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在那浩淼的宇宙之中,有一顆宛如翡翠般的星球,她的名字叫翠微星。然而在某一天,她從那美麗的星空中消失了。翠微星去了哪兒呢?怕也只有生活在那顆星球上的人們才能知曉了......
白雪皚皚的樹林里,五名騎著駿馬的男子排成一列,正在被雪掩蓋的路面上不緊不慢的移動著。隊伍后面的兩個人正在不停地向領頭的頭發(fā)花白、穿戴者灰白毛皮大衣的中年男子抱怨著。
“隊長,今天是新歷10001年12月21日,按照慣例,每七日聯(lián)絡一次南陽村,下次的聯(lián)絡日期應該是12月26日,為什么今天就要急急忙忙地過去?”
“是啊,隊長,我們前天才從南陽村回來,昨天晚上又急忙忙的讓我們往南陽村趕,賺錢也不帶這樣拼命的!”
“雖然我們是冒險者,但是也得休息??!”
“昨晚六點就讓我們出發(fā),馬不停蹄的趕路,中間就休息了兩三個小時,馬兒的腿已經走不動了......”
“是啊,是啊。一整天也就二十四小時?,F(xiàn)在已經中午了,我們已經整整趕了十八個小時的路了!”
兩人一唱一喝,弄得這領頭的中年男子甚是頭疼,忍不住破罵了出來:“你以為老子想一直干活?昨天拓跋雷議會長跟柏夜議會長聯(lián)名發(fā)動了賢者令,有本事你跟這兩位抱怨!”
眾人一聽,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隊尾的男子悄聲問道前面的那個男子:“四哥,賢者令是什么?”
“老五,讓你平時多學習學習,有系統(tǒng)輔助又不是什么難事,還要我告訴你?”
“四哥,這不出了城,系統(tǒng)也擱公會了么?快給我講講,回頭請你去翡翠閣?!?br/>
“嗯!好!你仔細聽好咯!”被稱作四哥的男子清了清嗓子便開始了他的裝逼:“所謂賢者令......那個,副隊長,還是你來講吧,我忘了......”
領頭的男子聽著后面的對話,就好像是聽著兩個活寶在說相聲,忍不住揮了揮手:“阿杰,既然老四老五這么有求知欲望,作為副隊長的你還是給他們講講吧。”
“是,隊長?!弊咴诘诙€位置的頭發(fā)金黃的年輕人頓了頓聲:“賢者令是我們伊貝納的緊急人才培養(yǎng)計劃,凡是被選中的人才,將會被我們的國家用不計其數的資源進行培訓。順便說一句,我們現(xiàn)任的十一個議會長中,有五位都是出自于上一次賢者令!”
老四與老五忍不住長大了嘴巴:“那豈不是我們的任務就是賢者令中的一環(huán)?”
領頭男子笑呵呵地答道:“對,不過我們就是去南陽村接幾十名小孩子到城里。區(qū)區(qū)五百來公里,城主府給了八枚源晶的酬勞,我們每人至少也能分得一枚源晶!”
“咕?!?,老四老五一邊咽著口水一邊麻利地散著驅獸粉:“黃鎮(zhèn)隊長!您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隊長!您就像是我們心中的太陽!我們的馬兒此刻已經迫不及待了,想趕緊去南陽村看看他的矮種小母馬了!”
黃鎮(zhèn)與阿杰不禁相視一笑。
這是一躺無比輕松的任務,在人類的村子與城市之間冒險,最多也就會遇到一些像是狼群一樣的猛獸。這樣的問題對于黃鎮(zhèn)這支銀牌級隊伍可謂是毫不起眼。而來自于源晶的誘惑,更是讓老三和老五將沿途的安全工作做得仔仔細細的。
天漸漸的開始微亮,黃鎮(zhèn)帶領著自己的隊伍依然是有序的在雪地里行進著。待到一眼能夠看到不遠處的鐵杉木做成的拒馬時,黃鎮(zhèn)示意大家停下,并勒了勒馬背的韁繩,讓馬兒調轉身子面朝隊伍:“大家速度吃點干糧,十分鐘后進村,之后我與阿杰立刻進行委托任務,老三警戒,老四老五籌備馬車與糧食,明早八點準時返城!”
“是!”眾人齊聲應道。
正待眾人在吃著干糧時,樹林的盡頭傳來了咚咚的敲擊木頭的聲音。人群中一直跟著大家默默行進的,被喚叫老三的中年男人說道:“隊長,副隊長,是村子里的孩子在釘拒馬!”
阿杰看向黃鎮(zhèn):“隊長,是之前你關注過的那個孩子!他具備冒險者的資質,我們是不是趁著這次吸收進隊伍?”
把這孩子引導成冒險者好么?黃鎮(zhèn)想了想:“還是先進行任務吧,順其自然,這次任務也算是那些孩子們的特殊機會!冒險者的路注定是血腥的......”
在村子與樹林的邊緣,正有一個一米六出頭、面帶稚嫩的男孩子拿著一把長柄大鐵錘不停地捶打著拒馬的木樁。碩大的錘頭,目測至少也得有百十公斤。這樣充滿暴力的場景應當只有身寬體大的壯年男子才適合,這身體嬌小的男孩子揮舞著大鐵錘總是能讓人嘖嘖稱奇。
正當男孩子奮力地工作時,他聽到了森林里面正有刷刷的響動。這聲音是突兀的、異常的,男孩子瞬間變得警醒,雙手不自覺的握緊了錘子的長柄死死地盯住了森林里面。
“是冒險者大人!”男孩子看清了來人有些興奮:“大叔你們好!”
黃鎮(zhèn)咧著嘴笑嘻嘻看著這個樸實的男孩子,問道:“小子,今天又來釘拒馬了?”
男孩子靦腆的笑了笑:“大叔,我我天天都來!”
黃鎮(zhèn)略有些玩味兒:“感情你是把大人們的工作搶了?”
男孩子摸了摸肚皮:“大叔,我最近一年吃飯老是吃不飽,老爺子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我總得干活賺點錢填肚子嘛?!?br/>
阿杰將懷里的干糧取出來遞給了黃鎮(zhèn)。黃鎮(zhèn)笑呵呵的便將干糧遞給男孩子:“小子,男人就應該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不錯!給,冒險者的專用干糧,管飽!”
男孩子十分激動的接過黃鎮(zhèn)手里的干糧:“大叔,太謝謝您們了!”
話畢便是簡單的告別,黃鎮(zhèn)心有不甘地率領著眾人向村里走去。只是這黃鎮(zhèn)剛走了沒幾步,便調轉了馬頭駐足而立。黃鎮(zhèn)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小子,你叫啥名字???”
“大叔,我叫秋盡江,秋天的秋,無盡的盡,江河的江!秋盡江南草未凋,老爺子希望我像小草一樣頑強!”
“哈哈哈,好名字!小子,回頭見!不過這干糧別隨便給別人吃,會出岔子的?!?br/>
“大叔,我知道啦,晚點兒我就會回村里。到時候我?guī)愠源謇镒詈贸缘墓穷^肉!喝最好的骨頭湯!”
再一次告別后,黃鎮(zhèn)終于感覺到那絲不甘消失殆盡,這才心滿意足的帶領著隊伍繼續(xù)進入村子。
秋盡江在告別了黃鎮(zhèn)這支冒險隊后,便迫不及待打量起了手里的干糧:手掌大小,有一層薄薄的油紙包裹著。秋盡江將干糧放到鼻子旁邊嗅了嗅,只聞到了油紙的味道。
“這就是冒險者干糧?”秋盡江看著干糧自言自語:“據說城里的冒險公會才有賣,需要五十個銀幣才能買一塊。但是啥味道都聞不出來,值五十銀幣么?”秋盡江迫不及待的撕開了油紙,一塊磚塊模樣的干糧便呈現(xiàn)在手中??粗@塊像是壓縮餅干的干糧,秋盡江有些疑惑:“跟壓縮餅干看起來沒啥兩樣啊,也看不出來是什么做的,說不定還不如壓縮餅干的配料豐富,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先嘗嘗吧!”
想到便做到,秋盡江小小地咬了一口這冒險者干糧。這干糧剛一入口,秋盡江的臉蛋上面便開始了表情秀表演。只見秋盡江一會兒眼睛瞪圓,一會兒腮幫鼓脹,一會兒嘴角微翹。發(fā)生了什么?
秋盡江忍不住感嘆道:“干糧初到嘴里,感覺就像木屑。但是片刻之后,一股像是牛肉的味道迸發(fā)在口腔之中,還帶著一股股熱氣和辛辣。最重要的是,只是一小口,便讓肚子有了飽腹的感覺。不愧是冒險者的干糧!五十銀幣,值得擁有!”
秋盡江又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大叔給的冒險者干糧,雖然不明白這干糧是怎么做出來的,但是還是像珍寶一樣藏在了懷里。這之后,秋盡江便又開始認真地完成南陽村的拒馬維護工作。
南陽村可算得上是一個大村,在村長秋旺的帶領下,南陽村經營著上萬畝良田。田地里除了種植日常所需的糧食和蔬菜,更是管理了不少田地的藥材。這一切都要歸功于秋旺,當初正是秋旺力排眾議,引進藥草種植學和管理學,大力發(fā)展藥材種植。最終在村長秋旺的帶領下,讓南陽村成了楠西城管理區(qū)域內的一個富饒村莊。
但是因為藥田的開發(fā),卻也讓森林里的野獸對田地充滿了熱情。為了阻止野獸的破壞,村里便正式設立了專職管理人員。秋盡江這個未滿十二歲的少年,便在一年前成為了這專職的拒馬管理人員之一。要說道秋盡江為何要做這個只有大人才能干的工作,還是得從秋盡江自身說起。
秋盡江是村長秋旺從森林里的老虎嘴里搶救回來的嬰兒,一直當自己的孩子養(yǎng)著,也和自己的孩子一起上學。不過近些年來,秋盡江的胃口大開,每餐能吃十個大人的飯量,并隨著年齡的增加,飯量越加恐懼。村長家里便漸漸開始賒糧食做飯。
然而很快,事情便有了變化。一年前的某天,秋盡江在課堂上突然頓悟,想著秋旺老爺子常常教導他們的話語:“要會做人,要會自立,要會理解?!鼻锉M江便游說老爺子,給自己拾掇了一份維護拒馬的工作。
對于拒馬維護,秋盡江是十分負責,每天總是在上課前到森林邊緣完成自己的工作。
負責拒馬的技術人員也特別放心這個力氣特別大的男孩子維護的拒馬,因為秋盡江將這些拒馬敲打的特別扎實,并為此給出了二百銅幣一天的日常工資。這工資可不少,已經是一個成年人普通的日常工資了。為此,秋盡江被同齡人稱作小土豪。不過這個土豪每個月都把自己吃的特別干凈。
......
隨著陽光灑滿大地,白色的曠野中增添了不少溫暖。在最后一聲敲擊聲落下的時候,秋盡江也完成今日的拒馬檢查維護工作了。在向技術人員報備后,秋盡江便急急忙忙的趕往課堂:“今天早上的第一堂課是滅絕師太的,萬萬不能遲到?!?br/>
南陽村的課堂是村里人自己組織的,由從城里退休回來的老師“滅絕師太”任教。全村只有一個班,十二周歲以下的二十來個孩子均到這個課堂里面聽課。結果等秋盡江坐到位置上,才發(fā)現(xiàn)進來的是一個穿著毛皮大衣的藍發(fā)中年男子,正是南陽村村長秋旺。
看到不是滅絕師太,課堂里的眾人開始活絡起來。坐在秋盡江旁邊的藍色頭發(fā)的小蘿莉一臉笑嘻嘻地將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東西遞給了秋盡江:“盡江哥哥,我從廚房悄悄給你拿了塊肉餅,還熱乎著呢,快趁熱吃?!鼻锉M江用肩膀輕輕的碰了碰小蘿莉的肩膀:“丫頭我下課就把肉餅消滅掉,不過,老爺子在講臺上,小心老爺子發(fā)現(xiàn)了打你屁屁!”“老爹才不會...”
兩人在私底下悄悄咪咪的交流,臺上的秋旺已經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這兩人的小動作,臉忍不住黑了黑,板著臉吼道:“盡江,藍音,別鬧了!再鬧,兩個人脫光了吊著打!”在這殺雞儆猴般的警告下,全班都安靜了下來,也可以說全村的小孩子都安靜了下來。秋旺這又才繼續(xù)說道:“因為有些特殊原因,從今天開始,南陽村將不再上課?!?br/>
聽完村長的宣布,全班一片嘩然。秋盡江與藍音也一頭霧水:發(fā)生了什么?
片刻,一位帶著厚重老花眼鏡的,一頭干練的披肩發(fā)的高挑并且高齡的婦女走進了教室——滅絕師太。全班又一下子安靜了,眼睜睜的看著滅絕師太走到了秋旺村長的身邊,竊竊私語的交談。
待到交談完畢,秋旺便開始宣布:“接下來,所有的事,都將交給銀牌級冒險家黃鎮(zhèn)閣下,你們的一切都將由黃鎮(zhèn)閣下進行安排。下面有請黃鎮(zhèn)閣下!”
話音一落,在全班小朋友的目瞪口呆下,黃鎮(zhèn)邊帶著阿杰走了進來。
秋盡江看著對自己擠眉弄眼的冒險者黃鎮(zhèn),一種茫然感從心底滋生了出來,讓秋盡江感覺到自己是一只處于驚濤駭浪中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