到這樣的一個人心中的怒火更是激蕩,伸出腿一腳就把他踢開了。
“織田郭嘉!你難道聽不到我說的話嗎?”土田御前生怕郭嘉將信行給殺了,竟然反問郭嘉??墒撬龥]有想到的是,郭嘉根本不會在意她,因為在郭嘉眼里這個所謂的生母不過就是一個一直想要害死自己的小人!
“你再廢話,我就連你也砍了?!痹捯魟偮洌窝劾锏臍⒁夥路鹨秊閷嶓w擇人而噬。
“報!柴田勝家大人回來了!”沒等土田御前做出什么反應(yīng),一個足輕就跑到議事堂匯報。當(dāng)他看到議事堂的這一幕也已經(jīng)驚呆了,織田郭嘉怎么回來了?為什么織田信行會是這樣?他們在干什么?
“你說勝家回來了?”聽到消息后第一個做出反應(yīng)的不是別人,正是織田信行?!肮?,你給我等著!”
柴田勝家是織田信行的家臣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的是織田信行在聽到柴田勝家回來的消息這么激動,甚至說出了威脅郭嘉的言論!
“柴田勝家不是在和父親抵御侵略者么?”郭嘉愣神,心中升起不好的預(yù)感。難道?
“讓他速速來此!”郭嘉急忙下令。
“臣在!”柴田勝家的聲音在遠處響了起來,騰騰騰急忙忙腳步聲也由遠到近。
“父親大人怎么樣了?你回來干什么?”郭嘉撿起刀鞘收回自己的佩刀。大步上前問道。
“信秀大人如今在森末城以五百軍隊對抗今川義元七千大軍,臣是回來搬救兵的?!?br/>
“不對!父親將整個那古野幾乎抽空,不可能只有這么少?!?br/>
“信秀大人是讓我們撤退的?!辈裉飫偌业穆曇糇屧趫龅乃腥硕笺铝耍瑳]想到信秀竟然下達了撤退命令。
“難知如陰團在哪!”郭嘉直直沖著空氣大吼。
“臣在?!痹诒娙梭@訝的目光中,瀧川一益的身影出現(xiàn)在郭嘉面前。
“率領(lǐng)難知如陰團混入今川義元軍,弄清楚所有的情報!速去!”郭嘉揮手下達了任務(wù)?!皠偌揖∪缃癯吠嘶貋淼谋θ绾??”
柴田勝家沒有想到郭嘉會問這么一個問題?!斑€有三千左右?!?br/>
“走!營救父親!”郭嘉將自己的武士刀別在腰間,在柴田勝家欣喜的目光下走出議事堂上馬。
“傳我令!犬山城,清洲城出動所有兵力鎮(zhèn)壓鳴海,如有不從軍規(guī)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