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雀其實在剛才的對話中,早已找到適合本尊的道路,只不過,這條路他不敢去悟,也不敢走下去,因為,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
路無盡頭,如何尋得死路?如何能生死輪回?與自身不契合,強行去悟的話,哪怕悟出了,也無法融入幻界內(nèi),到頭來,仍是一場空!
“不急不急,還有很長時間,慢慢來。..co黃雀安慰自己,隨后拿起那塊礦鐵,丟入熔爐中,開始為客人打造一把能殺修士的兵器。
三天后,獨眼壯漢前來,當看到了那把冒著寒光的長刀之時,內(nèi)心無比驚喜。
“這把刀,我加上了某種陣紋,當你拼命之時,它會吸收你壽命換來力量,可殺二境修士,你可滿意?”黃雀遞出了長刀。
“足夠了,我的仇人正是二境修為,為了殺他,我連命都不要,區(qū)區(qū)壽命,吸干了我也不后悔。”獨眼壯漢接過長刀,揮舞兩下,滿意的付過錢銀,鄭重向黃雀抱拳過后,便快步離開。
一縷神識附在壯漢身上,黃雀想看看對方的結(jié)果。
在海島的另一面,獨眼壯漢在一條巷子里,足足等了半天,直到一名修士走入后,他才拖刀走出,堅定的邁步向前。
“哦,區(qū)區(qū)凡人,死不足惜,還有膽量前來尋仇?”修士譏諷笑道,也不出手,他要看看對方有何依仗。
“今日拿你人頭祭我妻兒在天之靈!”獨眼壯漢越走越快,最后奔跑跳躍而起,雙手握刀狠狠一砍而下。
刀芒泛青,傳出嗡嗡之聲,修士神情突變,來不及躲閃,一手橫擋刀芒之際,身體迅速側(cè)移。
一聲慘叫傳出,手臂被一刀砍斷,修士險而又險的躲過了一擊,連忙后退拉開距離,接著用僅存的右手,凝聚一團火球,狠狠砸向壯漢。
駕馭此刀極難,壯漢大口喘氣,咬牙再次揮刀劈開火球,拼命奔跑接近對方,他的黑發(fā)快速變白,容顏蒼老,他無所謂的繼續(xù)狂沖,拼盡身力氣舞刀狂劈,欲要與對方同歸于盡。
“你的刀,我要了!”修士看出了長刀的不凡,眼神熾熱,身影快速移動,手上火球連連釋放,不到片刻,獨眼壯漢后繼無力,劈散最后一個火球之后,單膝跪在了地上,他滿頭白發(fā),如同枯木,陣陣腐朽之意彌漫。
“哼!茍存于世不好么?找我報仇,你有資格么?”修士譏諷,手上火球再次凝聚。
“呸你這狗雜種,不得好死?!?br/>
“那你就去死吧!”修士揮出了火球,眨眼間,獨眼壯漢身著火,他忍者劇痛,提刀繼續(xù)沖鋒。
望著對方一步三搖的走來,修士鄙視的緩緩后退,壯漢走一步,他退一步,就這樣,等著壯漢慢慢死去。
一聲怒吼,壯漢仰天咆哮。
就在這時,大火忽然閃了一下,青色刀芒劃破長空,瞬間一劃而過。
“怎么可能。”修士瞪大了雙眼,脖子開出一條血線,緊接著,頭顱側(cè)倒,一道血柱狂噴而出。
“他沒有騙我真能殺二境修士?!被鹑艘恍?,忽然倒在了地上。
一聲嘆息,長刀嗡嗡作響,最后寸寸碎裂,與獨眼壯漢一同逝去。
黃雀喝了一口海蛇酒,仰望星空,苦思不語。
“這條路,能走么?”
此事過后,東家的生意越來越好,兵器鋪打開了銷量,許多商隊慕名前來購買兵器,同樣的,黃雀‘怪人’之名也在海島中傳開,因為他喜歡問同一個問題。
“為何選擇這樣的生活?”
有人取笑,有人用心作答,但更多的,卻是無所謂,憑喜好而行,他們懵懵懂懂,從未給過自己一個答案。..cop>買刀而留在海島的修士,黃雀會用神識跟蹤,通過行為了解著他們內(nèi)心的想法
這些年來的平凡,心境的改變,使得殘留在骨頭內(nèi)的毒液已經(jīng)脫離大半,溫養(yǎng)在黃雀的雙手之中,對此,黃雀頗為滿意,雖說還沒悟出自身大道,但修為的增長卻不比苦修來得慢。
這些心境對身體的改變,確實玄奧難測。
三年后,虎子對于飛鷹木雕的感應(yīng)越加強烈,在睡夢中,他聽見了呼喚,黃雀在等,等飛鷹尋來之際,守護虎子成功融合之后,他就會離去,繼續(xù)尋找本尊的道。
這事沒有必要瞞著虎子父親,在某一日,黃雀親口說出了因由,東家夫婦震驚過后內(nèi)心大喜,連連謝過黃雀的大恩。對此,黃雀只是微微一笑。
三月后的一天,海島上空傳來穿天的鳴叫,一只五米大的飛鷹沖入了虎子家中,一家人內(nèi)心緊張,在黃雀的點頭之下,虎子緩緩上前,用手撫摸飛鷹。
飛鷹瞬間變得溫順,用巨大的鷹頭拱向虎子,心有呼應(yīng),虎子讀懂了飛鷹的情緒,頓時高興拍手大叫,撫摸羽毛愛不釋手,一刻也不想離開。
四境實力,離先天一步之遙,黃雀內(nèi)心安慰,虎子也算是福緣深厚,能得到四境飛鷹的認可,最起碼前四境的突破,會有飛鷹指導(dǎo),他無需操心。
匆匆吃過晚飯,在東家的叮囑之下,黃雀帶著虎子和飛鷹,走入了自身房間內(nèi),為融合之事保駕護航。
三海島的島主,目睹了飛鷹落地之象,內(nèi)心砰砰狂跳,他的哥哥多年前踏入先天,進入了天朝效命,每次回來敘舊,都會說些仙人趣事,其中就有這相合之術(shù),此術(shù)的好處之多,就連他的那位哥哥,也心生羨慕,奈何職位低下,無法湊齊購買木雕的靈石,再有牛帝入駐界穴,木雕早已列為禁品,再也難以買到。
島主匆匆離去,他要親自把這件事告訴哥哥,他幾乎可以斷定,海島上有人進行相合之術(shù)。
海島離陸地較遠,這百多年來只見幾只海鷗飛過,鷹類一只也沒有,這飛鷹飛過也就算了 ,還落在海島之內(nèi),此事明顯反常,再者,這段時間,經(jīng)常見到那名虎子的孩童,拿著木雕到處亂跑,他曾經(jīng)巡查見過,那木雕做得精致傳神,不像出自凡人之手,結(jié)合兩者來思考,答案呼之欲出。
兩天后,島主來到了哥哥的住處,飛快向著府內(nèi)走去。
在府內(nèi)正廳,島主大聲喊道:“哥,我有好事找你?!?br/>
過了一會,一名年級稍大的男人走出,不滿說道:“大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說?找個人傳信過來就行,何必大老遠跑來一趟?”
“真有好事。”島主快步走了過去,在男子面前低聲說道:“前幾日,在三海島”
男子精光一閃,呼吸急促,連忙問道:“你確定?”
見島主點頭,男子眼中光芒越加強烈,拍了拍弟弟肩膀:“好,這事一成,我在天朝地位將大幅提高,到時候,定力祝你踏入先天?!?br/>
說完,他連連下令,召集府內(nèi)多個高手,片刻后,這群人沖天離去,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之上。
黃雀盤膝而坐,在他身旁有一團光芒閃閃,其內(nèi)隱約能見到虎子的身影,至于飛鷹,如同融化的礦石,正一點點將身軀融入虎子體內(nèi)。這一過程所需的時間不短,主要在于主人的實力,主人實力比靈獸高者,瞬間就可融合成功,實力低者的話,只能一步一步來,強求不得。
附近百米早已禁止外人進入,東家每日三餐準時送來,每次望著光球內(nèi)的兒子,高興得呵呵大笑,與黃雀閑聊幾句,喝上兩杯小酒,東家就會自覺離去。
黃雀依然苦思離去后的路,他大致有了方向,結(jié)合本尊過往經(jīng)歷,如今的生活方式,很明顯不適合本尊的性格,也就是說,未來離去之后,他要尋找另外一種生活方式。
拿起酒壺,喝上一口后,黃雀忽然眉頭一皺。
此時此刻,在兵器鋪外,來了八個修士,其中六人先天中期,一人后期,還有一人,只有四境修為。
其中一人大手一揮,東家夫婦便立刻暈倒,幸好,他們沒有殺人之意。
這八人迅速占領(lǐng)店鋪,無聲無息的包圍了黃雀房間,沒有發(fā)出任何丁點聲響。
推開房門,八人依次走入,當看到光球內(nèi)的情景之后,這八人呼吸急促,,掃視房間,一大堆木雕整齊排列,頓時眼冒精光,靈力波動越漸加大,有種出手搶奪的打算。
島主的哥哥有些眼力,看出了這些木雕只是平凡之物,只有黃雀旁邊的兩個木雕,才是他此行目的。
眼見黃雀的目光平靜如水,他疑惑中反復(fù)查看,確認對方只是凡人一個,體內(nèi)并無法力波動,略一沉吟,還是按下手下蠢蠢欲動的心,抱拳說道:“請問前輩,這兩個木雕賣不賣?”
“不賣,你們走吧?!?br/>
“嗯?你區(qū)區(qū)凡人,和你買賣是給你面子,莫不要識趣?”島主冷哼一聲,大手一揮,收走了房間內(nèi)所有木雕。
帶頭男子本想阻止,但弟弟快了一步,只見黃雀仍無動于衷,略為放下不安的心,指著光球說道:“我要把此人帶走,親自收為徒弟,這對于他來說,是場造化?!?br/>
“放下木雕,然后滾出去,這事,我可以不追究?!秉S雀拿起酒壺,再次喝上一小口,程沒有正眼看過這八人。
“不識好歹,那你去死吧!”島主盛氣凌人,率先出手。
唉!一聲嘆息。
黃雀身影一分為四,殘影閃過,便瞬間返回原位,過程只在剎那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