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廢的劉慶本打算回到休息室,好好休息一下,將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忘掉,他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心中還在回憶剛剛失利的情景。
他干脆起身,去衛(wèi)生間洗了把臉,用冷水刺激皮膚,想讓大腦冷靜下來,可事與愿違!腦袋中都是比賽的畫面,他擦干身上的水,決定換個環(huán)境,逼迫自己忘掉這一切。
漫不經(jīng)心的劉慶閑逛在馬德里的街頭,一邊欣賞著歐洲建筑風(fēng)格,一邊品嘗馬德里的美食,沒有理會頭上的腫起的包和臉上的傷口。不知不覺中來到馬德里麗池公園。
走進公園一陣清醒的花香撲鼻而來,令他心曠神怡。走了不久發(fā)現(xiàn)前面有一個美麗的水晶宮殿,水晶宮高約25米,周圍有一個人工湖畔。在水晶宮前面的湖里,有幾棵長在水里的意大利柏樹,特別之處就在于樹根以及一部分樹干是浸在水里的。它的周圍種滿了高大的印度栗樹。很多人在公園里游覽,還有些小孩在淺水區(qū)玩耍,碧綠的湖水在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大放光彩。
馬德里的陽光是柔軟的,灑落在人們的身上,給人一種想要睡覺的感覺。懶洋洋的人們當(dāng)躺在草坪上的那一瞬間,煩擾,壓力,生活中的不愉快,全都拋在九霄云外了。劉慶便是其中一個。
不知道睡了多久,劉慶被一陣嬉鬧的聲音吵醒,他不耐煩的揉了揉通紅的眼睛,發(fā)現(xiàn)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在草坪上踢起了足球。他們的臉上總是綻放出一張張笑臉,不管是在追逐皮球的時候,還是摔倒后爬起來的那一刻,兩個小孩的臉上掛著滿滿的微笑。
劉慶在心里不止一次問著自己:“我為什么要踢足球,我為什么會喜歡這個運動?它不是給我?guī)砹丝鞓穯??如今的我到底怎么了??br/>
他的眼前閃現(xiàn)出一個人,那個人有慈祥的面孔,蒼老的容顏,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還有一張大嘴而聞名世界體壇。對,你沒猜錯。他就是狂人穆里尼奧。他給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兇狠,不是嚴(yán)厲,而是有著爺爺般的慈祥。
孩子你還在為,中午比賽的事情心煩嗎?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率先發(fā)問。
是的,我小時候感覺到的足球是快樂的,沒有任何追求,可以和幾個小朋友在操場上爭搶足球,然后飛馳在場地上,而我長大了以后感覺到了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劉慶如實回答。
我能擁抱你嗎?他展開雙手彷佛歡迎著自己的孩子。
當(dāng)然,劉慶一頭栽進他的懷抱中,孤獨委屈在頃刻間爆發(fā)出來。
狂人撫摸著劉慶額頭,是多么的小心,害怕自己粗糙的雙手,劃傷他細嫩的皮膚。此時此刻的他不像是一位60歲的老人,更像一個值得依靠的父親。
狂人拿出紙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劉慶臉上的淚水,并把隨身攜帶的藥箱打開,幫他清洗睫毛邊的傷口,給頭上的腫塊噴灑藥水。
做完這一切,狂人安慰道:“孩子,當(dāng)你接觸到這項運動中來,就應(yīng)該知道,足球中沒有你心中那種絕對的公平,用你們中國話說就是,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我也有和你同樣的經(jīng)歷,但是那時候的我挺過來了,我的球員生涯是慘淡的,沒有拿過一次世界性的大獎,沒有一次站在領(lǐng)獎臺上。而我沒有放棄一直堅持到退役。”
狂人清了清嗓子繼續(xù)說道:“當(dāng)時的我覺得整個世界都處于黑暗之中,沒有人理解我,沒有人安慰我,更沒有關(guān)心我,除了我的親人。其他人都只在乎我踢球時的成績,當(dāng)我發(fā)揮不錯的時候。也許他們會鼓勵,贊美我,當(dāng)我陷入低迷時等來的是辱罵。我想告訴你的是,你還年輕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而去改變你自己,相信你自己!去追逐你心中最初的夢想吧。也許你會有壓力,因為你身上被寄予13億人的希望,也許你將來會受到更大的打擊,但是這都不是你放棄的理由。作為一個男孩即將長大成為男人!你要懂得去承擔(dān)責(zé)任,你要執(zhí)著的走下去。即使輸了,你也能做到問心無愧。”
聽完這些話,劉慶心里暗下決心,不管前行的路有多難,我都不會放棄。
狂人話鋒一轉(zhuǎn):“其實你的資質(zhì)是不錯的,反應(yīng)靈敏,懂得把握射門時機,會冷靜觀察場上情況作出預(yù)判,這些在年輕球員身上是很難發(fā)現(xiàn)到的。你的不足恰恰也暴露了亞洲和歐洲身體上的差異,你的速度不夠快,球場上講究的是突然加速的爆發(fā)力,而你明顯不足。其次,你的個子偏矮體型也很瘦,在身體對抗上相當(dāng)吃虧,這會導(dǎo)致你在今后的比賽中,飽受傷病的困擾,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在馬德里呆一段時間,愿意接受我單獨的魔鬼訓(xùn)練嗎?”
劉慶興奮的點了點頭:“你是要收我會徒弟嗎?”
狂人搖了搖頭:“不,不,不,不,我只是想幫助你,想幫助向你這樣愛足球的孩子們,你不要誤會?!?br/>
劉慶失望的低下頭,沉默不語。
狂人知道自己這張大嘴又犯錯了,有可能把剛剛調(diào)動起來的積極性,頓時化為烏有。改口說著:“要不我們打個賭怎么樣?”
劉慶聽到還有戲,立刻眉開眼笑:“打什么賭?”
狂人思索了一會:“你要是能在六月份的世界U18青年錦標(biāo)賽上站在決賽的舞臺上,我就答應(yīng)你,當(dāng)你的師父怎么樣?”他以為劉慶能知難而退。
誰知道劉慶信以為真,拉起狂人的手指:“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是小狗。”
狂人笑了笑:“以后晚上十點在這里等我,不準(zhǔn)不來喲。”
說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