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期重新審視了自己的母親,她站在那里,依舊穿著很多年前的衣服,這衣服是她每次出遠門時候穿的,自打路子期有記憶便是這樣,依舊戴著多年前媽媽生日時爸爸送的珍珠項鏈,依舊梳著多年不變的發(fā)型,但是,關于林家,路子期只字未提,而自己幾乎足不出戶的母親,竟然還知道林憶宣。
“是的,就是林家,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好像重新認識了自己的母親,她從不關心路子期在濱城的事情,但是這回,有點出乎意料,她竟然提起了林家。
“媽媽雖然很少出門,但是并不代表我就不知道林家,林家是濱城的大戶,我很早就聽人說起過,他們家有個女兒,年紀和你差不多,我們家張阿姨的女兒,上次來文城什么百貨公司買衣服,說看到你和林家小姐一起站在臺上剪彩,后來我們一起看了電視,我在電視上見過那個女孩,長得很漂亮,子期,你年紀也不小了,聽媽媽的話,早點......”
“媽,我還年輕,現(xiàn)在不想談這個,我公司還有事情,先走了?!甭纷悠诮杩谝摺?br/>
“子期,那這個請柬,媽媽還要去嗎?”路母在身后問道。
“你愿意去,就去吧?!甭纷悠诓⒉幌攵嗾f什么,勁直走向門邊沒有回頭。
關于這個問題,一直是他們母子話題的終結(jié)者,像個死結(jié),永遠也打不開。
走了幾步,路子期又停下來:“今天我讓我的秘書LINDA帶你去染染頭發(fā)做一下面部護理吧,這樣氣色會好一些?!毖劭粗赣H一回比一回老去,路子期心里有些不忍。
路母沒有說話,這是兒子的好意,她也任由他安排,在濱城不像是自己家,可以隨意些,在這里,總歸還是要給兒子留點面子的。
“如果太麻煩就算了,我是說,我回去讓阿姨幫我染?!甭纺感⌒囊硪淼馈?br/>
“不麻煩......”這時,路子期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路母,打開門出去,才接了起來。
路母一直看著路子期出門,在和上門的剎那,聽到子期說“憶宣?!?br/>
林憶宣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很遲了,今天是葉展云去法國的日子,她原本想去送他,但是無奈這個時候已經(jīng)晚了。她只得發(fā)了個信息給他:“葉展云,昨晚喝多了,起晚了,就不送你了,祝你一路順風?!卑l(fā)給他以后,林憶宣開始起床洗漱,奇怪,她今天的手臂上端好像特別疼,好似被誰用力地抓過。
林憶宣揉揉手,她怎么什么也記不起來了。
下樓,林母坐在桌子邊,正閑適地吃著早餐,見林憶宣搖頭晃腦地出來,隱隱嘆了口氣:“起來了?還好吧?快來吃飯,今天早上的粥不錯。”
小保姆正盛了一碗清粥過來,是林母特地吩咐的,昨晚林憶宣回來的時候,吐得稀里嘩啦,今天胃一定很難受,林憶宣坐到母親旁邊:“媽,我昨晚喝多了嗎?是誰送我回來的?”
“你還知道自己喝多了???一個女孩子家,晚上就敢一個人去和男人喝酒,還喝個爛醉,像話嗎?”林母責怪到,要不是她打電話給林睿問林憶宣在哪,不知道昨晚她還能不能安全到家。
“媽,你不要夸大其詞,什么男人,昨晚我是跟同學喝酒的,對了,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昨晚她只記得和葉展云在酒吧里喝酒,后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喝斷片了。
“還能有誰,當然是你哥了,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酒,喝成這個樣子?!绷帜傅膬r值觀里,女孩子就不應該這么晚出去喝酒,更不能喝這么多,現(xiàn)在外面的壞人比好人多多了。
“我哥?”林憶宣驚奇地瞪大眼睛,他怎么來了?
她只記得當時喝酒的只有葉展云,怎么林睿也去了?
“林憶宣,你是女孩子,怎么可以這么晚去喝酒,我警告你,再這么晚喝那么多,醉醺醺地回來,下次我不饒你!“林母威脅道。每次她連名帶姓叫她,就代表問題很嚴重。
“好了,我怕你了,我的好媽媽,我下次不敢了?!边@招的確管用,林母果然不再提了。
“媽媽,你生日那天的宴會廳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什么時候讓我哥帶你再去確認一下,看看滿不滿意,不滿意咱們就換,直到您滿意為止,怎么樣?老佛爺,小的辦事您放心嗎?”林憶宣撒嬌道。
“就屬你嘴甜,可惜啊,這么甜的嘴,就是騙不來一個女婿。”林母故作生氣嘆道。
“本大小姐還用騙嗎?不就是勾勾手指的事情?!绷謶浶麚P起頭,驕傲地說道。
“喲,那你去勾一個我看看,我看你啊,再這樣下去,沒準,就嫁不出去了,對了,女兒啊,我已經(jīng)親自把請柬送到路子期的手里,兩份,一份是他媽媽的,你碰到路子期,再敲敲他,讓他一定要帶媽媽來。”林母送路子期請柬的目的,就是見見路子期的母親,當然,順便也讓她見見未來的親家,談談兒女的事情。
“媽,這種事情,我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啦,你也知道,路子期的媽媽長年生活在文城,據(jù)他所說,他母親不愿意來濱城,人家整日在家里吃齋念佛,不問世事,你把她拉到這大千世界里來,她會不習慣的,再說,我是女孩子,人家路子期都沒主動提起見見他媽媽,我怎么好意思主動開口的啦?!绷謶浶幸豢跊]一口地喝著粥。
“你還知道你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哪有像你這樣的,昨天你那件真絲襯衫,被你穿地跟化纖材料的一樣,全是灰,都怪我自己,年輕時候只顧著賺錢維持生計,沒好好管你,我今年的重點,就是把你嫁出去,路子期不主動,你也可以主動一點的嘛!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林母的苦口婆心,總是來的那么猝不及防。
“行了行了,媽,這些話我都能背了,等會兒我就上街找一個去?!绷謶浶攘艘豢谥啵瑴蕚淦鹕碜?。
“上街找什么?”洪亮的聲音響起,從樓梯上下來的林大川,邁著沉穩(wěn)的步子,聽見林憶宣和林母的對話。
“爸,”林憶宣叫著:“你今天起的有點晚了哦?!?br/>
林大川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滿臉堆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