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馨回來生了場病，直嚷著拜托相音沛不要再讓她去山上。
“姐，我是文明人，那地方是好山好水，但是好無聊?！泵妹眉t著小鼻頭撒嬌。“我能不能不去了？”
相音沛坐在旁邊沙發(fā)上捧著書，頭也沒抬，淡然拒絕：“忘了我說過什么了？”
陸馨閉了嘴，想到姐姐在一禪寺說過的話，不去？除非自己學(xué)會才行。
“可我……”
“如果你不去，也行?！彼H上書，慢條斯理地說。“你的活動范圍只在房間里，你的卡、你的ifi也沒有?！?br/>
“……”陸馨擤著鼻涕，耍賴一倒?！敖憬悴粣畚伊?！”
相音沛走到床邊坐下，陸馨生氣地背對她，她輕輕拍了妹妹的背，淡淡地說：“膽子大了？外頭可沒人敢背對我?！?br/>
陸馨委屈地轉(zhuǎn)身，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你干嘛來真的，硬要我跟靳笙湊對？”
“你不甘愿了？”她挑眉。
“我、我不是不甘愿……”陸馨深怕姐姐生氣，趕緊爬起來抓住她的手臂。“我是甘愿代替你的，可是你戲也不用做這么足??？”
“做戲如果連自己人都騙不過，那就沒意義?！彼f。“就算到我如今這般，每天也小心謹(jǐn)慎。”
陸馨低下頭，沒說話。
“像你這樣時髦的女性，甘愿為了病弱的丈夫去深山修行，這是個很好的話題，炒熱輿論后，我會讓你在眾人面前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嫁?！彼f?！白婺高@回大病初愈，老人家還不知能撐多久，我不希望祖母有遺憾?！?br/>
“明白了。”
“與其讓外頭的人做話題，倒不如我制造一個。”她摸了陸馨的頭?！澳銈兒檬略浇也拍芤龆阍诎堤幍睦??！?br/>
“姐姐的意思是？”
“有些人見不得相家好，已經(jīng)按捺不住?！彼f。“無妨，這事你不用擔(dān)心。”
陸馨深吸口氣，微笑道：“行了，我知道姐姐不是真懲罰我?！?br/>
“是懲罰你?！彼竽竺妹玫哪橆a?！八居钍莻€不錯的人才，他的性子不喜爭辯，一定是你無端挑釁，未來你去靳家還要他幫忙，現(xiàn)在不好好懲罰你去安他的心，以后靳家的事我怎么全盤掌握？豈不是被你的頑皮害得我麻煩?！?br/>
妹妹吐了舌頭，靠在姐姐手背上撒嬌：“知道了，你做事就是想得遠想得多，我呢就見識少，看得誰懟我姐我就誰跟拚了，哪知道你是看上司宇有才，以后你提醒我?guī)拙洳痪秃昧?。?br/>
相音沛無奈一笑，揉揉陸馨的頭發(fā)，叮囑：“你自己找個機會去道歉?！?br/>
“好啦，我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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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您這幾天吹了什么風(fēng)？您以前可沒這么常來呀！”一個濃妝的女人一見到相音沛，趕緊殷勤地上前問候，其他干部見狀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好歹我也是繳了百萬會費的人，一年還用不到幾次?！彼菩Ψ切Φ卣f。“投資的事業(yè)我都放心上，尹姐把凡爾賽帶得遠近馳名，我要再不來穩(wěn)住你，下周我或許就要去別的店看你了。”
尹姐抓緊相音沛的手臂，尷尬地笑了，可背后已經(jīng)嚇出一身冷汗。
她要被人挖角的消息才不過兩天，知道的人也是五根手指頭以內(nèi)，怎么這么快就曝光了？
本來還想靠著這一波抬抬身價，其實也真沒要跑走的心思，對方雖然開得價碼比這兒高了一些，可是相爺?shù)拿晹[在那兒，走到哪還是吃得開。
當(dāng)然要是相爺能再給多點錢就好了。
相音沛接過侍者遞過來的威士忌，揚起手隔著金黃色的液體看尹姐，輕笑一聲，這舉動讓尹姐臉色蒼白，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想什么?！彼p啜一口，態(tài)度平靜?！澳愕馁Y歷是該有點獎勵了，但你跟了我?guī)啄辏牢业钠??！?br/>
“相爺…我、我知道的，我怎么可能會走呢…”
她垂眸，眼前這個跺跺腳就讓一群富二代掏錢的頂級大班，現(xiàn)在卑微地像個婢女，人都快跪下來了。
“有二心的人，我是絕對不用。”她放下酒杯，悠悠低語?！跋氘?dāng)然爾，你走出這里，你的二心也不一定會有好工作?！?br/>
“是、是我貪心，可相爺您也是知道的，我這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信任我把店交給我，我也沒給您添過麻煩不是？”
“是啊，要不是這幾年的表現(xiàn)，你以為你還能見得到我？”她眉眼一挑，雙腿優(yōu)雅交迭而翹?！耙?，活到了這把年紀(jì)，看的人多了，許是我年齡太小讓你不放心？”
“不不不！相爺您年輕有為，我看過這么多人，還沒人比得上您，您看那王老頭，開了幾間店還不及您一間店的營收呢?！币阙s緊殷勤示好?！吧匣厮亲圆涣苛Φ臇|西還敢?guī)〗銇碓蹅冞@兒說要交流學(xué)習(xí)，我讓牧丹一個人站出去，他那些不知哪找來的低級貨全像萎了的花兒一樣，屁都不敢放一聲。”
她對尹姐的恭維僅是挑眉，隨即朝助理伸手，助理遞上一本資料簿，尹姐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整個人禁不住發(fā)抖。
“這次找你的人是誰？”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大概聽出來他們背后也有個大老板?！币汶p手握拳，害怕的垂首?！拔掖蛱搅讼?，據(jù)說是個外資企業(yè)，以前沒在國內(nèi)混過，對方派來的人說話都有個挺重的口音。”
“既然一下就找上你，表示他們有調(diào)查過?！彼f。“你們下次見面什么時候？”
“下周二晚上。”
相音沛把資料本放到尹姐手上，尹姐臉色惶恐：“相爺，您是什么意思？”
“拿著這個，答應(yīng)他們?！?br/>
“可這里頭……”不是凡爾賽高級干部名冊嗎？她以為自己要被換掉了才緊張，卻不知道眼前這人居然是要她帶著一票干部滾蛋？
“既然作戲，就要像一點?！彼恍??！耙氵€不明白？”
跪在地上的女人楞了幾秒，本來緊繃的身體緩緩松懈，語氣里難掩激動：“我懂相爺?shù)囊馑剂??！?br/>
“那就好?！彼鍪状鬼??！俺隽诉@門就好好做?！?br/>
尹姐抱著資料本起身，那驕傲美麗的樣子與剛才發(fā)抖的女人判若兩人，她朝相音沛福了身子，微笑問道：“相爺，我是個女人，還需要你多指點一件事?！?br/>
“你問?！?br/>
“我還是你的人嗎？”尹姐語氣曖昧。
“若不是，我會把清理的事情交給你做？”她意味不明的瞅著。“給你個機會，好好梳理一下，否則你也綁手綁腳。”
聽到這番話，尹姐的笑容更甜了，沒再多說話就走了出去。
待人一走，助理把酒滿上后遞給相音沛，好奇地問：“相爺是想要借著尹姐的手伸進去對方的店里？”
“如果她再年輕一點，我會直接辦了她。”相音沛淡淡地說?！八F(xiàn)在年紀(jì)大，苦過二十多年混不出個名堂，我讓她五年就到這位置，老的那票也都收拾差不多了，年輕的伎倆她一看就懂，別人想要撿現(xiàn)成的便宜過去，反而方便我?！?br/>
“尹姐帶了一級干部過去，您也是想要試試有誰是墻頭草？”
“去了就會有人想踩著她往上爬，能趁機清理一些平?？床灰姷呐K東西，她用我的方法幫敵人練兵，最后還不都是我的人?！?br/>
“您就不怕她背叛嗎？或是玩兩面人？”
“我今天把那本東西交給她，她就該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可能在別人的本子上，是我讓她爬到這位子，除非她還愿意再拚個五年重來，可我想她沒這覺悟，一部分是因為她的年紀(jì)，另一部分是因為我給她的東西已經(jīng)撐死她了，我不介意她起貪念，這點小貪我還能反過來玩她?！毕嘁襞鎿u了搖杯子，淡淡一笑?！捌渌刹繘]有退路，自然心里所想的就會直接暴露，而她的退路是我，輸了也回得來凡爾賽，辦我的事當(dāng)然更盡力。”
“相爺運籌帷幄?！敝斫舆^喝完的杯子，就見她起身走出包廂，此時一個干部小跑步過來相音沛面前，小聲說了幾句。
“下去看看?！彼f。
一行人去了半開放的大舞池邊，干部比了比不遠處一個男人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酒女，男人的臉幾乎完全埋在女人的胸內(nèi)。
舞池的燈光五光十色，她微微動了動步伐，白色的舞臺光亂轉(zhuǎn)一遍剛好打到男人的臉上。
長相倒是沒看清，不過那閉眼陶醉的模樣卻是一清二楚。
還有那眼瞼下的美人痣。
相音沛半瞇起眼，一旁的干部小聲說道：“相爺，靳二少也是剛到不久，挑的這兩個我也是選過的，嘴巴都很牢實，請您放心?！?br/>
“嗯。”她收回視線?！叭ヌ嵝阉齻兒煤米鍪?，我讓尹姐發(fā)獎勵津貼。”
“是?！备刹肯采厦忌?，這弦外之音就是自己抽成也會多了一些，這回可真是伺候?qū)θ肆恕?br/>
上了車，助理從后照鏡看出相音沛表情很淡，試探性地問：“相爺對靳二少去凡爾賽有什么不妥嗎？”
“沒有?！彼]目養(yǎng)神?！爸皇窍肭宄?，陸馨該選誰?！?br/>
“說句多余的，屬下認(rèn)為馨小姐還是選靳大少最好，至少他安分?！?br/>
“嗯?！彼従彵犻_眼睛，低聲問道?！澳闶切聛淼?，叫什么名字？”
“連放?！?br/>
“好。”她又閉上眼?！耙院蟾??！?br/>
“是?！边B放恭敬頷首。
……
相音沛夾起一把青菜放到相老太太的碗里，手機響了幾聲她接起來，幾秒后掛了電話，轉(zhuǎn)頭看向不遠處的連放：“去一禪寺接陸馨?！?br/>
“是?！?br/>
相老太太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口飯，輕聲問道：“你又提了個新人？”
“我看靳家的人太少了，得訓(xùn)練個人去熟悉靳家的事?！彼卣f?！敖揖鸵焕瞎芗?，一老女傭還有個年輕司機兼警衛(wèi)，既然陸馨要嫁過去了，我也要慢慢安排人進去?！?br/>
“你該有個機會讓靳家的人載她回來，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br/>
“祖母的意思我明白，但壞就壞在靳家的司機生病了?！彼闷鸫笊鬃犹嫦嗬咸b湯?！斑@也是我為何要趕緊訓(xùn)練人的關(guān)系，他們家一個傭人身兼數(shù)職，誰倒下了就不方便?！?br/>
相老太太緩緩點頭，舒了口氣：“也好，你看著辦吧，不過靳家的風(fēng)水是不是真的不好？怎么一家大小老生??？”
她輕輕挑眉，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