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赫延立馬就朝著那個地方望了過去,這不看還好,一看簡直就是把他給嚇一跳。
花叢長廊,是極度深寒的網(wǎng)紅打卡地,此時此處,正猛烈綻放著的鮮花都染上了碎裂的氣息。
江夏獨自一人站在花叢長廊邊緣,而在他對面氣勢洶洶的男人,正是那天在宮滿東廳中挑釁的文身男。
吳赫延只能看到江夏的背影,他并不清楚江夏有沒有受傷,只能看到文身男的手中還有一個酒瓶,朝著江夏一步步的逼近。
他站起身來,剛要沖過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卻被陶澄給拉了住。
緊接著,還沒當陶澄來得及說什么,一聲怒氣值爆表的嘶吼聲穿越重重聲響抵達了他們的耳畔。
“吳赫延!陶澄!”
他們倆硬生生的是愣了一下。
“我不管,今天是你非要帶我來這的,你得給我解釋清楚。”
吳赫延的眼神一側,只見是他們的班主任,北鷺國高的教導主任老妖婆方兆輝來巡查了。
可真的是“怕啥來啥!”
見老妖婆板著一張臉,怒氣沖沖的邁著大步子走過來,就好像極度深寒的地面都要被她給震碎了一樣。
北鷺國高的學生由于普遍家境不錯,所以經(jīng)常會有人來極度深寒這種地方鬼混,自從去年的時候,有一名學生在北鷺國高和這里的社會人士發(fā)生了矛盾,被打了一個頭破血流,自此,北鷺國高就下了禁令,身為北鷺國高教導主任的方兆輝,也常常會來這里巡查。
但是經(jīng)常不關注學校新聞,也只是第二次來極度深寒的吳赫延,卻根本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
“快逃?。 ?br/>
陶澄拉著吳赫延就想跑。
可吳赫延此時卻根本顧不得這檔子事情,就算是告訴家長,大不了也只是停了他的零花錢,現(xiàn)在有困難的可是江夏,江夏可是北鷺國高的學生。
想到這里,吳赫延自然決然的覺得他的想法一點問題都沒有,畢竟在校外,一個學校的學生就算是校友,那么校友之間相互保護,自然是彰顯了一座學校的優(yōu)良傳統(tǒng)。
見文身男步步緊逼,吳赫延一把就把陶澄抓著自己的手給甩了開,然后就是用一百米沖刺的速度沖著花叢長廊跑了過去。
這神操作簡直把陶澄給看蒙了,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此刻方兆輝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跟前。
方兆輝自知跑不過吳赫延,那抓一個人也算是好的。
DJ的聲音依舊不斷響徹著極度深寒的每一個角落,此時已經(jīng)進入了表演期間,大家的關注焦點幾乎都在舞臺上,所以也很少有人會關注到花叢長廊的場景。
江夏剛剛連著躲了兩個玻璃瓶攻擊,沒想到這文身男變本加厲。
但是他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是覺得,那天你打不過我,今天就能打得過了?”
江夏的嘲諷,讓文身男的臉上更加凌厲了起來,他剛從派出所被放了出來,原本只是想來喝酒消愁,沒想到剛放出來就碰上了這小子。
“我那天是輕敵,今天你,死定了。”
說著,文身男身后的卡座,又是兩個壯實的男人起來了,他們的手中也拿著玻璃瓶。
要是就一個文身男,江夏還能應付的了,可是現(xiàn)在三個人,他就算是三頭六臂估計也是打不過。
三個人齊刷刷的沖著江夏走來,做好了一副要把江夏打個半殘的準備。
江夏一只腳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已經(jīng)做好了要逃跑的準備,打,他沒有贏的概率,但是逃,他還是有百分百的把握。
畢竟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突然,江夏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的心中一涼,完蛋,怎么后面還有他們的人?!
與此同時,前面三個文身男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吳赫延看著眼前的三個人,他一只手搭在江夏的肩膀上,語氣懶散:“怎么,北鷺國高的學生也敢欺負?”
文身男自然是認識吳赫延的,那天一起跟著江夏到派出所口供的人,雖然他知道吳赫延是宮滿東廷的股東,或許家境不一般,但是他還是咽不下這口氣,畢竟那天的事情,可是讓他才追到兩天的女神毫不猶豫的跟他提了分手。
“打的就是北鷺國高的!”
文身男提高了嗓音,大聲吼道。
周圍的幾張卡座正沉浸在歌舞之中的人們也紛紛聞聲轉(zhuǎn)頭望來。
連方兆輝聽到這聲音都震驚的看了過來。
話音未落,一個玻璃瓶子就從文身男的手中飛出沖著江夏砸了過來。
吳赫延的一只手搭在江夏肩膀上,再加上這么近的距離,令江夏的行動更加的受限了,看著超聲速飛來沖著自己臉上飛來的玻璃瓶,他第一次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此時,眼前一黑,江夏被吳赫延緊緊的捆在了懷里,他的腦袋被吳赫延摁在了胸前。
就這樣,玻璃瓶應聲砸在吳赫延的脊背上,然后就是一聲沉悶的響聲,吳赫延先是感覺到背后傳來一陣麻,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疼,但是他表情依舊是一副淡然無事,仿佛一切都可以結束了的樣子。
文身男和他的兩個同伴頓時都蒙了。
方兆輝也帶著陶澄沖著這里趕了過來。
見一個中年婦女和兩個男生趕過來,那三個男人也是灰溜溜的走了。
“怎么,再來惹事??!我都說了,不要來極度深寒,不要來,大會上都強調(diào)多少次了,你們就是不長記性,唉!”
方兆輝一臉凝重,她一邊生氣的嚷嚷著,一邊打開手機打著120和110。
吳赫延咬著牙,他只覺得背部傳來聲聲刺痛,其實被普通的玻璃瓶砸那么一下倒是沒什么,但是那群狗-日-的特地拿的是已經(jīng)破了的玻璃瓶,再加上這個天氣穿的衣服本來就薄,那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江夏從吳赫延懷里鉆了出來,看著站在眼前一臉無事樣的男生,他連忙轉(zhuǎn)到吳赫延的身后,白色的衣服,已經(jīng)被鮮血逐漸染紅了,染紅的范圍還在不斷的擴大,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些玻璃碎片還隨著衣服扎在他的血肉之中……
“吳赫延,你干什么啊,不知道危險嗎?!”
江夏第一次如此失態(tài),他不知道怎么辦了。
而吳赫延卻淡然一笑,即便憔悴逐漸染上他的眼眸:“不要客氣,都是北鷺國高的學生?!?br/>
剛剛的動靜讓這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不敢上前,許多女生看著眼前的吳赫延,雖然他們并不相識,可是還是倍感心疼,這臉龐鋒利的棱角,端正且張揚的五官,白凈的膚色,不凡的衣品,再加上將近190的身高襯托,活脫脫的一個濃顏系帥哥。
“客什么氣,你難道不知道危險嗎?!”
江夏這一次再也不能冷靜了,他從來沒有過這般焦慮,他第一次能夠感覺到心情如此忐忑,一直以來,他永遠都是被人拋棄的那一個,第一次有人替他擋了危險,而且還受傷了,還是這么嚴重的傷。
“這點小傷,沒什么。”
即便吳赫延這么說著,但是很快,他還是有些站不住腳,一個踉蹌就向前跌了過來,江夏連忙接住吳赫延的身子:“對不起?!?br/>
吳赫延任憑自己的重量壓在江夏的身上,他把腦袋放在江夏肩膀上:“你身上有點香?!?br/>
這樣的一句話頓時讓江夏的感動戛然而止,此時的他,頓時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很快,救護車就來了,江夏跟著上了救護車,而方兆輝則憑借著女子之身,帶著陶澄和三個酒店工作人員,硬生生的把那三個壯漢給押到了大門口等著警察來。
雖然吳赫延看似傷的并不輕,但經(jīng)過檢查,還好是只是一些皮肉傷,只是有些玻璃碎片扎的比較深,以后可能會留下疤痕,處理完傷口后,醫(yī)生和江夏交代了兩句就匆匆離開了。
這一陣子,吳赫延只能趴在床上,還不能做任何運動,以避免流汗,畢竟現(xiàn)在天氣熱,要是流汗了,一會增加傷口感染的可能性,減緩傷口愈合速度,二會導致傷口留疤的概率增加。
其實細細想起剛剛的那個場面,江夏心里還是有些后怕,若不是吳赫延替自己擋住了,那玻璃瓶很可能就砸在自己臉上了。
“吳同學,謝謝?!?br/>
江夏走近吳赫延身旁,見這個男孩趴在床上,連被子都不能蓋,他的心中就有些愧疚。
“不客氣?!?br/>
吳赫延恢復了往常的高冷,他沒有看江夏,只是將自己的腦袋埋在枕頭中。
“我通知一下你的家長吧?!?br/>
“別!”
吳赫延的語氣頓時緊張了起來,要是被吳乃城知道他去酒吧,那一定會把他給打個半死,而他總不能和吳乃城說自己是為了解救北鷺國高的同學而去的酒吧吧?這話說出來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要不,你打電話給我爸,說你是我們的班長,說我被選中籃球特訓營,要有十幾天的特訓時間?”
雖然江夏有些不情愿,他并不想這么欺騙吳赫延的親人,但是考慮到目前實際情況,他還是撥通了吳赫延嘴中的電話號碼,然而電話的那端,吳氏集團的董事長吳乃城竟然相信了?
“你爸就這么容易被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