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排鴿子顏色各異,灰白相間,參次不齊的落在少年身遭,發(fā)出一陣“咕咕”的聲音。
“好!”
“精彩!”
沉默了片刻,現(xiàn)場再次爆發(fā)出一陣巨大的喝彩之聲,明陽也跟著人群情不自禁的鼓起掌來。
少年微微一笑,口中接著說道,“各位看官,下面我將給大家呈現(xiàn)你們絕對不會在其他地方看到的特殊戲法?!?br/>
“特殊戲法?”
這么一說眾人紛紛來了興致,看樣子壓軸的來了。
“噓――”
只聽少年口中一聲哨響,身上的鴿子全都撲棱起翅膀騰空飛起,卻并不飛遠,而是排成一個似乎頗有規(guī)律的隊形在少年頭頂盤旋往復(fù)。
“奇哉!”
有幾個書生看到這場景立時發(fā)出了文縐縐的驚嘆之聲。
“噓――”
又是一聲哨響,徘徊在少年頭頂?shù)镍澴酉袷堑玫搅酥噶钜话?,扇騰起翅膀向高處飛去,卻始終不離開彼此半丈的距離,須臾過后,這些鴿子不再凌亂的變換方位,而是朝著一個方向飛出十丈,再原路返回十丈,如此往復(fù)。
“你們看,那是不是一個字!”
就在眾人看的一頭霧水,不知道這變的是什么戲法之時,一個書生突然尖叫一聲,眾人再次凝神仔細一瞧,嘿,可不是嗎,這哪是鴿子,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戲”字在空中來回游弋!
“是個‘戲’字!”
又是一人大叫一聲,而那些只字不識的大老粗,就只有在一旁干瞪眼的份了,在他們看來,這不就是一群在天上飛來飛去的鴿子嗎!
“真是個奇人,難道是控獸師?”
明陽看得出,那些鴿子都不是式神,也就是說,這個少年并不是陰陽師,畢竟,式神和使用者心意相通,若是使用式神,再高難的技巧也不難完成。
但是這個少年卻是實實在在讓幾十只鴿子排成字飛在空中,這讓明陽瞬間就想起了一個極其稀少的修仙者脈絡(luò),控獸師。
不過如果這個少年真是個控獸師,那他未免也太年輕了,明陽在心里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控獸師與飛禽走獸溝通,甚至控制,這其中必須要經(jīng)歷漫長的時間,絲毫不比把一門功法修煉大圓滿的時間短,可是眼前這個少年,十二三歲的年紀,就有如此造詣,實在是令人驚嘆。
“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明陽微微搖了搖頭,輕輕一嘆。
話音一落,頓時周圍一陣贊同之聲,有的人甚至還轉(zhuǎn)過頭來頗有深意的看著明陽,心說,你不也是一奇嗎,還在這驚訝別人。
眾人正驚嘆著看著空中的鴿子來回飛翔,突然,之前那個書生又驚叫道,“你們看,又變了!”
果然,在眾人目不轉(zhuǎn)睛之下,那些灰白相間的鴿子突然開始凌亂的穿插起來,不一會功夫,半空中那個“戲”字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法”字。
“竟然在空中變了個字,簡直神乎其技!”
一眾人群不吝言辭的贊美起來,尤其幾個書生,把能用上的晦澀辭藻全一股腦的倒了出來,惹得周圍人一陣側(cè)目。
一群鴿子在空中來回游弋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重新落了下來,只見少年再次拂袖一遮,幾十只鴿子就像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精彩!”
表演一結(jié)束,少年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之聲,有的人甚至掏出了一些碎銀子,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有賞銀的地方。
“各位看官,小生只是弄些機巧,博大家一樂罷了,幾日之后,小生還會有更精彩的戲法送給大家,還望大家多多捧場!”
“不要賞錢?”
觀眾都是一愣,哪個賣藝耍把戲的不是為了混口飯吃,這個變戲法的小子竟然不要錢?
大家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苦笑的搖了搖頭,這個少年,實在是太奇怪了。
“的確是奇怪。”
明陽在心中也是疑惑不已,耍把戲的不要錢,就是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少年,動機有古怪。
不過少年卻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一本正經(jīng)的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往肩上一背,自顧自的離開了。
……
“這位朋友能不能不要再跟著我了?!?br/>
變戲法的少年走到一個胡同拐角,突然停下腳步,對周圍的空氣冷冷的低聲說道。
“嘿嘿?!?br/>
明陽一閃身走到明處,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位小師傅,真是好敏銳的感知?!?br/>
少年抬頭看了看明陽,見他一臉微笑,似乎并無惡意,“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跟著小生。”
“哦,失禮,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這城中明家府上的明陽,剛剛看到小師傅技藝驚人,特想結(jié)交一二?!?br/>
“你就是明陽?”
少年聞言,睜大眼睛仔細的看了看明陽,表情顯得微微有些驚愕。
“嗯?你知道我?”
明陽也是一愣,自己的名聲什么時候這么大了,連游方賣藝的都知道了。
“并不知曉。”
少年有些慌亂的將目光移開,口中解釋道,“只是在路上聽人們議論的最多,就記下了。”
“這樣啊?!?br/>
明陽撓了撓頭,臉色微微有些發(fā)苦,那些人還能議論什么,無非是打死幾個人,燒了一個府,諸如此類的談資,難怪這個小戲法師看到自己就吃了一驚,敢情是聽的怕了。
“能在這里遇上傳聞中的人物,也是小生的榮幸,只是,明公子要是沒有什么事的話,小生就先回客棧了?!?br/>
少年似乎并不想多敘,行了個禮就要告辭。
“哪里的話,我的榮幸才是。那就不打擾小師傅歇息了,哦對了,還未請教小師傅名姓。”
少年聽著,微微一愣,隨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掛滿了五彩圖案的衣服,“叫我斑斕就好?!?br/>
“斑斕,藝名嗎?”
明陽心思微微一轉(zhuǎn),雙手拱了拱,“記下了,斑斕小兄弟,有緣再會?!?br/>
“嗯,好,告辭?!?br/>
看著斑斕的背影,明陽漸漸有些呆滯,這個人,實在是有些詭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