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起吃飯!”下午三點鐘的時候,突然收到了易見發(fā)過來的信息。
此時的鐘晴正在跟PS做最后的斗爭,最近自己的電腦里放的素材多了,卡的就跟烏龜一樣一動不動的。
看到易見的信息,她想要移動鼠標去回復,點了半天也沒有點到,只能拿起桌子上的手機去給他回:“我們每天晚上不是一起吃飯的嗎?”
“你爸媽來了!”易見正在跟大伙兒開會,會議的主題是海島項目的進展,此時正進行的如火如毒。
鐘晴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邊收拾邊說:“我爸媽不是在小鎮(zhèn)嗎?是你爸媽吧!”
因為起來的時候太過于用力,她不小心碰到了鍵盤,鍵盤把她的杯子給打翻了,杯子里的水全部都涌了出來,桌面上就跟起了水撈一樣。
易見的手握成拳頭,輕輕地放在自己的下巴上,明明在聽著大家的匯報,心卻飄到了鐘晴那邊,抿唇道:“我們的爸媽都在!”
他的手機放在桌子上,輕輕的轉動著,時不時打開手機回下信息,嘴角微微往上揚。
鐘晴立馬就不淡定了。
她飛快將桌子上收拾干凈后,就來到了陽臺給鐘媽媽打了個電話過去。
“媽,你們來了!”
鐘媽媽正在跟易媽媽逛街,收到女兒的電話,喜不自禁道:“對啊對啊,昨天剛到,因為太晚就沒有打擾你們小兩口?!?br/>
“那你們住在哪里啊?”鐘晴關切的問道,臉上的肉都擠在了一起。
這是她的親媽嗎?來了竟然不告訴她。
鐘媽媽看了一眼易媽媽,笑道:“當然是住在酒店了,你老公安排的。”
“我老公?”鐘晴驚訝不已,她什么時候有老公了,她怎么不知道啊。
“就是易見??!”鐘媽媽笑瞇瞇的說道。
鐘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能生氣:“我們還沒有結婚呢?”
鐘媽媽沖易媽媽嘿嘿一笑,指著手機說道:“看看,害羞了,這就是你的兒媳婦?!?br/>
易媽媽咧開嘴就笑了起來,對著手機喊:“我的兒媳婦,不用你來說。鐘晴,快來逛街,我們看到了好多新上市的衣服?。 ?br/>
鐘晴聽到她們閨蜜間的對話,羨慕的不得了。
人老了,能夠如此個知己,足夠。
“好了好了,我不打擾你們逛街了,我在上班呢,媽,易阿姨,我就先掛了,你們好好逛!”說完這句話,她就飛快的把電話給掛斷了。
“你看你看,這孩子,事業(yè)心重?!辩妺寢寣χ謾C搖了搖頭,就把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包包里。
易媽媽笑了笑說:“孩子有事業(yè)心是好事,沒事的,你就別操心了,等他們結婚以后,一切都會變的。”
是啊,結婚后女人都是以家庭為重的,什么事業(yè)都得往后靠。
想了想,易媽媽就釋然了。
“也是,那我們家鐘晴以后就麻煩你了,你可得好好保護著?!?br/>
“你這說的是哪里話,從小到大,我還不是把她當自己的親閨女對待,咱們兩個可是小時候就說好了,要是各自生了兒子,女兒以后可是要結成親家的?!币讒寢屪テ鹚氖?,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
當媽媽的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好,她身為一個媽媽自然是懂的。
“對對對,你說的是!”鐘媽媽連連點頭。
她想起了小時候的很多趣事,兩個人就邊走邊說。
“哎,快點快點,你看看這件衣服好像蠻適合鐘晴的?!笨吹揭患遗b店,易媽媽急忙把鐘媽媽拉了進去。
快樂的日子總是那么的短暫,時間仿佛流水一般嘩啦嘩啦的流逝,很快就到了晚飯時間。
晚餐定的是本市最豪華的酒店,一般人沒有預約,根本就進不來,可是鐘爸爸以前在這里做過設計,自然認識里面的老板。
老板體會到他第一次跟親家正式見面,爽快的把酒店最豪華的包間給了他們。
包間很大,足足有幾十平方米,人站在里面就好像站在大廳里一樣。
吊頂采用的是歐式設計,圓圓的給人一種不突兀的感覺,統(tǒng)一用的是暖色調,置身其中仿佛就站在自己家一樣。
桌子是大理石的桌面,看起來很是厚重,但是轉起來卻異常輕快,人站在旁邊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臉蛋。
“來來來,里面坐!”易爸爸急忙招呼大家往里面坐,然后就朝服務員揮了揮手叫他去安排上菜。
鐘爸爸本來想坐在客人的位置上,但卻被易爸爸拉到了主座上。
“不了不了!”鐘爸爸急忙擺手,按輩分年齡他都沒有易爸爸大。
況且,兩家的關系一直非常好。
“今天你是親家,是客人,這是禮儀習俗,不能變?!币装职蛛p手放在鐘爸爸的背后,用力的將他推坐了過去。
易媽媽也笑著附和:“就是就是,這是規(guī)矩,不能變的。再者說了,這小孩子他們一輩子也就這么一回,咱們得給他們做一些榜樣才行?!?br/>
鐘爸爸急忙點頭。
菜上的很快,有些是已經(jīng)做好了的,足足擺滿了整個大桌子。
鐘晴就像是一個好奇娃娃一般,對著臉頰轉了轉,然后又抬了抬頭,做鬼臉。
“干嘛呢你?”易見定定地看著她,心想難不成這桌子上有金子不成,她要這樣子去看,眼睛都快跟桌子并在一起了。
鐘晴指著桌子,輕聲道:“我在桌子里看到我了。”
易見的身子往她那邊側了側,笑道:“我還以為這桌子是照妖鏡不成,怎么還能照出一個人來,原來真的是一面鏡子啊!”
鐘晴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還愣在這里干什么?趕緊給你丈人丈母娘敬酒去!”易媽媽壓低聲音對易見說。
易見立馬起身去給他們倒酒,這是他第一次改口叫他們爸爸媽媽。
雖然叫的很是拗口,但是他做到了。
相比此時此刻的鐘晴就喊不出口。
有的時候一個稱呼叫習慣了,突然換一個稱呼,真的特別不習慣,而且改變是一個需要勇氣的事情。
鐘晴承認自己不是那個有勇氣的人,他只是沒有辦法叫一個常年來為阿姨的人為媽媽。
她一直以為自己今生今世只有一個媽媽,那就是鐘媽媽。
但是在后來的歲月里,她得叫另外一個女人為媽媽,她的心里有了些許的落差,那種落差就是鐘媽媽不要她了。
小的時候她就經(jīng)常聽見別人講,女孩子長大后就是別人家的了。
那個時候在并不是特別發(fā)達的小鎮(zhèn),大家的重男輕女思想很是嚴重。
鐘晴想要不是她生在鐘家,估計也會被別人歧視吧,可能是上天待她不薄,讓她出生在一個獨生子女家,從小就享受到了得天獨厚的待遇。
她舍不得離開那個家,舍不得養(yǎng)育了自己二十幾年的爸爸媽媽。
所以她沒辦法叫出口,仿佛只有這樣做,才能讓她依舊跟鐘家保持著聯(lián)系。
可是她不知道女人長大后總會有這么一天的,這也許就是長大的意義吧!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易見趁著敬酒給鐘晴倒了一杯飲料。
鐘晴沖他微微一笑:“沒什么,我就是覺得你叫了我爸爸媽媽為爸爸媽媽,我卻叫不出口?!?br/>
你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沒關系,順其自然就好!”
鐘晴感激的沖他點點頭。
不管在什么時候,他從來都不會逼迫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她想,找男人就是要找這樣的吧,知根知底而且對自己好。
就比如說她眼前的易見。
她很慶幸自己遇到了,這段失而復得的感情。
鐘爸爸是一個廚子,所以對菜情有獨鐘,每次服務員上一個菜來他都要問東問西的,偶爾賣弄一下他的學問。
當然,前提是他熟知的菜色。
“他也就這一點本事,你們都別搭理他。”鐘媽媽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眾人,鐘爸爸就是這樣的德性,對于自己喜愛的東西就會忍不住的分享給別人,她又是得意又是內疚的。
“沒事沒事,咱們都是一家人,不必這么客氣,本來也不太懂,如今跟著親家長長見識也是不錯的。”易媽媽笑瞇瞇的打圓場,趕緊給易爸爸遞了一個眼神。
易爸爸立馬端起酒杯站了起來,他先是單獨敬了鐘爸爸一杯,又進了鐘媽媽,最后敬了鐘晴。
這樣的做法讓鐘晴非常的錯愕,畢竟她是晚輩,難道這也是小鎮(zhèn)上的習俗?
鐘晴突然很欽佩易見的爸爸媽媽,離開了小鎮(zhèn)這么多年,依然還記得那里的傳統(tǒng)。
果然,有些東西是不能忘記的。
“給你公公婆婆敬點酒吧!”鐘媽媽好心的提醒她。
鐘晴整個人都慌了,該來的這么快就來了,她一點心里準備都沒有。
鐘晴拿起一旁的紅酒,緩緩的移動步伐,往易爸爸那邊走去,“易叔叔喝酒?!?br/>
不管她怎么努力,她也叫不出口。
“誒,你這孩子…”鐘媽媽被她氣的指著她的鼻子說。
易媽媽急忙將她的手拉下來說:“沒關系,慢慢來嘛,孩子也需要適應的時間的?!?br/>
鐘媽媽才就此罷休。
“來來來,收下!”易爸爸將一個紅包放在了她的手里。
鐘晴錯愕。
沒想到,敬酒還有紅包領。
但是,她怎么看這個紅包都不太對勁,像是鑰匙之類的東西,鼓鼓的,硬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