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清早,尚可心讓管家找來了東臨澈早年的一些衣物,選了一件寶石藍的穿上。[]這些衣服東臨澈穿著小了,她穿上卻正合身。衣服雖有好幾年了,但料子卻是極好的,摸在手中順滑,可能沒穿過幾次,保存的又好,看上去倒像新的一樣。尚可心皮膚白凈,這么重的顏色反倒讓她整個人耀耀生輝。
而東臨澈卻穿著一件杏黃色的馬甲,東臨澈本來就長得還看,穿什么顏色的衣服都有幾分韻味,杏黃色這種容易顯人土氣,使人暗淡的顏色,穿他身上配上他那圓溜溜的杏仁眼,自然殷紅略微嘟翹的小嘴,倒是更有一份靈動的韻味。
只不過這顏色與尚可心穿的寶石藍犯沖啊,兩人這么一站怎么看怎么別扭。
“去換件衣服吧,我真等著你?!鄙锌尚恼V劬φf的極其誠懇。
“不要,上一次你就丟下澈兒自己走了。[[]][[]][[]]”東臨澈抱著兜兜往它手里塞了個橘子,就是不去換衣服。還指控商可心有前科,這次說什么人家也不信了。
好吧,她承認(rèn)上次她是哄騙他抱著兜兜去找墨香玩兒,自己乘機溜出去了。可她是有原因的,她又不是溜出去自己玩兒。
她不是曾弄壞了一副天師大人的巨作《獨愛蓮花圖》,答應(yīng)過人家三天后賠還。所以,她就自已畫了一幅畫兒。雖然不知道人家會不會去,但賠償一事是她主動提出的,再怎么樣,她自己也得去一趟不是。不過也幸好去了,雖然沒見到正主,她的丫鬟到是去了。而且從那丫鬟看到自己畫時那副驚為天作的摸樣,尚可心的腦中突然“嘭”的通了一條思路。想要讓東臨澈吃長期飯,而且最好錢滾錢越來越富。最好的方法就是給他置辦一方能源源不斷進財?shù)漠a(chǎn)業(yè)。[]她規(guī)劃了好多賺錢的路子,可是要想短期內(nèi)迅速的崛起,并且牢固基礎(chǔ)穩(wěn)定發(fā)展得需要資金,很多的資金。所以她想是不是可以畫幾幅畫想辦法炒作升值一翻,也許就能在很大程度上解決銀子的方面。于是,離開之際,她請小丫鬟代傳告知她家小姐一聲,她想見她一面。那小丫鬟以為尚可心也是仰慕她家小姐的那些魚蝦之輩,不過看在畫兒的份兒上她還是很高傲的說:“話我會傳達給小姐,不過我家小姐會不會見你就很難說了?!弊詈螅齻兗s定五天后,尚可心去懸天橋等消息。
所以,尚可心今天是去赴約的。
東臨澈不換衣服,尚可心也沒辦法,畢竟她理虧不是。所以,她妥協(xié)了,東臨澈笑了。
一藍一黃,還有東臨澈手中抱著的穿紅色肚兜的猴子,這個組合別提多怪異。走在路上引得下人們頻頻觀禮。[]這些下人與現(xiàn)在的尚可心相處久了,熟絡(luò)了,就算身著男裝,他們也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還有一些小丫鬟聚一堆兒偷偷地瞄著男裝的尚可心唧唧喳喳的說著悄悄話,面露羞紅,尚可效手跟她們打了個招呼,那些丫鬟竟然捂臉跑了。
尚可心之所以十分坦然的穿著男裝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是她并未想特意隱瞞尚明偉和尚可心的關(guān)系,畢竟尚明偉出現(xiàn)的那一天尚可心身著男裝出了七王府的門不是沒下人看見。比方說管家,墨香,車夫老李他們都知道。就連羅緋衣那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又莫名其妙消失的人也很清楚,(話說,雖然對此一直讓她很疑惑。)不然她就不會直接出現(xiàn)在尚可心的床上了。再者說了偌大的七王府必定會有別人的眼線,尚可心這些日子的改變必定會被有心人知曉,而且東臨澈有沒有男寵?七王府有沒有尚明偉這個人?這些人應(yīng)該也清楚。所以他們中有些聰明的人就會把這些事情連起來,至于猜測的結(jié)果,他們自己敢不敢相信,這她就不知道了。
東臨澈才不管別人看不看他,只低頭玩兒猴子。[]
兜兜這只猴子很聰明,剝桔子每次都能剝的完好無缺?,F(xiàn)在兜兜捧著剝好的橘子,還沒來得及自己品嘗一下美味呢,就被一只惡劣的手掏走了。
尚可旋兜兜吱吱的叫喚,轉(zhuǎn)過頭去看了一眼,東臨澈立馬掰下一瓣桔子還給兜兜,剩下的啊嗚一口都塞自己嘴里了。然后對著尚可心瞪圓了烏溜溜的大眼睛,表示他已經(jīng)吃了,沒法還給兜兜了。
尚可心對此感到十分的無語。自從東臨澈不再逼著這只可憐的猴子像孫悟空一樣耍大棍,兜兜對他倒不再抵觸,只是開始時每次見了尚可心都從東臨澈的懷里伸出那毛還沒張全的小細(xì)胳膊示意要尚可心抱,這個時候東臨澈就會瞪它一眼,拍下它的胳膊,然后兜兜“吱”一聲便轉(zhuǎn)過身去趴東臨澈的肩膀上半天不動彈一下。[]久而久之這只猴子也不敢再找尚可心抱了,只是偶爾偷偷地遞給尚可心幾個哀怨的眼神。就像現(xiàn)在,可憐兮兮的看尚可心一眼,然后又可憐兮兮的把那瓣橘子放自己嘴里,無聲中控訴自己主人的無良。
尚可心左手抱畫,右手拎著個繡了花兒的大包袱,包袱里全是東臨澈要求拿的橘子,尚可心打了一眼估計得有二十多個。她好不容易打扮得這么風(fēng)度翩翩,結(jié)果被東臨澈搞得亂七八糟。她欲哭無淚的從包袱里掏出了個橘子遞給他,卻見他搖搖頭,自己又去包袱里掏了一個大的……原來是嫌小!
只見他低著頭很認(rèn)真的剝了橘子皮,把里面的瓤送到尚可心的嘴邊,“娘子,吃。”
尚可心感動的一塌糊涂立馬張大了嘴吧一口含住。橘子太大,圓咕隆咚的,尚可心只含了不到一半,忙移動挎著包袱的胳膊,用手背抵住橘子下方,怕不小心掉了。東臨澈見他家娘子這笨拙的動作,鼻翼微微頜動,瞇著眼,笑得格外歡暢。尚可心也是眼底一片溫柔,都能融化了冰川。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只是兜兜這只不懂情調(diào)的猴子竟再次試圖從尚可心嘴邊上取走食物。尚可心可不敢再犯,啊嗚啊嗚兩三口便吞吃下了肚,把手中東臨澈嫌小的那個給了它。兜兜倒是不在意給的哪個,拿著橘子又心滿意足的剝了起來。尚可心暗中替它祈禱,希望這個橘子最后能進你的肚子。
尚可心不敢坐馬車,領(lǐng)著東臨澈徒步而行。只是東臨澈這個嬌氣包,沒一會就喊累,一路上休息了四五次,拖拉到快中午才到懸天橋。
尚可心趕到的時候,小丫鬟鈴鐺已經(jīng)在那兒了,臉有些黑,想來是等了些時間了,卻因為尚可心身邊還跟著別人不好發(fā)作。但她還是鄙夷的看了那個繡花包袱一眼,看得尚可心恨不得找個地縫把包袱塞進去。
“鈴鐺姑娘,讓你久等了?!鄙锌尚挠行┣敢獾恼f道。
“鈴鐺只是一個小丫鬟,等多久都沒事,只是公子好不知禮數(shù),沒有好歹。明明是你求見我們家小姐,卻讓小姐苦等你這么久。小姐還在秋晚亭等著,快走了啦。”
鈴鐺催促著,尚可心被教訓(xùn)的啞口無言,只得拉著東臨澈快步跟上。
鈴鐺畢竟還是個小丫頭,沒走幾步便忍不住回頭逗弄小猴兒。
“公子懷里的小猴子好可愛喔,鈴鐺可不可以抱抱?”鈴鐺走至東臨澈身邊,伸手輕輕扯著東臨澈的衣服軟軟的乞求著。
東臨澈扭了扭身子甩開她的爪子,抱著兜兜躲到尚可心的另一邊,一把打落兜兜向鈴鐺張開的小手,睜著眼睛說瞎話:“它不愿意讓你抱!”
鈴鐺不知道對方為什么對自己憚度那么惡劣,不過想到這么俊美的公子如此討厭自己,她羞愧的滿臉通紅。
尚可心知道東臨澈不喜歡別人的碰觸,但她覺得一個小丫頭遭遇到這種對待挺可憐的,于是上前安慰道:“他有些怕生。”
誰知,那小丫頭一仰脖子,對著尚可心就噼里啪啦一通:“總比你這個登徒浪子要好吧,第一次見別人就恬不知恥的喊‘美女’,然后又死皮賴臉的非要見人家,最后,自己還來得這么晚,偽君子,道貌岸然……”
得,她什么都不說了。氣全撒她身上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