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只能疏導,而不能困堵,這個道理她是非常明白的。如今作為結(jié)丹中期的她,近百年來每晚打坐,有時單單為了煉化體內(nèi)的欲火,都要用去她不少的時間。如果到了結(jié)丹后期,在生機、元氣和靈力都達到了最旺盛的時候,體內(nèi)會自然產(chǎn)生三昧真火。那時候,一直被壓制的欲火,也會越燒越旺。
如果到了結(jié)丹大圓滿開始凝嬰的時刻,在體內(nèi)元嬰凝成的同時,也會產(chǎn)生嬰火。此時也是一個修士的本命元神和魂魄最虛弱的時刻,很容易被心魔侵入,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而當一個結(jié)丹大圓滿的修士,將要凝嬰的時候,都會在各方面準備的萬分周全,讓自己體內(nèi)的金丹,情緒、心境、都達到圓滿,不能有絲毫的破綻,還有丹藥等各方面的輔助手段也都要準備齊全。在凝嬰之前,還要找一個靈氣充沛,確保無人打擾的隱秘所在。要不就要找一個能夠讓自己,完全信任的高階修士來幫助護法,否則一旦在凝嬰的時候被外界打擾,心神等各方面有任何的紊亂,都有可能最終導致功敗垂成,而一旦凝嬰失敗,將終生無法再次凝嬰!
所以任何一個結(jié)丹大圓滿的修士,在要突破到凝嬰期的時候,各方面的準備都會慎之又慎,沒有任何一個修士,敢拿自己的一切身家性命去賭;也沒有任何修士,敢存在絲毫僥幸,在哪怕有一點紕漏存在的情況下,去強行凝嬰!
潘粉兒近十幾年來,也在考慮自己該如何選擇雙修伴侶的問題。她本來就是個美貌自負,心氣高傲的女人,從來就沒想過要把自己,隨隨便便給一個她看不中意的男修。
她內(nèi)心知道,凡是見過她的男修,很多人都在背后垂涎她的美貌,但也都顧及她是結(jié)丹期的修為,只敢在她面前用語言和寶物暗示,沒有人敢在她面前舉止輕浮。但只要她的頭肯輕輕一點,對方會恨不得立刻成為她的裙下之臣,床上的英勇驍將!
除了那于錦之外,此人不禁風姿卓越,讓她一見之下傾心,而且修為還令當時的她高不可攀。
最讓她心動的是,那水月宗的修士,包括宗主魏通天在內(nèi)的所有男修,沒有一個人,會拿自己身邊的姬妾,當做爐鼎使用,去干那損人利己的勾當!所以水月宗,雖然被列為魔門,卻令天下修習雙修媚術(shù)的女修,心生向往,趨之若鶩。試想如能得道長生,在別人的眼里,就算是身為魔門女修又有何妨?
她從小就長得非常漂亮,惹人喜愛,到了少女的時候,更是出落得艷若桃花,讓人為之傾倒。所以當時的她知道自己的修為雖低,但相信那于錦如果看到了她的姿容,想必也會被打動,好色本就是男人的天性。
不過可惜的是,那于錦卻是個短命的人,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讓人家不惜重金,請青衣閣的人來殺他。而且還明知他是魏通天的大弟子,也要犯險,取他的性命。青衣閣的修士殺人,所要靈石之高,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但人家卻也從未失手過,所以口碑一向極好。
潘粉兒聽說于錦隕落之后,也曾暗自傷心過一段時間,但也不得不感慨兩人無緣。
她不是什么寶體,但卻是五行中的水靈根,巧的是生辰命格中也全部為水。她的師父曾經(jīng)說過,此命格主淫,但也是那種大富大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命格。
她的師父是一個散修,當時已是結(jié)丹后期的修為,也是一個暗自修行淫媚之術(shù)的邪修,在修真界有好幾個雙修的面首,供她時常采補。她早在潘粉兒練氣中期的時候,就把雙修之術(shù)的秘典傳給了她,讓潘粉兒除了修煉正常的功法外,也照著修煉這上面的秘術(shù),說等她到了筑基期的時候就可以找人雙修,以采陽補陰之術(shù)來增長修為。
但在一次她和師父外出游歷的途中,遇到了一個元嬰期的邪修,對方一見到她的師父后就淫心大動,之后就一直暗暗跟蹤。她們師徒二人發(fā)覺后不論用什么方法也擺脫不掉,最后終于在一次經(jīng)過一個無人的地方時,在空中被對方給攔截住。
自那之后她就一個人獨自修行,在自己的努力下達到了筑基期。在加入到紫霞派之后,開始修煉本門的功法紫霞決。因為她天資聰穎,所以修行的進境很快,慢慢地得到了紫霞派上任掌門的賞識,并收她為親傳弟子,用紫霞派的資源對她大力培養(yǎng),直到讓她結(jié)丹。
后來她這位紫霞派的掌門師父在壽元將盡時,準備從元嬰初期突破到元嬰中期失敗,在坐化前把掌門之位傳給了她。
紫霞派的眾人看她一向端莊舒雅,修為又在本門最高,眾人對她也都心服。直到現(xiàn)在,她作為結(jié)丹中期的存在,已經(jīng)把整個紫霞派牢牢地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所以,整個紫霞派從上到下,沒人知道她曾修煉過淫功媚術(shù),也沒人知道她,近年來為了壓制自己體內(nèi)的那股欲火,每天晚上,要有多么的辛苦!
潘粉兒沉吟了半晌,輕抿了一口靈茶,悠悠的說:“妹妹真是看到我的心里去了,但若是遇不到稱心的伴侶,我又如何能甘心把這上百年的元陰,讓對方隨意吸采?”
謝翩躚聽了后微微的一笑,只是喝了一口靈茶,沒再接話。
潘粉兒看著謝翩躚的俏臉說道:“妹妹真是越來越美艷了,不知找的是哪位如意郎君?讓對方取了妹妹的紅丸?”
謝翩躚一聽之下,臉微微的一紅,潘粉兒的話又讓她想起了夏清每天在寢宮中,是怎么對她的。她把頭一低,不作回答。
潘粉兒看了她的表情不禁一愣,心想難道此人我不僅認識,還是親眼見過的?心思快轉(zhuǎn)之下,試探著伸手指了指夏清剛才坐過的位置,“難道是他?”潘粉兒輕聲說著,不過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測。
“嗯?!睕]想到謝翩躚卻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潘粉兒心中一震,今天自從她進了這個帳篷以來,讓她吃驚的事太多了。她睜大杏眼仔細地看看了看謝翩躚,覺得她不像是在說謊,不由得問道:“妹妹一個結(jié)丹期的修士,為何會放下身段,委身一個練氣期的小輩?”
謝翩躚聽了之后一笑說:“他是本門的少門主,將來要繼承掌門之位,而妹妹我則是本門的長老,人家跟他在一起,豈不是門當戶對,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說完后笑瞇瞇的看著潘粉兒。
潘粉兒聽了后心中一堵,故意面帶不悅的說:“妹妹難道連姐姐都信不過,還要對我也欺瞞不成?”
接著她不等謝翩躚開口,又繼續(xù)說道:“那青云派掌門的身份,妹妹又豈會看在眼里?將來若他都能坐上掌門之位,妹妹如果要想把這個位置歸為己有,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我且問你,你既然愿意跟他結(jié)為雙修道侶,那么你估計將來他的修為會到何種地步?跟姐姐說實話?!迸朔蹆赫f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謝翩躚。
謝翩躚聽了后并沒有吭聲,兩人之間一陣沉默之后,她才緩緩的說道:“翩躚不瞞姐姐,少主將來的修為,會堪比魏通天。”
“魏通天!魔門前三甲之一的魏通天!”饒是潘粉兒再怎么沉穩(wěn),聽了謝翩躚的這句話后,還是驚呼了出來。
要是別人跟她這么說,她一定不會相信,可能還會嗤之以鼻,但謝翩躚跟她說出來的話,卻不由她不信,她知道謝翩躚一向眼高于頂,而且看人很準,和她一樣,絕不會輕易跟人雙修!
她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發(fā)干,不由自主的又喝了口靈茶,謝翩躚一看,連忙把她的杯子又給滿上。
“這么說他也是寶體,而且是純陽九體之一?”潘粉兒知道,謝翩躚既然拿夏清去跟魏通天相比較,那兩人的情況應該類似。
“嗯?!敝x翩躚什么也沒多說,只是又輕輕點了下頭。
“是紫元龍體!”潘粉兒想起了剛才看到夏清,瞳孔外圍那一圈深深的紫色。
“呵,姐姐倒是真厲害啊,我什么都沒說居然能讓你一下子就猜到。”謝翩躚看著她笑了起來,神態(tài)稍稍有些得意。
“那妹妹的修為,可是在雙修的時候就突破的?”潘粉兒急切地問道。
“是呀,妹妹突破的時候,還在床上跟少主合著體呢,怎么了姐姐?”謝翩躚故意挪揄她道,她忽然覺得潘粉兒今天那總是吃驚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有趣。
潘粉兒也不再多問了,謝翩躚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已經(jīng)說明了夏清那紫元龍體的血脈,一定是非常純正的。她不由得開始羨慕起謝翩躚來,能有一個純陽寶體的雙修伴侶,是很多身懷雙修秘術(shù)的女修夢寐以求的,況且對方還是紫元龍體,在純陽寶體中排名第二!可能比當今皇上的還要好!因為皇上的寶體雖然排名第一,但血脈卻并不純正,而夏清的寶體血脈卻是純正的。那魏通天的赤炎純陽寶體就算血脈也是純正的,但跟夏清相比,卻還是落后了一名,只是排在第三位。但如今那魏通天是什么身份!又是何等的修為!不過魏通天的年齡已經(jīng)上千歲了,但夏清卻還二十歲都不到!
她不禁想起了她第一個師父說的那句話,說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富大貴的命,但在那一人之下,那個在她身上面的人又會是誰呢?現(xiàn)在,她好像看到了一絲機會,一絲覺得自己應該把握住的機會!她知道,自己的天資雖然不錯,但最多跟她的掌門師父一樣,能達到元嬰期就算不錯了,若果想達到元嬰后期,基本上都不可能。所以她認為,這一絲能改變命運的機會,自己不能錯過!
過了好一會兒,潘粉兒看著謝翩躚像是在開玩笑的說:“妹妹,我可是想跟你做一世的姐妹呢,就是不知姐姐有沒有這個福份?”
謝翩躚沒想到她竟會跟自己開這種厚顏的玩笑,當下故意把臉一板說道:“怎么,姐姐想放著紫霞派的掌門不做,跑到青云山來跟妹妹搶男人?”
潘粉兒聽了這句話,粉面微微一紅,緊接著幽幽一嘆說道:“如果將來不能得道飛升仙界,這紫霞派的掌門,當著又有何用?”
謝翩躚聽了之后無語了,潘粉兒的這句話再直白不過了,表明了想將來跟她一起,共侍一夫!
潘粉兒見謝翩躚不說話,接著又說:“妹妹若有朝一日能飛升仙界,真的忍心把姐姐丟在這下界不管嗎?”說完后,幽怨的瞟了謝翩躚一眼。
過了半晌,謝翩躚才嘆了口氣,緩緩地說道:“姐姐剛才說的這番話,不是跟妹妹我開玩笑的吧?”
潘粉兒一聽急忙說:“姐姐說的話絕沒有半個字是玩笑,還望妹妹成全,給姐姐做個媒?!?br/>
謝翩躚聽了后略一思索,說:“這事兒回頭我給姐姐穿針引線倒也沒什么不可,但到時候主要還要看姐姐的手段,能不能勾起少主的心思,不過......”她說到這,聲音一頓。
“不過什么,妹妹有何要求,盡管提出來,只要是姐姐我能做到的,但無不可!”潘粉兒一聽事情有希望,心中大喜,她同時也相信,如果到時候自己有機會,放出手段來引誘夏清,他一定會把持不住。因此她說起話來也就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我倒沒任何要求,只是姐姐要想被少主收用,必須要等到少主的修為,能達到筑基中期才行。”謝翩躚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是為何?妹妹為何要讓我等如此之久?”潘粉兒聽了后心里一緊,急忙問道。
“實話跟姐姐說吧,妹妹我是有些不放心,因為我跟少主是真心實意的雙修,我也曾修煉過淫媚之術(shù),這個少主也知道,而且他也修煉過,還是個中高手。我和少主在交合的時候,絲毫沒有施展功力,否則的話,以我結(jié)丹期的修為,在交合之時施展功力吸采,做那采陽補陰之事,少主才練氣期的修為,又如何能守住他的元陽不泄?
而姐姐就不一樣了,如果姐姐在跟少主交合之時,想采了少主的元陽,那還不是輕而易舉?所以妹妹我怎敢拿少主的道基來冒險?
如果等少主的修為到了筑基中期,那以他紫元龍體在這方面的強悍來說,即使結(jié)丹期的女修,也將沒人能在床上是他的對手,想趁機吸采他的元陽來采補,更是癡心妄想。所以還請姐姐最多再等五年,五年之內(nèi)有我的相助,少主必可達到筑基中期,不知姐姐可有這個耐心?”謝翩躚說完,看了看潘粉兒。
“妹妹難道還信不過姐姐,像夏少主這樣的純陽之體,千百年來難得一遇,我又怎會如此糊涂,去做那對他不利之事?妹妹若是不放心,我可以發(fā)心魔之誓?!迸朔蹆耗苷f出這樣的話,足以表明她想跟隨夏清的心思已定。
“那倒不用,妹妹我對什么誓言都不相信,還是請姐姐再等五年吧,我心意已決。在這五年之內(nèi),我不會允許任何結(jié)丹期的女修試圖勾引少主,我相信,我謝翩躚在元嬰期之下的任何修士面前,還是能護住自己的男人的?!敝x翩躚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冷,讓潘粉兒心中一顫。
于是她連忙說:“妹妹想到哪里去了,姐姐一切聽從妹妹的安排就是了,別為此事傷了咱們姐妹的情誼?!彼仓乐x翩躚一定能做到如她所說的,要論戰(zhàn)力,別看謝翩躚剛升到結(jié)丹中期,自己能跟她打個平手就算不錯了,而且若要此時跟她說翻了臉,那自己將會一切期望落空,最終什么也得不到。
其實謝翩躚知道潘粉兒如果真的肯發(fā)下心魔大誓,那的確再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因為心魔之誓一旦違背,那將來潘粉兒在突破凝嬰的時候,一定會被心魔反噬,走火入魔的。但她目前根本不會讓別的女人接近夏清的身邊,因為她也才剛被夏清收用不久,兩人現(xiàn)在正是如魚得水的時候,身邊豈能容得下別的女人?等夏清到了筑基中期,對女人的需求會越來越大,她和柳曼云二人加起來也會滿足不了,到了那時,再讓他收了這潘粉兒不遲。
她看了看潘粉兒那細細地蜂腰、渾圓的肥臀和飽滿的酥胸,心想;“少主啊,奴家過幾年又幫你收了這么個大美人,包括她的紫霞派也成了你的囊中之物,到時候,你該怎么感謝奴家呢?”她的臉色,又變得有點緋紅。若論心思巧妙,這潘粉兒確實跟她相差甚遠。
對于潘粉兒來說,此時也算達到了目的,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五年時間,對一個修士來說,只不過是一晃就過去了。
“既如此,我有一句話還要說在頭里?!敝x翩躚開口說道。
“還有什么事,妹妹但說無妨。”此時潘粉兒在心思上已被謝翩躚牽著鼻子走了。
“如果有一天你也進了夏家的門,成了少主的姬妾,那咱倆的稱呼可要變一變了,我先進的門,到時候你要給我磕頭斟茶,從此要管我叫姐姐了。”謝翩躚說完后,開心的哈哈大笑。
潘粉兒一聽心中氣結(jié),但粉面上立刻笑容綻開,倒了一杯茶,雙手遞給了謝翩躚,說:“姐姐在上,現(xiàn)在就先請用茶?!?br/>
謝翩躚聽了后一愣,說:“你這個浪蹄子倒還真會來事,看來姐姐我將來在少主的面前爭寵,算是遇到對手了。”說完笑著把茶接過來一飲而盡。
潘粉兒笑著要伸手撓她,二女在帳中亂作一團。
一陣嬉鬧之后,潘粉兒對她說:“姐姐,你知不知道,除了夏少主的紫元龍體之外,近些年來,我聽說純陽九體中擁有煬龍、炫龜、熾蟒和玉角蛟寶體的修士,也相繼在修真界行走,被人發(fā)現(xiàn)。而且在這天下四國的修真界中,近年來各種寶體紛紛現(xiàn)世,不知是不是這天下又該大亂了,每當天下將要大亂的時候,各種寶體都會紛紛出世,這一點想必姐姐不會不知吧?
“管他天下將來會亂成什么樣呢,咱們只追求咱們的長生之道就是了,對于修士來說,如不能長生,權(quán)力、地位和財富到頭來都是虛幻?!敝x翩躚不屑的說道。
潘粉兒聽了后,想了半晌,最終將貝齒暗暗一咬,拿出了一本玉冊,對謝翩躚說到:“夏少主那,將來還望姐姐多多幫忙說項,這本《陰凰經(jīng)》是我第一個師父所賜,據(jù)說修煉到最高層次后,媚術(shù)可以橫行天下,妹妹我已經(jīng)照著修煉多年,還留有復制的玉簡,今天把原本拿出來獻給姐姐,望姐姐五年后別忘了咱們的今日所說。”
謝翩躚袖子一卷,那玉冊頓時就消失不見,然后笑吟吟的對她說:“妹妹放心,就沖著你今天叫我的這幾聲姐姐,到時候我也會讓你達成所愿。”
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了嘈雜之聲,人聲鼎沸,亂成一片。
萬藥谷的禁制,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