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這次證據(jù)確鑿,其他大臣還有什么要說的嗎?”祁俞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位大臣,最終將視線定在癱在地上的方天志和面色陰戾的徐濤,挑著眉毛笑了。
“你們太讓朕失望了,為了財,為了權(quán),連人性良心都不要了是嗎?!”祁堯看著底下跪著的眾人氣的胸悶。
這查出來的就有如此多的大臣,沒查出來的又有多少?!這些年讓百姓蒙冤失望的事情這些臣子又做了多少?!徐濤!徐濤!這到底是你的江山還是朕的江山!
“刑部尚書,量刑!”
“是?!焙宓李濐澪∥〉膹牡厣险酒饋恚ЧЬ淳吹淖呱锨皼_龍椅上的皇上行了個禮,然后大聲說道:
“金陵知府常杜,宰殺金氏一家二十三人,藏匿難民二月有余,事情暴露之后欲殺之而未果,并與方天志等人密謀溝通妄圖壓下此事,證據(jù)確鑿。
犯大隆刑法第一卷第十一條、第三十二條、第二卷第七條、第八條,應(yīng)當(dāng)抄其府邸,盡數(shù)充公,拖至午門,處以五馬分尸之極刑?!?br/>
常杜聽此,一直掛著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個極難看的笑容說道:“謝主隆恩?!?br/>
胡儒道深吸了一口氣又說道:“大理寺卿方天志,不僅未履行查案之義務(wù),反而為財殘殺上京告案者七人,犯大隆刑法第一卷第八條、第十一條,應(yīng)當(dāng)抄其府邸,盡數(shù)充公,滿門收押,不日問斬。”
徐濤手結(jié)白了,方天志的心里也徹底涼了,兩行濁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本來精精神神不怒自威的臉龐也好似突然間散了精氣,癱在那里像是瞬間老了十歲般。
“吏部尚書董楚,殘忍殺其上京告狀的侄兒,與常杜、方天志等人勾結(jié)殘害百姓,犯大隆刑法第四卷第十七條,第一卷第十一條,罪應(yīng)當(dāng)斬。
但念其為官二十六年從無紕漏,為朝中做過諸多貢獻(xiàn),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連其妻兒發(fā)配嶺南,后人不得入朝為官?!?br/>
董楚低著頭不說一話:權(quán)、錢,人這一生到底在忙活什么?
我小心翼翼提心吊膽處在這朝堂之上,日日看人眼色,日日阿諛奉承,就怕一個不小心得罪朝中人身首異處,最后不也落得這個下場。
官場,大臣,權(quán),錢,美色,呵呵,人世間一撇浮云而已,都道不惑之年解不惑,我居然是通過這種方式才明白……
“刑部侍郎吳起傅包庇金陵知府常杜,手里粘上三條人命還無反省之意,證據(jù)確鑿,犯其大隆刑法第二卷第六條、第四卷第十三條,應(yīng)當(dāng)抄其府邸,壓入大牢,秋后問斬!”
吳劉氏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垂頭一言不發(fā),再看那吳起傅居然趁著大家都沒反應(yīng)過來,站起來沖到了徐濤身邊,跪在地上抱住徐濤胳膊,一邊哭一邊喊著:
“宰相,宰相大人,救救我,救救我,你說過的,這次做完就讓我升官的,你說我是你的心腹不會不管我的,宰相大人,救救我,求你求你~”
徐濤甩開他的手:“吳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何時答應(yīng)過你,又何時許諾過你,自重?!?br/>
吳起傅看著徐濤冷淡的態(tài)度,怔在了原地,祁堯擺了擺手,進(jìn)來兩個御前侍衛(wèi),就將他拖了出去,直到身影消失不見,遠(yuǎn)處還傳來他聲嘶力竭的罵徐濤“不得好死”的聲音。
這個插曲大家都沒料到,徐濤臉是黑透了,皇上臉上也是不好看。
唯有那祁俞,一臉樂不可支的樣子,就差當(dāng)朝笑出聲來了:你徐濤也有今天,有趣有趣。
余下幾人都量刑之后,祁堯是再也不想看著眼前的幾位大臣鼻涕眼淚糊住滿臉跪地求饒的樣子,甩起袖子就退了朝。
見皇帝走后,大臣們紛紛站起來,顧盼左右,嘆氣聲不絕如耳。
常杜走到祁俞身邊,彎腰行了禮后開口說道:“靖王殿下真是厲害,剛回朝沒有多久,就掀翻了九位官員,為我大隆清理一批蛀蟲,真是年少有為~年少有為啊?!?br/>
祁俞還沒說話,就見祁臻走到了身邊將他拉到身后:“宰相大人,我這九弟也是碰巧罷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是不是?”
常杜看著眼前祁臻,以前總覺得這四王爺溫溫柔柔,脾氣性格皆是軟弱,不論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連分封爵位的時候都是靠著舅舅胥太師才謀了個大理寺郎中這個五品小官。
可沒想到九王爺一回朝,他就三番兩次擋在前面露出利牙,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確有實力,真是讓人難以琢磨。
祁俞見視線定在祁臻身上的徐濤,開口說道:“你這般看我四哥做什么?!?br/>
常杜收回視線,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說道:“靖王殿下與四王爺關(guān)系真是親密,羨慕啊,羨慕。”
祁俞看著離去的徐濤背影,對旁邊人說:“他是不是有???”
“口無遮攔?!逼钫檩p輕拍了一下祁俞腦袋,拉著他往殿外走去。
祁俞站在殿前狠狠吸了一口氣:啊,真爽。
祁臻站在他身邊:“朝廷中官官相護(hù)牽利太多,如今難民一案被破,直接傷了九位中心大官,以后你如何再和朝中之臣相處?”
“小爺還不屑和那些下三濫的人相處呢,人皮獸心,指不定哪天把我賣了我都不知道?!?br/>
“你呀~”
“不過,”祁俞頓了頓:“我是真的有點可憐常杜,一生為官,清正廉明,可偏偏為了兒子…而且經(jīng)過幾天查案我覺得常杜并沒有想殺了難民的念頭,最后還是官文被我找到才迫不得已出手殺人。
其實我能感覺的到,他還是有良知的,要怪只能怪自己生養(yǎng)了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吧。”
祁臻看著高高臺階下被侍衛(wèi)押著走下去的常杜,背影凄涼卻不佝僂,心中傳來一陣悲涼:常大人,一代忠臣卻要被載于史書遺臭萬年,明明知此結(jié)果還與我合作,您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