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九十年代末,寧化村千人陪葬坑開始挖掘,李國賢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打開主墓,讓幾個學生當做棋子,嘗試去挖到達主墓的探溝,結果那些學生死了,墓開了個口子,那近千人將士的魂魄怨氣就一點點飄散出來。
這森冷的怨氣,常人感覺不到,但是動物小孩卻是感覺得到的,林子里鳥叫聲越來越少,院子里黑狗也里叫得越來越厲害,小孩也哭得厲害.......
住了那么多年的村子,誰愿意搬遷?
說實在的,住在西安這樣的古都,周邊隨便一座山都很有可能是某個曾經王侯將相的陵墓,西安人見得多了去了,也沒見到處搬遷的。
很多人不是想搬走,而是不得不搬啊,他們是有感覺的,這大墓,不詳......
漏出的怨氣越來越多,當肅景墨醒過來那一刻,濃重的鬼氣散開,這寧化村也陷入了死寂,不知何時沒有蟲鳥的叫聲,不知何時,這一片早已看不見一只蟲鳥......
人都受不了肅景墨的鬼氣,何況是小動物?
如今肅景墨自己無法撐住大墓陣法,只能將自己的鬼氣釋放出來,應當是等到有人能代替他成為大墓的主人,撐住這大墓吧?
可是,這鬼氣忽然盡數(shù)消失,是怎么回事?!
曲志文下意識的回頭望了望唐家明,“怎么回事?”
只是唐家明也同樣驚詫不已,他搖了搖頭,“不,不知道......難道......”唐家明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覃程已經死在墓中,頂替肅景墨成為新的主人......想到這兒,唐家明臉色難看起來,這他媽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不用唐家明說,曲志文也知道是什么情況,想到肅景墨那句話,曲志文心中不知為何翻騰出一股厭惡感,
不想要覃程的命?他曲志文也是腦袋出了毛病,才會有那么一刻相信肅景墨這人的話吧?
“覃程死了......那這大墓陣法永遠也解不開了,肅景墨也是真的狠”
“不,不對,”
唐家明打斷了曲志文的話,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曲志文,你施法探一下這大墓的陣,這......這大墓的陣,好像要崩塌了!!”
周邊鬼氣的消失,覃程感覺不到,陣法的破裂,覃程也看不見,他只看到眼前的人一點點恢復了最初的模樣,魂體不再透明,只是消失的手臂沒再恢復,那雙笑意盈盈的桃花眼變作血紅色......
“怎樣?”肅景墨抬起手望了望,笑著問道:“怎地不說話了?雖說是魂體,但還是這般模樣好看些吧,能透過自己身子看到別處,那感覺怎的都不習慣呢?!?br/>
覃程哪能不懂肅景墨這是在勉強自己維持這般模樣?他不是道士,可他也猜得到這般做法不會好到哪兒去,只會對肅景墨造成傷害。
那雙血紅的眼更是刺痛著覃程的心,覃程說不出話,只抬起顫抖的雙手緊緊將跟前的人摟進懷中。
覃程不說,肅景墨也猜到這般勉強地強行收回那么多的鬼氣,他只怕此刻像極了鬼怪,而不像個正常的人......
輕輕靠在覃程肩頭,肅景墨笑道:“摟得這般緊,是因為現(xiàn)在太難看,不想再看一眼?”
“不、沒有!”肅景墨的話讓覃程急了,連忙松開懷里的人,抓著肅景墨的肩膀,“好看的,景墨,你怎么樣都是好看的?!?br/>
“怎么樣都是好看的?”肅景墨挑了挑眉,“言外之意便是此刻不那么好看了,至少比以前難看。”
“不是,”覃程凝視著眼前的人,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說到:“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是你,如何知曉你心間想的甚么?”
見肅景墨笑,覃程便知這人是習慣性的調笑,也不再解釋,只探過身子,小心翼翼地吻了吻肅景墨的面頰,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這笑落在肅景墨眼中,肅景墨忽然發(fā)現(xiàn),他是有些喜歡覃程這般模樣的,眼底從始至終只有他肅景墨一人,他看著覃程,便能看到一個人愛上他肅景墨,會是什么模樣,說真的,他心底是歡喜的。
走近一步靠在覃程懷中,果然這人很自覺的就把他摟得緊緊的.....肅景墨勾唇淺笑,
“覃程....”
“怎么?”
“你在想甚?”
“啊?”肅景墨突然說這話,覃程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干巴巴的說道:“我在想你呢?!?br/>
這回答讓靠在覃程肩頭的低笑出聲,
肅景墨的笑聲,震顫著覃程的胸口,覃程不知為何眼眶一熱,索性將人摟得更緊了,“我就是在想你,我想著該怎么才能把你摟得更緊些,這樣你就不會走了。”
肅景墨沒有回話,只是一直笑著,笑得聲音都顫抖,笑得連心口都開始疼痛了,他才抬起手回應了覃程的擁抱。
墓室冷冷清清,沒人說話,沒了笑聲,就更是顯得孤寂了,肅景墨透過覃程肩頭,望著不遠處那口石棺......
那是他的歸宿,他的終點,他早就死去一千六百年了,死前不過而立,這延續(xù)的日子,也算是對他的補償了......他該滿足了才是......
只是......為何他不愿松開這雙手呢......
肅景墨閉了閉眼,好久好久才開口道:
“覃程,你想不想要我?”
“什、什么?”
“怎地,沒聽清?那便當我沒說、”
“我想!”覃程急忙打斷肅景墨未盡之語,“我想,很想......我從始至今都想著要與你在一起一輩子,就算鬼魂那又如何,我就是愛shang了你,愛得心都痛苦卻也甘之如飴。”
覃程的話讓肅景墨噗嗤笑出了聲,“我不是說的這個......”
這么說著,肅景墨反倒少有的不好意思,畢竟,向來都是別人往他懷里鉆的,投懷送抱的事情,他可從未做過,這便是頭一遭,跟前的木楞子還沒能領會。
那羞赧也不過一刻,畢竟生前花叢中流連的人,肅景墨只笑著在覃程怔楞的目光下,貼近覃程,唇輕貼覃程耳畔,低語道:
“,你不愿與我......”
覃程其實在肅景墨笑起來時便明白了,有什么不懂呢,他又不是純情的小孩子,更何況上一次若不是曲志文打擾......
“想,這個我也是......”覃程說著說著有些赧然,沒了后話。
“恩?也是如何?”
懷中人在自己耳邊戲謔調笑,覃程有些氣惱自己總是不會抓時機,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也是一直想要得到你的,想和你......”
想找個斯文些的詞,卻怎么也想不到,覃程抓了抓腦袋,索性破罐子破摔低聲在肅景墨耳邊,咬了咬肅景墨的耳垂,道:“想將你吃得一干二凈,你的全部都是我的?!?br/>
沒曾想覃程會說出這般直白的話,耳垂被親昵的咬著,觸不及防,肅景墨險些紅了臉,眼神也不由得顫了顫。
被覃程摟著,看不到覃程此刻的表情,肅景墨卻也慶幸自己看不到,因為,這樣覃程便也不會望見自己的此刻這般模樣了吧。
寧云澤曾經說過,木訥之人最是激不得,惹惱了,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兒,最是難以招架。看來,這話一點不假。
“可是如今也不是時候,”調整了情緒,肅景墨恢復了往常模樣,脫離了覃程的懷抱。,望著覃程慘白的面色,昏迷幾天滴水未沾,光是抱著他都廢了好大的勁兒......要是再不帶覃程出墓,只怕不消兩日,覃程便......
“這、這,我......”覃程也知道現(xiàn)在他這隨時都會倒下的模樣,別說吃掉肅景墨,只怕是站久點都會倒下,但是......
“景墨,你想反悔?”
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啊......
肅景墨站起身,笑望著覃程,“君子一言?!?br/>
沒等覃程說話,肅景墨繼續(xù)道:
“而且,墓外有個老朋友在等著我呢。我再不出墓,恐怕他就會追進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魂飛魄散了。”
“老朋友?”覃程掙扎著站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問道:“你是說,肅巍然?他真是你那五弟肅景硯?”
“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肅景墨微微皺眉,“不過,應該很快就能知道了。”
覃程見肅景墨揮手打開了地宮大門,回頭把手伸到自己眼前,笑道:
“跟我一道出去吧。”
第一次,覃程沒有去拉住肅景墨的手,而是震驚道:“你要出墓?不行!曲志文說你離開大墓,就會、”
“你信我還是信他?”肅景墨收起了笑,靜靜地注視覃程,“若是我出墓便會灰飛煙滅,那我怎會出去?我自認不屑于在這事上騙你。”
“你是說,曲志文說的是假的?”
“我只問你,信他還是信我?!?br/>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覃程還能說什么,只得苦笑道:“我信你.....”
“放心,不會有事的,我待會兒還要與你說一件事,聽覃程說了這三個字,肅景墨笑了笑,“一個,一千多年前,王朝覆滅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