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意白當然是恨不得把下毒之人揪出來!
之前他把全心全力都放在了施若云身上。現(xiàn)在施若云好了,他便有多余的心力來調(diào)查這件事。
他暗暗向施若云發(fā)誓:“若云,你放心,我一定揪出這個下毒的人!”
施若云緊抓著他的手,滿眼都是不安。
從他緊繃的狀態(tài)中,她便知道傅意白是來真的。
她輕聲安撫傅意白:“老傅,你先別那么沖動。你剛才沒聽余小姐怎么說嗎,我中的不是尋常毒物。既然不是尋常毒物,那么下毒的很有可能也不是尋常人。這毒還是下在你杯子里的,很明顯,不管下毒的是誰,對方想要害的人是你。你這時候不能亂,先聽聽余小姐怎么說?!?br/>
傅意白抿著嘴點頭。
余笙說:“這毒很厲害,中了必死無疑。我這回要不是恰巧在江湖辦事,恐怕都趕不上這件事情?!?br/>
她這么說,并非彰顯自己的功勞。
她實在是很慶幸。
施若云再次向她表示感激:“余小姐,真的謝謝你!”
余笙笑了一下,“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br/>
“余大師。”傅意白開口詢問,“關于這件事,你有什么高見?”
余笙有點哭笑不得。
“傅老師,你可別再這么叫我了。我真的承受不起?!?br/>
一個稱呼而已。傅意白這么稱呼余笙,可見對她信服還有尊敬。
余笙洋洋灑灑說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站在心理學的角度揣摩下毒之人的心思,也就是給下毒的人做個側(cè)寫,簡單的剖析一下這個人的心態(tài)。我覺得下毒的應該是傅老師在業(yè)內(nèi)的競爭對手。對方要置傅老師于死地,明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br/>
施若云忍不住打斷她:“但是老傅并沒有得罪什么人呀!他的人緣一直都是很好的呀!”
“同行便是敵手。若云姐,我之前就告訴過你,知人知面不知心,畢竟隔著一張肚皮。”余笙說,“下毒的這個人這么做的最終目的,無非是想從傅老師這里奪走些什么東西。比方說,從傅老師手里奪走一些已經(jīng)談好的角色、劇本之類。所以這個人,應該是個男的。各方各面的條件,應該是傅老師差不多,也就是跟傅老師差不多是同一類型的演員?!?br/>
聽余笙說到這里,傅意白和施若云面面相覷。
他們應該是想到了什么。
整個《云鬢輕輕》的劇組中,符合余笙所說的條件的那個人,他們一下想到的就只有一個——
“付航?”
當施若云把這個名字說出口,傅意白立馬否認:
“不可能是他!”
可他剛剛聽了余笙所說的那些話后,腦子里閃過的一道身影就是付航!
余笙聽到“付航”這個名字,也是暗暗一驚。
她對這個名字太熟悉了!
她重生前,付航作為后起之秀,在娛樂圈內(nèi)混得風生水起,短短數(shù)年光景便包攬各項大獎,什么最佳男配角、最佳演員、影帝、視帝,真的是拿獎拿到手軟。
“我還沒有說完。”余笙看著若有所思的傅意白,“下毒的這個人應該對自己下的這個毒很自信。他要是知道傅老師和若云姐都沒有中毒,一定會產(chǎn)生懷疑,肯定會坐不住,親自去醫(yī)院探望。所以,傅老師,你要是想要揪出這個下毒的人,就要跟若云姐配合演一出戲——”
傅意白忙說:“怎么演?”
演戲那可是他的強項。
余笙:“回去之后,給劇組那邊報個平安,就說若云姐是突然發(fā)病,至于什么病,醫(yī)院也查不出原因,反正是好了。怎么編合適就怎么說,就是絕口不要提中毒這個事情?!?br/>
傅意白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余笙這么安排劇情的原因無非是想要下毒的人產(chǎn)生自我懷疑,然后讓他好露出馬腳來。
他點頭表示同意余笙的這個安排。
“就照你說的這么來。”
余笙忍不住問:“傅老師,若云姐,你們能不能跟我說一說付航這個人?!?br/>
她重生之前對付航這個火爆大江南北的演員并沒有刻意關注。實在是因為他太紅了,他的消息滿天飛。余笙想不知道他都難。
但是很奇怪,付航成名之前的經(jīng)歷,很少有人說起。
現(xiàn)在這個時候,應該就是付航在娛樂圈默默無名的時候。
遲遲不見傅意白開口,施若云便道:“付航是老傅帶進圈里的。因為他各方面條件包括身高氣質(zhì)什么的,都比較符合老傅的形象,所以他給老傅當過一段時間的替身。他也是老傅用過的唯一一個替身。
大概是前年吧,老傅拍戲的時候扭了腰,很多高難度的動作都完成不了。然后我們就從群演里找了個替身,就是付航了。老傅當時一眼就相中了他。付航也就是那段時間給老傅做過替身。
老傅知道他不容易,就雇了他,不管到哪兒拍戲,都會帶上付航。他要是出什么事,付航還能上場頂一下。但是老傅拍戲凡事都要親力親為,沒怎么給過他上場的機會”
“行了,別說了!”傅意白生硬的打斷施若云。
從施若云的描述中,這個付航有很大的嫌疑,也具備作案動機。
“我要說!”施若云態(tài)度接近強硬。她現(xiàn)在對付航不僅僅是懷疑了,甚至已經(jīng)相信下毒的事就是付航干的。對心中已然認定是作惡的罪魁禍首,她為什么要口下留情?“付航之前還跟我抱怨過你,說什么既生瑜何生亮。你在臺上閃耀登場,他在臺下沒有表現(xiàn)的機會,他當然不甘心!你要是死了,他就能取而代之!”
“付航不會那么做!”
施若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傅意白還是不相信。
“好!”施若云不打算與他爭辯,只道,“付航要是來醫(yī)院看我,你用那個下過毒的保溫杯給他倒一杯水,他要是敢接,那就證明他是清白的!我也為懷疑過他的這件事,鄭重的向你道歉!”
“若云.”傅意白無奈。
余笙附和說:“傅老師,我覺得若云姐的主意不錯。不過,我擔心的是,付航也是個演員,他很有可能會當場掩飾過去,所以你們一定要留意他下意識的生理反應?!?br/>
施若云看著臉色緊繃的傅意白,“如果下毒的真是付航,你打算怎么辦?”
傅意白咬了咬牙,重重的說了三個字:“解雇他!”
“就這么簡單?”施若云眼底劃過一抹受傷,“傅意白,我的命在你眼里就值這三個字的分量?”
“不是.”傅意白說,“不管下毒的是誰,我都不會善罷甘休!就算真的是付航,我也不會放過他!你好好修養(yǎng)就是了,其他事不用你操心!”
施若云嬌瞪他一眼,躺下后翻身背對他,干脆不理他了。
一直到了楚氏醫(yī)院,這兩個人還沒有結(jié)束冷戰(zhàn)。
將施若云安頓好之后,傅意白回劇組去了。
今天施若云中毒的事情發(fā)生的比較突然,搞得整個劇組氣氛格外緊張,大家都手足無措。傅意白作為重要演員倉促的帶著施若云離組,都沒能來得及跟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打招呼。
他這次回去,不止報平安,也帶去了歉意,還請了兩天假。
劇組那邊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好多人到醫(yī)院探病。
付航,也來了。
他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施若云一眼便看到了他。
“付航!”她高聲叫道。
她這一聲,是故意叫給余笙聽的。
施若云并不是專業(yè)的演員,并不太會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
付航進來,將買來的花束放到一邊。
他真誠又慶幸道:“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本來就沒多大事,是老傅過度緊張了,才把事情搞得那么大。”按照余笙之前說的一樣,施若云絕口沒提自己中毒之事。
付航的目光卻是一直在施若云臉上盤桓不去,似乎在找尋什么痕跡。
發(fā)覺到付航的異樣,施若云摸了摸臉,“付航,你看什么呢?”
付航掩飾性的笑了一下,“你臉色真好,一點都不像是生病的樣子?!?br/>
施若云故作苦惱的模樣,“我也不知道我突然怎么就暈倒了,醫(yī)院都查不來我有什么大毛病,大夫只說我有點貧血??赡芫褪且驗樨氀?。哎,我讓朋友幫你倒點水喝。”
說著,施若云給余笙打了個眼色。
余笙拿起床頭柜上的保溫杯,往一次性杯子里倒了一些水。
她還沒將水送到付航面前,便聽對方說:
“不用了,我不渴?!?br/>
“你跟我還客氣什么?!笔┤粼茝挠囿鲜稚辖幼咚?,親自將水端送到付航面前。
付航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不過他掩飾得很好。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那杯水。
他卻是將水杯一直端在手中,遲遲沒有喝。
看他遲遲不動,施若云笑了一下,“付航,你什么時候變得跟我這么客氣啦?!?br/>
“不是.”付航訕笑了一下,“若云姐,我真的不渴?!?br/>
施若云不著痕跡的與余笙對視了一眼。
她們各自心中都認定——
下毒的就是付航,沒跑了。
這時,傅意白現(xiàn)身病房。
他看到付航時,有點意外,“付航,你已經(jīng)來啦。”
他知道付航會來。
不管付航是不是下毒的人,他都會來醫(yī)院探望。
看到傅意白,付航突然感到如釋重負。
他忙起身,將手中的水杯端去給傅意白。
“傅老師,喝水?!?br/>
看著他遞來的水杯,傅意白暗暗怔了一下。
付航給他端茶送水,看似是孝敬之舉,可他眼底的情緒出賣了他——
他很希望傅意白喝了這杯水。
從他的這個舉動和神態(tài)中,傅意白心中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不用去求證。
在他的水杯里下毒的,就是付航。
吃了施若云,跟他親近的人,就是付航了。
以付航對他的了解,應該很清楚哪一個才是他喝水的杯子。
終于想通了這些,傅意白的神色沉了沉。
“這水你喝,我有自己的杯子。”
付航頓了一下。
不過他反應很快。
他忙走到床頭柜前,放下他手上的那杯水,麻利的將柜子上的保溫水杯拿去給傅意白。
“哎”余笙叫住他,“那杯子是我的?!?br/>
付航詫異,“你跟傅老師用一樣的杯子?”
從他手上拿走杯子,余笙笑了一下,“我是傅老師的粉絲。用傅老師同款的東西,這應該不奇怪吧。”
“不奇怪.”付航有些難堪的笑了一下。
“你”余笙審視他,“你身上的氣場好特別?!?br/>
她能從付航身上感覺到一種很奇怪的氣息。
付航不著痕跡的與她拉開距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非常抗拒施若云的這個朋友??墒怯囿厦髅魇撬苤幸獾念愋汀?br/>
難不成,讓他產(chǎn)生抗拒心理的,并不是他本身,而是他身上的那個東西
余笙的目光落在他頸前。
付航脖子上掛了一件東西,用紅繩穿著。
但余笙只能看到紅繩,并不能透過他的衣服看到他掩在里面的吊墜。但是她能感覺得到,付航脖子上戴的東西不一樣。
察覺到她的注視,付航不禁按了一下胸口。
余笙不禁在想,付航之所以將來會大紅大紫,莫不是就是靠他脖子上戴的那個東西?
到底是什么東西,能給一個人帶來這么強大的氣運。
不過這會兒,余笙只能感受到一點點。
不過她猜測,付航應該是用他的“吉祥物”吸取旁人的氣運以壯大他自己的氣運。所以他不一定要置人于死地。就像她所知道的重生前的事情,付航誤將施若云毒殺之后,并沒有對傅意白再下毒手。
因為施若云死后,傅意白的氣運便變了。他因喪失摯愛而變得消沉,沒什么事業(yè)心了,對付航來說也就沒有了必須要除掉的價值了。但是后來,付航好像因為身體的原因隱退了。
可見,他的“吉祥物”對他而言也并不是百利而無一害。
付航被余笙盯得心里直發(fā)毛。
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就像是什么也沒穿一樣。
“你你干嘛一直看著我?不覺得很失禮嗎?”
余笙不以為然的笑了笑。
“付先生脖子上戴的東西,也很獨特?!?br/>
付航的臉色不禁變了變。
她.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施若云隨即道:“付航脖子上戴的,好像是個玉葫蘆吧,挺別致的。之前老傅還問過他那玉葫蘆在哪兒買的?!?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