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問題。
鬼面幽冥一手負于身后,一手在冰墻上按了某處,打開一道暗門,“你們把她丟出去。”
墨云和墨雨一直守候在冷室外,聽到鬼面幽冥的命令兩人都愣了一下。
墨云奇怪主子明明是抓她回來試毒的,為什么又要把她丟出去,墨雨則以為是這姑娘不合主子的胃口,果然年齡還是太小了點。不過疑惑歸疑惑,兩人還是迅速應聲而入,架住軒轅潼就往外走。
“哎哎,等一下,不是說好了回答一個問題就可以了嗎?我說的都是實話……好吧,您老一點都不老,不不不,我是說您特別年輕……真的……”軒轅潼不住地掙扎,兩腿懸空亂蹬,“等等、等等……能不能先把鞋子給我穿上,不知道女子的腳是不能隨便露出來的嗎?”
墨云黑著臉,目露殺意,若不是主子沒有下令,他早就將她的雙腳剁下來了。對主子沒有用處的人,根本沒有活著的必要。
“把她丟到野外,由她自生自滅?!?br/>
鬼面幽冥補充了一句。
軒轅潼立刻閉嘴,乖乖由墨雨蒙上雙眼,不一會就被丟到了野外。待揭下布條,看到周圍高聳的樹林,她在心中將鬼面幽冥罵了千百遍,還真是要自生自滅了。
她撿起被扔在地上的鞋襪,剛剛套上腳,就聽到身后的灌木叢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野獸?
軒轅潼沒有時間多想,迅速起身,敏捷地跳上身旁的樹,努力往上攀爬。只是剛剛被匕首刺穿的左手現(xiàn)在才覺得疼痛異常,雖然已經(jīng)包扎過,但還是使不上力氣。窸窣的聲音越來越近,軒轅潼仿佛聽到猛獸的喘氣聲就在耳邊響起,咬緊牙關緊抓著樹干,左手的傷口似乎又撕裂了,鮮血已經(jīng)滲出紗布,順著樹干滑落。血腥氣散發(fā)出來,就是顆誘人的果實,
軒轅潼咬開染血的紗布,擰成一團奮力丟出去,但紗布太輕,還是輕飄飄地落在她旁邊的灌木叢上。
靠,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吼……”
一聲虎嘯穿透夜色,軒轅潼不用看也知道腳底下來了什么,只恨這樹干太直,枝椏太高,爬了半天也沒有個歇腳的地方,只好將雙手扣進樹皮中,緊趴在樹干上。低頭一看,一只體型足有她兩倍的老虎正好也抬頭盯著她,前腿一抬就撲了上來,整個樹干都抖了抖,軒轅潼沒有抓牢,滑下一截,外翻的樹皮扎進她的手指,大部分都插到指甲縫里。軒轅潼疼的齜牙咧嘴,卻也不敢放手,
一擊未中,猛虎又撲了上來。軒轅潼雙腿一提環(huán)住樹干,才險險地避開,垂下的衣角已經(jīng)被撕咬住。
趁著老虎積力再度撲上前,軒轅潼掃了一眼周邊,腦中想著逃脫的辦法。看這樣這老虎是盯上她了,恐怕不會輕易離去,這樹干也不夠粗,若是再被撞幾下,保不齊就斷了。再者她奔波了一天,與聶長風一戰(zhàn)早已耗盡她的氣力,沒準在樹干斷裂前她就先筋疲力盡地摔下去。
老虎似乎已經(jīng)等不及要吃掉她,猛然發(fā)力撲上去。
軒轅潼眼中閃過凌厲,旋身從樹上跳下,落在老虎的背上,迅速夾住它的肚子,兩條胳膊緊緊地勒住老虎的脖子。
“吼!”
老虎怒吼一聲,扭動著身軀,想把背上的人甩下來,奈何它動的越厲害,身上的皮毛被拉扯得就越疼。軒轅潼收緊雙手,鎖住老虎的下巴往后掰,費盡力氣也沒能掰斷。
“脖子怎么這么粗,根本扭不斷?!避庌@潼吐槽道。
老虎似乎也聽懂了她的吐槽,突然側(cè)身朝著樹干撞去,這一撞,軒轅潼的后背都要被撞斷了,還沒反應過來,第二下又來了,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位了,手上力道一松,老虎就掙脫了束縛,調(diào)頭朝她咬來。
“郡主!”
看著老虎尖利的獠牙,軒轅潼還在想被老虎咬上會不會特別疼的時候,不遠處一道身影急速趕來,看到林中的一幕,一顆心都懸了起來,當即利劍出鞘,下一刻,寒光閃過,一顆血淋淋的虎首飛了出去,滾落叢中。
“郡主?!卑敌l(wèi)一手執(zhí)劍,單膝跪下,抱拳道,“屬下護主不利,請郡主責罰。”
軒轅潼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打量了他兩眼,認出他是救走桃夭的暗衛(wèi),問道:“桃夭怎么樣了?”
“已經(jīng)送回沁竹苑,有大夫和聽蘭幾人照料著?!卑敌l(wèi)的目光落到軒轅潼血肉模糊的雙手上,心中更加自責,“屬下失職,請郡主責罰。”
“咳咳……”軒轅潼劇烈的咳嗽起來,扶住樹干才勉強站好,“起來吧,回沁竹苑。”
“是。”
軒轅潼顯然是受了內(nèi)傷,暗衛(wèi)不敢耽擱,立刻帶著她馬不停蹄地趕回端王府。
待二人離開后,一道黑影出現(xiàn)在猛虎的尸體旁,彎腰拾起地上的一個香囊,正是剛剛從軒轅潼身上掉落的,已經(jīng)被老虎抓破,露出一塊乳白色的東西。
黑影扯開香囊,修長的手指撫上溫潤的玉牌,看向二人離開的方向,陷入沉思。
月光溫柔地灑在林中,玉牌上的“定”字似乎在銀霜中閃爍著光芒。
軒轅潼沒有驚動沁竹苑里的其他人,悄無聲息地回了自己的廂房。
“郡主,還是讓太醫(yī)來為你看看吧,您的傷……”暗衛(wèi)的話語帶著濃濃的擔憂,卻不能違抗她的命令。
“我說了,這點小傷不算什么?!?br/>
軒轅潼拿出桃夭的藥箱,讓暗衛(wèi)將燈火挑亮一些,自己動手將扎進血肉中的木頭碎屑一一挑出來。她的身體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今晚所受到的內(nèi)傷,只需要睡上兩天就可以恢復如初,若是讓太醫(yī)來醫(yī)治,難免會暴露出她的異常。
她如今已是清寧郡主的身份,背后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這種關乎性命的秘密,自然不能泄露出去。
想到這,軒轅潼繼續(xù)說道,“還有我受傷的事情,也不要對外傳,你只需要告訴冰洌他們你在樹林中找到我就行了,明白了嗎?”
暗衛(wèi)察覺她眼神中的犀利,目光不敢游移,點頭答道:“屬下明白?!?br/>
“昨天也是你攔的馬?”
軒轅潼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讓暗衛(wèi)想起郡主說過要將他們扒光了掛到城門口的話,心頭發(fā)虛,神色猶豫了一下,仍點頭稱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軒轅潼熟練地包扎好手指,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請郡主賜名?!?br/>
暗衛(wèi)再度跪下,神色恭敬道。
他們是從直接歸屬天惠帝管轄的暗衛(wèi)營出來的,其實早有名字。被皇上賜給軒轅潼時,他們以為只是簡單地執(zhí)行保護她的任務,過慣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對在沁竹苑近乎無所事事的日子,他們還是有些不滿的,也就未想過重認新主。
只是在軒轅潼為他擋了聶長風的毒針后,他的內(nèi)心就掀起了波瀾,尤其是感受到她偶爾露出的霸氣,他認定跟著郡主,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現(xiàn)在有向郡主投誠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就讓那些后來的家伙慢慢哭去吧。
軒轅潼看向他,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暗衛(wèi)的意思。先前她也沒想過收服這些暗衛(wèi),準備自己培養(yǎng)出一批心腹,總比效忠于皇上的人要好用。只是眼下她身邊的威脅又增加幾分,身上的異常也暴露不少,若是不能收服他們,恐怕對自己無益。不過她對這些暗衛(wèi)并不是很滿意,看來還需要在日后好好調(diào)教。
“嗯……叫什么好呢?小二?阿三阿四?聽起來怪怪的,一點都不像個暗衛(wèi)……”
軒轅潼獨自糾結(jié)著,卻不知暗衛(wèi)聽得直冒冷汗,還以為這是郡主在故意懲罰自己。
抬頭望天,看著窗外的夜色,她突然眼神一亮,“叫子夜吧,怎么樣?”
“子夜謝郡主賜名。”暗衛(wèi)心頭一松,還好不是阿三阿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