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少年后退幾步,眼中閃現(xiàn)畏懼的光芒,片刻之后,好像下定了決心,緊踱幾步,噗通一聲,跪在了東方苦的面前,哐哐哐的就是幾個響頭。
東方苦眼睛微瞇,但沒有說什么。
瘦小少年很是用力,磕在土地上都能發(fā)出砰砰的聲音,細小的沙石將他的額頭劃出道道痕跡,點點鮮血溢出,將地面染得暗紅。
東方苦終歸心軟,柔聲道:“好了,有什么事起來說,一直磕頭能解決什么?”
“家母病重,懇請仙人救救家母,求仙人出手?!笔菪∩倌赀B聲說道。
東方苦有些詫異,沒想到自己也能碰到這種事情。
“有病應(yīng)該去找醫(yī)師啊,找我何用,如果沒有銀兩,我可以幫你。”說著便要掏出僅存的銀錠。
“仙人有所不知,家母疾病纏身,臥床數(shù)年,遠近有名的醫(yī)師已經(jīng)請遍了,耗盡了家產(chǎn)也束手無策,不得已只能懇求仙人,小子愿當牛做馬報答仙人恩情。”瘦小少年仍然跪地不起。
“你怎知我會出手?”這種事對于東方苦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因為靈氣乃是人延年益壽之根本,不過他還是想問清楚。
“剛才在大街上,小子見到仙人出手。仙人處處考慮到凡夫俗子,與其他仙人截然不同,小子才敢斗膽相請?!?br/>
東方苦心里暗自思量,這小小少年觀察倒是仔細,而且敢于付諸行動,也不缺乏膽量。
“看你說話,可是讀過書?”東方苦的水平還是停留在以前上學的時候,不敢說多么文雅,只是不那么低俗罷了,看到少年思路清晰,言語得體,故有此問。
“小子祖上也曾出現(xiàn)過仙人,只不過中落罷了,所以家教還是有些的?!鄙倌暌慌哪X袋,“差點忘了,家中有祖上流傳下來的【符篆秘錄】,小子愿拱手相送。”
東方苦笑了笑,少年家族淪落到這種地步,能有什么好東西,他并不在意,伸手一抬,將少年扶起,“好了,帶我去你家吧。”
少年的臉龐布滿了泥土鮮血,不過卻掩蓋不住激動的神態(tài),“仙人答應(yīng)了,太好了,家母有救了,謝謝,謝謝……仙人請隨我來。”
少年心中大石稍微落了地,腳步也變得輕快,在頭前帶路。
東方苦能夠感覺到少年身上的靈氣波動十分微弱,看來家傳的修仙法決確實不是什么高級貨色。
在玄天域,普通民眾中也有養(yǎng)氣口訣的存在,只不過大多都是非常的粗陋,只有強身健體的功效罷了。
少年領(lǐng)的路越來越偏僻,周圍的建筑也從開始的青磚紅瓦,變成了土墻草屋。
少年來至一間殘破院子前,透過低矮的籬笆墻,可以看到幾間茅草房,院子雖然殘舊,但是收拾的干干凈凈,不會給人骯臟凌亂的感覺。
“仙人,這就是我家了,家母臥病在床,不能出來迎接了。”少年小心地說道。
東方苦笑了笑,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少年打開院門,徑直走向一間偏房,東方苦落在后邊,靈識將整個院子籠罩起來。
他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靈氣波動,少年祖上出過仙人,不過據(jù)東方苦猜測,修為也不會太高,只是不管修為如何,怎么也應(yīng)該傳下來幾件輔助仙器啊,難道都讓后輩子孫給變賣了?
東方苦邁步走進偏房,雖然心里有所準備,但里面的陳舊仍然讓東方苦心驚,破舊的桌椅,不大的土炕,就只有這些了。
土炕之上躺著一位婦人,頭發(fā)凌亂,面色蒼白,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一看便知是營養(yǎng)不良的癥狀。
婦人眼見東方苦進來,就要掙扎著坐起身來,少年連忙在一旁攙扶。
“不用。”東方苦輕點地面,人已至土炕邊上。
“大人慈悲,老婦感激不盡……”婦人眼中含淚。
東方苦不懂得醫(yī)術(shù),不過人的身體不適,無外乎就是身體機能老化,或是各種能量入體,如果是機能老化,東方苦沒有辦法,但要是外來能量入體,對于修仙者來說,不是多大的問題。
“不必如此,我先看看……”東方苦心中有所觸動,出言安慰道。隨手打出一道細微靈氣,進入到婦人體內(nèi),東方苦慢慢感知著。
靈氣乃是萬物生長繁衍的根本,婦人得到靈氣入體,即便只是一絲,也感覺身輕體泰,被病痛折磨的身體好像突然有了轉(zhuǎn)機。
修仙者體內(nèi)的靈氣與周圍空間中游離的靈氣是不同的,修仙者體內(nèi)的靈氣經(jīng)過自身的錘煉凈化,十分的溫和,而且品質(zhì)也有所提升。而空間中游離的靈氣不但含有雜質(zhì),甚至有些暴躁,對于修仙者來說影響不大,但是對于普通人來說,沒有經(jīng)過凈化錘煉的游離靈氣比毒藥還可怕。
婦人身體的狀況令東方苦心驚,通過靈氣東方苦可以清晰的看到婦人體內(nèi)的情形,各種器官機能非常低,老化嚴重。
她的身體就像是干旱了多年的土地,拼命的想要吸收那縷靈氣,當然這只是身體自然的反應(yīng)。不過東方苦的靈氣豈是普通人能夠撼動的?
婦人身體內(nèi)有大量的毒素,不過都是些不入品的,單憑這些毒素不可能折磨婦人到這種地步啊,因為人的身體本就自帶排毒系統(tǒng)。
短短的接觸讓東方苦有些疑惑,不過他還是耐心地用靈氣探測著。
很快靈氣游走一圈,東方苦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既然弄不清楚,東方苦索性蠻力解決,控制著靈氣,慢慢凈化著那些盤踞在婦人身體內(nèi)的毒素。
少年可是不知道東方苦心中的想法,他只看到東方苦靜靜地坐在炕邊,有時還會皺起眉頭,他畢竟年少,誤以為東方苦無能為力,頓時心情低落,內(nèi)心酸楚,斗大的淚珠滑落臉龐,難道相依為伴的母親也要丟下自己離去?實在不敢想象獨自一人存活在世間的凄苦。
東方苦既要清除毒素還要修復身體機能,加之老婦人身體實在太差,不敢放手施為,所以整個治療時間持續(xù)了小半個時辰,期間婦人臉色漸漸有些紅潤,少年也破涕為笑。
“好了,你母親已經(jīng)沒事了,不過身體還是非常虛弱,最好能補一補。”東方苦安排道,這點靈氣消耗對于他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少年見自己的母親沒事了,非常高興,聽到東方苦的安排,眼神一暗,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東方苦明白少年的難處,遞給他幾塊碎銀子,他身上也就剩這么多了,“去買些吃食吧,晚上我留在這,你母親還需要觀察?!?br/>
少年本不想要東方苦的銀子,不過聽到東方苦說母親還需要觀察,輕咬了下嘴唇,接過了銀子,將母親的被子蓋好后,與東方苦退出了偏房。
少年將東方苦領(lǐng)至正房坐下,倒了杯水后,才離開了家里。
東方苦則是抓緊每分每秒領(lǐng)悟筑基秘境修士的金系和水系感悟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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