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至尊之境又如何,我怕你不成,就算你是大羅金仙,今日我也不許你在我梅花莊放肆”
梅花莊的姑娘,名為李薰兒,正是蕭如是要尋找的那位李白露的親生閨女,誰能夠想到如此一位溫潤如玉的女子,橫起來可以手憑斬仙飛刀同自稱已經(jīng)達到劍道至尊境界的龍末泉斗,正應(yīng)得那句話:千萬莫要小瞧女子。
李薰兒將手里的斬仙飛刀祭起,本就通體金璨的飛刀在那一刻浮升到半空中,金燦燦的光芒無比耀眼,兩人之間的戰(zhàn)斗序幕還未拉開,然而那把短劍流魂同斬仙飛刀,已經(jīng)開始爭鋒斗芒。
龍末泉無所謂,兩手交抱在胸前,一挑眉道“小姑娘,我勸你可要想清楚,真要催動斬仙飛刀”
“廢話少說,來啊,怕你不成”
龍末泉呵呵露笑“我再奉勸你一句,收起斬仙飛刀,我只不過來除僵尸,你這又是何必”
那邊,蕭如是剛將糯米揉壓成團,敷貼在自己的傷口上,糯米十分有效,那一刻所有不適的癥狀都在瞬間得到緩解和壓制,然后蕭如是連忙勸道“姑娘,千萬冷靜,莫要催動斬仙飛刀,要不然以你的單薄修為,勢必會遭到反噬,再者,你們兩人所執(zhí)都是神器,如果開戰(zhàn),其產(chǎn)生的威力不僅僅局限于梅花莊,很可能會波及整個清河鎮(zhèn)”
“這我不管,如果今日波及清河鎮(zhèn),傷了無辜,自是我李薰兒之過,上天要罰便罰,我也不懼”李薰兒滿腔悍言,和淑女矜持這些個字簡直八竿子打不到邊。
“可是,李姑娘……”蕭如是知道,目前這狀況就算磨嘴皮子也無濟于事,便從道袍破舊的袍袋里拿出五張靈符,撒向天空。
五張靈符本來只是半個手掌大小,在浮上半空后,擴張成半臂長短,五張靈符,分別蘊含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閃爍白綠青紅黃五類色彩,在天空中縱橫交織,形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覆蓋在流魂短劍和斬仙飛刀之上,緊接著蕭如是念動咒語,兩手并出道家手勢,將自己靈力,輸送入五張靈符當中,流魂短劍及斬仙飛刀兩件強大的神器威勢,竟然在五張靈符威力鎮(zhèn)壓下減弱幾分。
龍末泉稍稍露出驚色“臭小子,這世上能將我的流魂壓下幾分氣勢的人還沒幾個”
“小道憑的只是五張靈符而已”蕭如是不想多說話,繼續(xù)向五張靈符上輸送自己的靈力,以求壓制流魂和斬仙飛刀,盡量不讓兩把神器碰撞。
李薰兒對于蕭如是如此舉動,似乎有些想不明白,道“小道士,我米也給你了,你還不離開,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只想阻止兩件神器拼殺,如果流魂劍和斬仙飛刀一旦同時催動,定然會殃及無辜”
“世人皆惡,這世上哪有什么無辜,小道士,你想憑借一人之力,壓制住兩件神器,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龍末泉一副無所謂的眼神里流露出幾分傲氣,他抬頭仰望自己那把浮定在半空大放光芒的流魂短劍道“你信不信我短劍一顫,你那五張靈符立刻化為飛灰”
“哈哈,龍少俠,你如今在劍道之上,造詣已然不凡,又何必欺負他們二人,依我看,收了流魂,有什么事,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可好啊”
就在事態(tài)有些僵局的時候,一聲蒼老又具有山頂洪鐘般的氣勢的話音傳到眾人耳里,梅花莊門外,一個滿頭白發(fā)的老婆婆拄著桃花雕制的拐杖,佝僂著身軀走進來,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在一層重復(fù)著一層的皺紋里呈現(xiàn)出枯黑之色,重重的斑點,似乎已經(jīng)告訴世人,她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可是她所展現(xiàn)出來的那種氣質(zhì),讓人第一眼看到她,就會對她生出敬意,是好多年輕人幾輩子都修不來的。
老婆婆拄著桃花木雕的拐杖,一步步向這邊走來,待走到小丫頭阿言身邊,阿言垂下頭,像是一個接受接受批評的孩子,不敢抬眼,弱弱道了一句“葉婆婆,你…你怎么來了”
“嗯,你們這么多神器在這里爭香斗艷,大放神光,老婆子我可還沒瞎,能看不到嗎”
阿言口中的葉婆婆點頭答應(yīng)罷,用訓斥的口氣撇下幾句話,拄著拐杖,老邁的步伐,佝僂的身子,向李薰兒走去。
“薰兒”
葉婆婆率先出口。
“婆婆,我……”性格強悍到和女生絲毫不搭邊的李薰兒在葉婆婆面前顯得跟個乖小孫女似的,窩起嘴唇不說話了。
葉婆婆點點頭,意思似乎是說,態(tài)度還算端正。
然后,她用桃木拐杖點向祭在半空的斬仙飛刀,那飛刀光芒瞬間暗淡下去,緩緩落下,李薰兒可能是怕這重寶被葉婆婆訛了去,先葉婆婆一刻伸手將其接住。
葉婆婆桃木拐杖輕輕敲點在她頭上道“臭丫頭,再有下次,這斬仙飛刀,我就代你師父收了”
“不會了婆婆,絕對不會有下次的”李薰兒小嘴一泯,雙頰一笑,充滿了撒嬌意味,十分可愛。
見斬仙飛刀已落,蕭如是收斂靈力,將五張靈符收回,在心里暗自感嘆,幸是老婆婆及時出現(xiàn),否則任憑他們二人再斗下去,自己的靈力就要耗盡了。
斬仙飛刀已落,五張靈符已收,葉婆婆拄著拐杖,蒼老卻不失光芒的眼神望向龍末泉“龍少俠,你的流魂,也該收掉了吧”
龍末泉有這意愕,向來冰冷的目光里流動出極少見的情色道“你是誰,為何認得我”
葉婆婆聲音蒼老道“流魂劍主,萬鋒臣服,你龍末泉的威名,老太婆我還是知道的”
畢竟還是少年,劍道造詣再高,也終究未脫俗塵氣,有些許得意道“流魂劍主,萬劍臣服,你這句話倒是說得不錯”
“哈哈”葉婆婆有些多余的笑了,道“那就請收掉流魂吧”
“不”龍末泉并沒有給出令葉婆婆以及其他人滿意的答案,一副傲氣凌人道“如果那姑娘答應(yīng)不再阻我,我便收起流魂,如果不答應(yīng),就讓這流魂劍掛在天際,掛他個七八天,又有何妨,不服盡管祭出斬仙飛刀啊”
“你……”
李薰兒本打算斗個狠,奈何葉婆婆在場,她不便發(fā)作,只好忍住。
對于這件事的本末,葉婆婆似乎是知曉的,道“龍少俠,你來梅花莊,無非就是為除僵尸,可是我若告訴你,莊內(nèi)確無僵尸,又該如何”
“可笑,我明明感覺到了尸氣,你卻說沒有,你當我流魂劍主,就如此好騙”
葉婆婆搖頭,深深嘆氣道“莊內(nèi)確實沒有僵尸,只有一個為女兒而身中尸毒的父親”
“你說什么”鐵石心腸,眼里面只有劍道,心里面只想著除魔誅邪的龍末泉心里終于有些許動搖,追問道“那就勞煩你說的清楚些可好”好字出口時,他右手一揮,將懸在半空的流魂劍收回。
葉婆婆眉生苦色,拐杖重重點在地面“也許,這件事,得由薰兒你來說”她蒼老的目光送看過去。
“婆婆你……莫非你都知道了”李薰兒震驚,從葉婆婆的話語和神情當中,她猜出了些不尋常的事,或許自己最近所做的一切自以為秘密的事情,面前這個慈祥又不失嚴厲的婆婆已經(jīng)一清二楚,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段時間以來,自己真的很是幼稚啊。
葉婆婆很慈祥,道“我的職責就是管理清河東鎮(zhèn),管著你們這些孩子的日常,你的事我能不知道嗎”
“婆婆,那你為何不阻止我”李薰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水靈汪汪的眸子里,滲出點點的淚光。
“究……究竟怎么回事啊”
蕭如是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背后,究竟是怎樣的內(nèi)幕,然而通過葉婆婆和李薰兒的對話,以及李薰兒此刻欲淚的反應(yīng),他知道背后一定有個令人傷心又無奈的故事,那一刻,他的目光再次瞧向李薰兒的時候,李薰兒已不再是之前那個強橫的姑娘,她現(xiàn)在從里至外,都透露著孱弱,精神和身體上的孱弱,似乎風一吹,就要倒下。
“說話啊,究竟怎么回事”情商似乎有些欠缺的蕭如是說了句本不該追問的追問。
“閉嘴”
小丫頭阿言一腳踹過來,示意蕭如是別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