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看著女子手中公文,確是京機刑司批令,暗自驚訝,此事僅有一天時間,仍何如此迅速,就傳到了京城,就算chūn秋之秀,八百里加緊,由此也得兩天,況且近期又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寒冬時節(jié)呢,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密秘,然而身在公門,必然受制于公門法案,只是康云是被人中途截,豈是他擅自私放,于是起身道:“下官陸青,在此見過諸位上官,下官隸屬于江寧府衙,奉知府張大人之命,押送流犯康云,發(fā)配西寧,一路經(jīng)歷死生,護送到此,流犯康云昨rì被綠林強人截去,并非下官私自肆放,還請上官明察,如今下官正yù動身,追回康云,勢必將犯人康云,捉拿歸案,還請諸位上官容稟?!?br/>
手持公文女子冷冷一笑道:“如今你是犯罪之人,何來捉命兇犯之權(quán),且請與我等回去,至于康云,zìyóu上面處理,不勞cāo心了!”
“慢!”
大廳中竟然有兩人異口同聲,叫出一個“慢”字。一是鹽幫的老大,另一人則是四女子之中方才認(rèn)出那柄金錯柄的女子,女子此時向鹽幫老大,怒目瞪了一眼,見他連忙縮身回坐,神sè怯懦,不禁傲氣凌人,向陸、莫二人冷聲道:“你說你是陸青,那么你就是陸青嗎?我等到此公干,豈是隨便抓人就走的,請將江寧府文牒呈上來?!?br/>
陸青聞言,突然想到官府文牒,遺于情峰石室之中,如今已泡了一夜,豈能還在,況且既便還在,也難以回到室中,取回文牒,于是回道:“文牒于昨rì被毀,不能呈出,還望恕罪?!?br/>
那女子冷哼一聲,喝道:“毀得可真巧啊,如果不能證明你是陸青,那么本官就判你一個謊供之罪,但你真的是陸青,卻把官府文牒毀掉,亦是不可饒恕之罪。”說著向為首那女子請示道:“先將此人扣押,再行計議!”
為首那女子,點點頭道:“將陸青拿下?!?br/>
“誰敢!”莫七忍怒已久,又聽得那女子之言,不管陸青是否為真,通通有罪,忍無可忍,抽刀大吼道:“爾等公門中人,真是豈有此理,不明實情,就胡亂抓人。”說著看了陸青一眼,又道:“陸兄弟一路上,為護流犯康云,多少次險些丟了xìng命,可謂忠于職守,你們身為朝廷中人,職責(zé)就是假呢初見剪惡除jiān,澄清環(huán)宇,從而造福百姓,卻在這里不明是非,誣陷好人,今rì若讓你們帶走陸兄弟,莫某人一死了之,哼!”
為首女子聞言微驚,沒想到竟有人在她們面前咆哮怒罵,冷笑道:“陸兄弟,叫得好親熱,看來陸青不但私放朝廷兇犯,還與江湖人勾結(jié),亂我朝綱,罪加一等,好在今rì我等親眼所見,那就先斬后奏,行便益之權(quán)了?!?br/>
鹽幫老大拍案而起,指著四女子,怒罵道:“哼,江湖人又如何,官民之間,又何談勾結(jié),老子到要看看你們有什么本事,將這位衙差,帶到門外?!?br/>
其余四位漢子聞言,一言不發(fā),齊立起身來,手按刀劍,怒目而視。陸青見情勢,箭拔張弩,一觸即發(fā),忙道:“此事由本差失職而起,與諸位朋友無關(guān),還請安坐……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下官與諸位走,勿傷無辜?!?br/>
“唰”得一聲,鹽幫大漢,長刀抽出,其余四弟兄也都亮刃,指向四女子,怒道:“老子走鹽以來,不知殺了多少酒囊飯袋,索xìng今天再殺四個?!闭f著揮刀砍去。
“找死!”女子怒罵一聲,嗆得一聲,四劍齊出,閃身散開,迎五位漢子攻去,客店里立時倒桌飛凳,酒菜四濺,片刻狼藉不堪。只見這四女子,并非俗手,每一劍點出,只遞進三分,遇到敵刃,立即縮回,似乎甚是愛惜手中長劍,打斗雖然激烈,卻未聽到刀劍相擊之聲,不多時,鹽幫漢子已顯下勢。“嘶”得一聲,一稍漢子腿部中劍,鮮血立時透棉衣涌出,但人卻緊咬牙關(guān),一點痛聲不發(fā),依舊奮力抵抗,另一漢子見兄弟負(fù)傷,拼命相護,不料被女子長劍,遞到后心,直刺而入,當(dāng)場跌落,口吐鮮血,氣息奄奄。五位漢子,轉(zhuǎn)眼已有二人倒地,四女子分毫未損,越戰(zhàn)越勇,劍勢兇狠,招招必殺。
莫七見這些漢子,雖然武功平平,但十分義氣,暗自敬佩,見僅剩三人可戰(zhàn),于是大喝一聲,道:“真是好劍法,咱們也親近親近!”說著抽刀入陣。
四女子正圍斗三男子,得心應(yīng)手,本想著這天寒地凍,拿五人練劍,暖暖手腳,誰知提刀男子聲音剛落,人已閃至,錚得一聲響,四劍齊頭斬斷,劍柄猶如生刺,感覺到掌中一陣刺痛,情不自禁地將松開棄劍,退開一步,頓時面紅耳赤。為首女子喝道:“竟然妨礙本官公務(wù),真是膽大包天?!?br/>
莫七暗自好笑,揚聲道:“方才諸位不是挺傲氣嗎,莫某還以為諸位官人有何本事,卻不知竟是三腳貓的功夫,真是可笑之極,別說此處天高皇帝遠,就算是天子腳下,諸位這點把式,只配端茶倒水了?!?br/>
鹽幫三位漢子見莫七一刀揮下,只聽一聲,將四劍斬斷,十分驚訝,這時見女子手無寸兵,揮劍挺劍,直奔而上,一邊喊道:“拿命來!”
四女子聽到莫七所言,心中又羞又怯,向來未遇如此大膽刁民,敢抗命不從,且動手為敵,深知不敵于他,意在脫身,見這漢子壓頂而來,慌忙閃身出門。三漢子剛追到門口,還未過坎,突然一黑衣男子,閃身而至,手中長劍,一發(fā)一收,已刺入三劍,三位漢子,當(dāng)場倒地,滾到兩邊。
四名女子忙向來者,恭身行禮道:“多謝賈大人出手相救!”
男子長身傲立于店門前,虛瞇雙眼,淡淡道:“找到陸青了嗎?”
“回賈大人,已經(jīng)找到,正是店中!”
賈大人款款走入,不正眼瞧任何人,若無所其事地道:“陸青何在,見到本官,為何不拜?”
陸青見這賈大人腰掛京機總捕令牌,連忙走去,單膝脆拜道:“小人見過大人?!?br/>
莫七吃了一驚,沒想到陸青果真跪拜此人,遂將手中長刀,擲于地上,憤然而走。那賈捕頭,悠悠地嗯了一聲道:“竟然如此無禮,你是何人?。俊?br/>
莫七聞言,知是在問他,并不回話,直接走出。
“好大的膽子,竟然目無朝廷命官!”說著閃身于莫七身前,瞇著雙眼,沉聲道:“年輕人,不知禮,是致命之錯?!?br/>
莫七怒道:“莫某敬天敬地敬父母,尊師重道講情義,莫某敬重于誰,zìyóu己心,不分貴賤,閣下身為朝廷官員,小小草民,豈敢高攀,告辭!”
賈捕頭呵呵笑了起來,憑由莫七離去,向余君影、英子問道:“這二位姑娘,可是與你一路同行的?!?br/>
陸青正為莫七憤然離去,心思混亂,卻沒聽清賈大人所問何事。英子突然起身回道:“小女子昨rì被賊人欺負(fù),幸有陸大俠出手相助,是以今rì略備薄酒,以表感恩之情?!?br/>
“好一個陸大俠,陸青區(qū)區(qū)一個門子,事出緊急,提為解差,竟然變成了江湖中的大俠客了,呵呵!”
陸青忙回道:“小人知罪!”
賈捕頭悠悠地笑道:“何罪之有?。 闭f著從懷中掏出一卷軸,捏在手中,鄭sè道:“陸青聽旨!”
陸青聞方大驚,猛地抬頭一看,果然是圣旨,連忙雙膝跑地,聽候宣旨。
賈捕頭緩緩打開圣旨,鄭重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召曰,江寧府衙差陸青,押送注流犯康云,疏于防范,致使犯人逃匿,當(dāng)依律嚴(yán)罰,念及一路護送,歷經(jīng)艱險,不遺不棄,忠于職守,jīng誠可嘉,乃大宋之良臣,茲此,功過相抵,不予追究,不予封賞,鑒于陸青武藝超群,難得之才,著京畿提刑司快手,即刻上職,由賈總捕調(diào)遣,欽此!”
“陸青接旨,謝主隆恩?!闭f著起身將圣旨捧在心中,遂又有兩名女子,將行頭奉上。
賈捕頭仍舊瞇著雙眼,笑道:“陸大人,現(xiàn)在已是五品官員,rì后可不能穿得像一個土包子一樣,當(dāng)正吾皇圣威才是?!?br/>
陸青干笑一聲,忙問道:“康云現(xiàn)在已逃到咸陽,小官請求速往咸陽,將康云抓拿歸案?!?br/>
“此事牽涉重大,朝廷已經(jīng)下令,細細追查,陸大人不必急于一時?!?br/>
陸青驚疑十分,區(qū)區(qū)一個康云,又何以驚動朝廷,難道朝廷要借此機會,鏟除江湖幫派,想到此處,不由jīng神一振,暗忖道:“為父母報仇之機,指rì可待!”
四名女子此時滿臉堆笑,向陸青賀喜,不在話下,接在又請示賈捕頭道:“大人,這五個鹽幫的惡徒了,傷亡不少我們的人,該如何處置?!?br/>
賈捕頭淡淡道:“放了他們?”
陸青與四女子大吃一驚,連那五個重傷在地的鹽幫漢子,也未料到,遂聽賈捕頭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官今rì放過你們,但并非就此任由你們自去,本官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們?nèi)マ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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