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面對狐妖巫河的挑釁,狐妖巫河面前的魚妖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大吼。
明明只是一只魚,但此刻的大吼卻好似虎嘯山林,震動四方。
巨大的煙塵從他張大的嘴巴處向著四周擴(kuò)散,掀起的大風(fēng)吹得狐妖巫河都不住地連連后退。
在極端的憤怒之下,魚妖也不再給狐妖巫河任何逃離的機(jī)會,肚皮猛地一彈,便是直接從地面上站起,猛地撞在一棵樹上。
原本應(yīng)該無比堅硬的樹木,在魚妖撞上去的剎那好似增添了幾分柔軟的屬性,竟好似橡膠一般微微彎曲,然后便是精準(zhǔn)的向著狐妖巫河所在的方向撲咬而來。
狐妖巫河見此快速側(cè)身“狼狽”閃避,躲過魚妖的直線突襲。
不過此時魚妖的眼中透露出幾分奸詐的神情,魚眼猛地一掃狐妖巫河原本身靠的那顆大樹,身上的妖力滾動,一層水膜出現(xiàn)在它身體的表面。
根據(jù)它的視線瞄去,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條彎折線。
而折線的最終落點恰好就在狐妖巫河前方不遠(yuǎn)。
不過就在魚妖張著嘴巴,準(zhǔn)備如計劃的一般,彈射起步,吃掉狐妖巫河之時,一聲“咔嚓”的聲音卻是異常的刺耳。
“轟隆~”
看似堅固的大樹竟是瞬間被魚妖撞倒。
不,準(zhǔn)確來說不是撞倒。
這看似堅硬的樹木竟是好似只剩下的樹皮,在它撞上去的一瞬間,直接碎了,內(nèi)部的木屑如同被撕壞的羽絨服里的羽絨一般四處亂飛。
頭部樹干在魚妖的裹挾下好似一根根一整片繁復(fù)的木樁陣插在土里,而樹干的另一頭,則是在泥土和另外兩顆樹木的碾壓下直接頂住魚妖砸下的身軀。
霎時間,令得魚妖有些尷尬的事情就這么發(fā)生了。
它柔軟富有彈性的身軀就好似在狹窄空間吹起來的氣球一般,身體的一側(cè)頂住了數(shù)根粗壯的,硬生生插進(jìn)土里的樹干。
另一側(cè),則是頂住了那顆莫名脆弱樹木粗壯的樹樁。
頭部的位置,還撞上了另外一顆樹木。
哪怕尾巴想要扭動拍打,也還有一顆樹木剛好擋住了它擺尾的路徑。
而身下則還墊了一片被壓扁的樹皮,讓它剛好無法與地面直接接觸……
而它就這么以一種十分尷尬的姿勢卡在了這里,一時間居然還真的無法動彈……
而此時,魚妖強(qiáng)行扭過眼睛,看向狐妖巫河所在的位置,然后它便是看到了狐妖巫河那戲謔的眼神……
“嘿,傻魚~,怎么樣?動不了了吧……”
狐妖巫河看著魚妖那憤怒的眼睛,嘴里叼著烤魚,一只手按在身旁的一顆大樹的樹身之上,另一只手對著魚妖比出一個中指。
“跟我一個有AI輔助的比運算?就你那核桃大小的腦子配嗎?”
狐妖巫河在來到這片有些特殊的記憶傳承空間之后,力量的確遭遇了嚴(yán)重的削弱。
不過他的記憶和腦力卻沒有隨之受到影響。
就好似在遠(yuǎn)程操控著一個似是而非的分身。
在被魚妖追殺的這一路上,除了確定自己的攻擊會因為魚妖的妖力削弱,無法對他的身體造成實質(zhì)性的影響之外,雖然也是觀察了魚妖的攻擊模式,
魚妖的攻擊模式在狐妖巫河大腦中有兩個案例,也就是狐妖巫河前世的一部爛片——自殺小隊里的智者扔皮球砸麻雀。
還有就是一拳超人里的金屬球特殊金屬彈弓不斷反射圍獵。
都是使用地形進(jìn)行快速反彈改變運動軌跡,造成彈道難以預(yù)測從而快速打擊敵人的類型。
不過這種類型的攻擊手段缺點很明顯。
那就是依賴快速大量的運算,對付菜鳥一打一個準(zhǔn),但如果遇到運算比自己快或者反應(yīng)比自己強(qiáng)的人,就容易歇菜。
而狐妖巫河毫無疑問就是前者……
“運用有利地形,通過調(diào)節(jié)自己的運動軌跡,反推你的運動軌跡,從而提前設(shè)下陷阱,也不算多難啊……”
下一刻,狐妖巫河伸出手,猛的一拍身側(cè)的大樹。
瞬間,大量的木屑橫飛,高大的樹木如同棒槌一般轟然砸下,直接便是將魚妖壓在了下面,大片的枝杈與葉片覆蓋在魚妖的體表,
下左右前后各個方位都被堅硬的樹木牢籠卡死~,現(xiàn)在這魚要短時間內(nèi)是徹底出不來了……
看著魚妖徹底被掩埋,狐妖巫河就是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呼~,累死你爹我來……”
伸出手把叼在嘴里的烤魚放下來,狐妖巫河三下五除二將手上的烤魚吃完,隨即便是直接轉(zhuǎn)頭離開。
面前這條魚僅僅只是暫時被困住了而已,就幾棵樹想要壓死這樣的妖怪多少還是有點太過于異想天開。
不過這點時間也足夠狐妖巫河離開魚妖的視野范圍讓他無法繼續(xù)追擊了……
一邊走,狐妖巫河一邊拍著肚子,雖然只是勉強(qiáng)吃飽,但起碼現(xiàn)在他的肚子不會再反抗了。
“那么接下來就是找到走出這里的道路了……”
心中這么向著狐妖巫河越走越遠(yuǎn),慢慢的便是走進(jìn)了一片迷霧之中。
片刻之后,狐妖巫河的意識略微恍惚了一下。
所以他便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肚子好似在造反,一陣強(qiáng)烈的饑餓感來襲,直接便是將他從那種恍惚的狀態(tài)震了回來。
而到了此時,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原本被烘干的衣服不知何時又沾上了片片水漬,而他眼前的密林不知何時也已經(jīng)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還是那條河。
而在他的身側(cè),兩條被烤的金黃酥脆的小魚赫然還插在火堆當(dāng)中,似乎之前的一切全都是夢境……
狐妖巫河:“???”
“什么鬼?”
而也就在狐妖巫河愣神之際,狐妖巫河面前的河面一陣沸騰,本應(yīng)被狐妖巫河埋在樹下的魚妖猛的躍出水面,便是一口咬掉了狐妖巫河的腦袋……
狐妖巫河死~全劇終——
……
那是自然不可能的……
“哎呀臥槽!”
再度猛的睜眼,狐妖巫河驚魂未定地看著掃視四周,這次狐妖巫河的深盆還是有著一個火堆,其上還烤著烤魚,只不過這次他醒來的時間似乎比之前要早了很多,烤魚還完全沒有完全烤熟,只不過狐妖巫河已經(jīng)能看到面前的河面之上已經(jīng)有了一片陰影,似乎在水下游弋。
“搞什么玩意?!”
雖然還沒有弄清楚眼前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為什么他明明都已經(jīng)跑了卻會回到這里。
為什么烤魚明明已經(jīng)被他吃完了,連簽子都扔了,卻會再度出現(xiàn)?
為什么明明魚妖已經(jīng)被他壓在了樹下,為什么還會再出現(xiàn)在河里?
眼前的一切無不讓狐妖巫河想到一個他十分熟悉的例子,從零開始的異世界里的菜月昴的死亡回溯。
“不過這也不對呀,之前我也沒死啊!”
不過狐妖巫河也顧不得其他~,魚妖已經(jīng)在河里躍躍欲試了,現(xiàn)在的他應(yīng)該做的是——“跑!”
抓起身旁的兩條沒烤好的烤魚,狐妖巫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拔腿就跑。
“所以我這轉(zhuǎn)世續(xù)緣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啊——”
——
“這家伙的轉(zhuǎn)世續(xù)緣是個什么情況?怎么這么長時間,現(xiàn)在都還不醒?”
狐妖世界,現(xiàn)代……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
厲雪揚和梵云飛這一對都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連白月初也在王富貴都大范圍懸賞之下跑沒影了,涂山雅雅一來一去都好幾次了。
此時,涂山雅雅看著享受著膝枕待遇的狐妖巫河,一雙眼眸中泛起一道熾熱的紅光,一雙眼睛似乎要刺破狐妖巫河的皮膚,直接看到他靈魂的動向。
而對此,涂山容容微微搖頭道:
“他具體是什么情況我也不清楚?!?br/>
“不過根據(jù)我們這么多年的研究,以及他曾經(jīng)遺留下來的信息我們可以推測出,他現(xiàn)如今的情況的確是開始對曾經(jīng)的記憶進(jìn)行了繼承。”
“正常的準(zhǔn)是原繼承記憶哪怕是幾十年的記憶,也不應(yīng)陷入昏迷,他一昏迷就是幾個小時,的確不太正常?!?br/>
“不過~”
涂山容容低頭看著面前的狐妖巫河,一雙翡翠色的眸子隱晦的閃爍著深邃的光澤,一雙眼睛好似穿過歲月回到了那數(shù)百年前的某一個時刻,悠悠一嘆道:
“但是這家伙是有什么時候正在正常過?”
“不正常不正是他的正常嗎?”
不過隨即,涂山容容并好似感受到了些什么眉角頓時微微一彎,眼中的光芒收斂,伸手便是探向了狐妖巫河的鼻息。
不過狐妖巫河現(xiàn)在與之前并無明顯的變化,呼吸依然順暢平穩(wěn),與熟睡之人無異。
但此時,涂山容容卻是微微用手將他的頭從自己的腿上放了下去,然后便直接從原地站起,拉起改在狐妖巫河身上的毛毯便是蓋在了狐妖巫河的臉上。
隨即,便是瞇起了眼睛,悠悠地開口道:
“唉~,睡了這么久居然還不醒啊~,看來是久不醒了?!?br/>
“姐姐幫忙冰一下直接拉去火葬場燒了如何?”
聞言,涂山雅雅一愣,明顯沒明白涂山容容的意思,不過選即便好是想到了些什么掃了一眼被蓋上了白布的狐妖巫河,當(dāng)即便是哼的一聲轉(zhuǎn)頭,一聲“無聊”。
不過此時,她又瞄了一眼不遠(yuǎn)處的狐妖巫河,似乎又想起來什么事情,還是配合著涂山容容吐出了那一句……
“你想燒,那就燒了吧~”
當(dāng)即,某裝睡的狐妖巫河便是直接垂死病中驚坐起……
“那可不能燒啊……”
隨著狐妖巫河的坐起,蓋在他身上的白布也是瞬間滑落,然后他便是看到了容老板那戲謔的表情,以及涂山雅雅那寒氣四溢的背影……
看著面前的兩女,狐妖巫河有些尷尬的扣了扣臉,輕咳一聲,裝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開口道:
“容老板~,早上好啊~”
而對此,涂山容容抬頭看了看,天上那么大一個月亮,笑而不語。
此時一只烏鴉從天上嘎嘎的飛過,留下一串又一串黑點。
不過此時,破天慌的,涂山雅雅居然開口給狐妖巫河解圍了。
只見涂山雅雅背對著兩人,微微側(cè)頭,一邊向前邁步一邊開口道:
“走吧,容容,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說正事?!?br/>
而對此,涂山容容微微一愣,但也并沒有反對微微點頭,便是同樣轉(zhuǎn)身。
見此,狐妖巫河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狐妖巫河其實醒的還是挺早的,大概也就是雅雅來問他什么時候能醒的時候,他其實也就醒了。
不過由于涂山容容和涂山雅雅兩人聊天的話題設(shè)計到了他前世的部分,所以他也就想偷聽一會兒。
誰曾想竟露了破綻……
被容容逮了個正著,狐妖巫河當(dāng)然不會覺得涂山容容說要把他火化這件事情是認(rèn)真的。
倒是他以此稍微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緩解一下自己偷聽的尷尬,到才是真事。
不過抬頭望著逐漸走遠(yuǎn)的涂山容容涂山雅雅,看著這兩道成長了何止一分半分的兩人,狐妖巫河的眼神也不免有些恍惚。
“所以我在那轉(zhuǎn)世續(xù)緣的過程中,所看到的,所經(jīng)歷的,究竟是真是假呢?”
不過也就在狐妖巫河思考間,原本走到樓道旁的涂山容容卻是突然轉(zhuǎn)過頭,一雙翠色的眸子與狐妖巫河相撞。
“還不走嗎?”
“哦哦哦……”
……
視野一轉(zhuǎn),狐妖巫河和涂山容容兩人頓時便是來到了一處單獨的房間之中。
房間有些昏暗,內(nèi)放置著兩個椅子和一個桌子。
狐妖巫河剛剛坐在其中一個椅子上,一束聚光燈便是猛地對著他的臉打了過來,讓他忍不住的瞇起了眼睛,伸出手稍微遮擋了一下面前的強(qiáng)光。
待到他適應(yīng)目前的一切,隨即便是看到了自己位置對面,那龍飛鳳舞的一副八個大字,左邊寫著——“坦白從寬”,右邊寫著“抗拒從嚴(yán)。”
狐妖巫河:“……”
他一臉的無語的看著面前坐到自己對面座位的涂山容容,無語地開口道:
“所以,容容老板,你這是要把我送進(jìn)監(jiān)獄嗎?”
而對此,涂山容容瞇眼擺了擺手。
“看看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不是這樣更有氣氛嘛……”
“不過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算了?!?br/>
“啪~”
一個響指,涂山容容直接打開了這房間正常的燈光,關(guān)閉了眼前的聚光燈,隨即便是將雙手疊在面前,撐著自己的下巴開口道:
“行了,我們現(xiàn)在來說正事,說說你轉(zhuǎn)世續(xù)緣的情況吧~”
到了這時涂山容容瞇起的眼睛微微睜開,身上的氣場都在這一瞬間發(fā)生了變化,嚴(yán)肅的模樣令得狐妖巫河都不由得正襟危坐了起來。
思緒也不由得回到了之前那片歲月當(dāng)中……
“雖然我的確經(jīng)歷了一些光怪陸離的事情?!?br/>
“不過那究竟是不是轉(zhuǎn)世續(xù)緣,我也的確不是很清楚?!?br/>
“因為按照資料,轉(zhuǎn)世續(xù)緣的過程更像是轉(zhuǎn)世續(xù)緣的雙方又看了一遍自己前世與愛人相遇的點點滴滴,而我這個似乎很是不同?!?br/>
“哦?有什么不同?”
對此,狐妖巫河陳銀了一番然后開口道:
“容老板,伱玩過那種情景對話游戲嗎?”
對此,涂山容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開口道:
“你是說那種描述不同的情景,做出不同的選擇,然后因為選擇不同導(dǎo)向不同的結(jié)局的游戲嗎?”
“沒錯~我這轉(zhuǎn)世續(xù)緣的過程便于那個十分類似?!?br/>
“而我就好似其中的玩家,我到了某個場景之后便會觸發(fā)其中的劇情,從而繼續(xù)往下走,但是選錯了一步,那就要重新再來……”
敘述間,狐妖巫河一雙漆黑的眸子變得越發(fā)深邃,思緒也回到了那似真似幻的夢境當(dāng)中……
一切真如狐妖巫河所敘述的那般,第三次在河岸邊醒來并不是那場游戲的結(jié)尾。
狐妖巫河第一次被魚妖追擊,跑進(jìn)了森林當(dāng)中,困住了那只魚妖,隨后自己離開,游戲失敗回到上一個選擇發(fā)生的初始點,也就是被魚妖襲擊之時。
第二次,在魚妖的突然襲擊下沒有反應(yīng)過來死亡游戲失敗,重新開始。
第三次,狐妖巫河直接沿著河岸的草地跑,避免魚妖利用森林樹木快速追擊。
但是在河邊,魚妖的速度更快,狐妖巫河猝不及防之下被拖下了水,游戲失敗,重新開始。
沿著草地跑的操作他又嘗試了兩三次,哪怕后續(xù)逃離追擊,也依舊是游戲失敗回到最初點。
差不多是在第十三次的時候,狐妖巫河把跨過大河還有沿著河流的兩邊跑兩種選擇都試了一遍,都不行。
即便一次次的面對魚妖,到了后面他對于妖的攻擊模式甚至熟悉到了對方壓根就再也碰不到他的地步,也沒有用。
這三個方向的選擇壓根就是錯的。
擊敗魚妖的選擇也是錯的。
嘗試完了一切可以做的選擇之后,狐妖巫河這才放棄了其他的嘗試,最終從第五次開始,心中便有一個大概猜想的真正最有可能正確的選擇——在大魚的追逐下跑進(jìn)叢林當(dāng)中。
果不其然,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在大魚的追趕之下,狐妖巫河跑了將近十幾分鐘,來到了一處特殊的邊境線之中。
而在這里他看到了幾道他無比熟悉的人影……
……
“涂山我罩的,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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