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高官,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件事……您還是讓我們自己解決吧?”
季母聽林慕冬如此說,當即發(fā)飆了,“林慕冬!今晚當著胡高官的面兒,你必須把這婚事退了!”
林慕冬見狀,并不驚訝,仿佛深諳季母的脾氣,微笑回應說:“親家啊……我跟季松年(季父)的關系,想來你也清楚。當初松年來漢東打拼,我看他是個經(jīng)商的料,便帶他在醫(yī)療行業(yè)上發(fā)展。他是感激我,才與我商議訂下這么親事的?!?br/>
“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季母強硬的說。
“親家母,你知道的,我就一個兒子……當初,答應季松年定下親事后,我割了非常大的一塊兒業(yè)務給他,所以后來你們的濟世醫(yī)藥才得以發(fā)展。當初,我對松年分文未取,你們現(xiàn)在卻讓胡高官來壓著我取消這門婚事,良心上你們過得去嗎?”林慕冬說。
邱局長一聽,剛忙提醒說:“林總,胡高官可不是壓你,只是說你們這娃娃親是老封建。”
“邱局,我這人你了解。我從來不接受這種無來由的要求,如果退婚,可以,但是,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樣……”他攤開手,看了看四周的人后,冷笑說:“……這樣的情況下,我是不可能解除婚約的?!?br/>
“林慕冬!”季母一臉冷肉盯著他問:“我怎么聽著你意思,是想跟我們要錢???”
聽到季母的話,我心里就不痛快了。
顯然林慕冬之前是有恩于他們的,當年也是季父舔林慕冬。
而今,得了機會,卻要退婚?
換了誰都不會理解的。
“我不要錢……只是,這事兒你得讓季松年來跟我談?!绷帜蕉茈S和的說。
但是,看的出來他骨子里憋著股火氣的,只是礙于胡高官與邱局長在,不方便發(fā)火丟了身份而已。
可季母就不是那么識大體的人了,直接站起來兇巴巴的瞪著林慕冬說:“林慕冬,我都打聽過了!你那兒子四歲就離了家!到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哼……你兒子肯定是得病后去治病了!對不對?”
“這個是我家的私事,我無可奉告?!绷帜蕉跉夂芾溆驳恼f。
“讓我女兒跟一個是死是活的人結婚,你認為我這當媽的是瘋了嗎?!”季母說。
顧懷仁見狀,微微皺起眉頭,八成是覺得季母現(xiàn)在這么個樣子,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潤芝,于是插話說:“林伯伯,我也聽我父親說過你有個兒子,可是,為什么這么多年都沒見過呢?”
林慕冬聽到顧懷仁的話,沒有回應。仿佛覺得他是晚輩,這里沒有他說話的份兒。
“胡高官……”季母轉(zhuǎn)頭看向胡高官。模樣,明顯是讓他站出來說話。
胡高官輕咳一聲,問:“林總,您兒子是在國外留學嗎?”
林慕冬見胡高官問,便正了正身子說:“我兒子后天就回來了。到時候,大家如果有興趣,我可以促個局,彼此認識一下。”
他的話自然是真的。
畢竟,沒人敢對胡高官撒謊。
但我聽后,就不解了。
爺爺讓我來漢東找他,得知他兒子的情況后,我覺得我或許就是他兒子。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不會是想故意拖延吧?”季母直接問。
“我不可能騙胡高官與邱局長的,而我兒子給我來過電話說后天就回來。這樣吧……兩天后,如果我兒子不出現(xiàn),那么我會主動找季松年退婚的。這樣說,胡高官滿意了嗎?”林慕冬轉(zhuǎn)頭看著胡高官問。
畢竟,今天的事情是因他而起,自然要回歸到他身上。
“可以……不過,現(xiàn)在是男女自由戀愛的時代了,如果到時候季潤芝看不中你兒子,想要解除這份婚姻的話,林總會不會解除呢?”胡高官問。
林慕冬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潤芝,見她一副局外人的樣子低頭玩手機的時候,便苦笑說:“他們?nèi)舯舜丝床簧涎邸㈨槻涣诵?,我自然會解除。?br/>
“好,季夫人,那事情就這么定下好嗎?”胡高官問。
季母見如此情況,便也不好在說什么,慢慢坐回身子,頗有些不樂意的說:“那,那就這樣吧?!?br/>
“好,來,我們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大家一起舉起酒杯!”胡高官端起面前的酒杯說。
林慕冬遲遲沒有端酒杯。
邱局長在他身邊坐著,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舉杯。
他仍舊沒有舉杯,轉(zhuǎn)頭很認真的看著胡高官。
胡高官不太喜歡別人那么盯著自己,蹙眉問:“林老板怎么了?”
“我很好奇,您今晚為什么要幫著季夫人說話……”林慕冬直接問。
胡高官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思付片刻后,笑著說:“來,大家喝酒吧……”
很顯然,他并不想說緣由。
當然,他也有不回答的身份和地位。
林慕冬見狀,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是,也乖乖的端起了酒杯。
胡高官將酒杯對著我說:“林醫(yī)生,來,咱們碰一個!”
“今晚謝謝胡高官幫忙!”我趕忙站起來,彎身與他碰杯。
胡高官喝了一口后,放下酒杯后看著季母說:“季夫人,我這人做什么事兒都比較心急?!?br/>
“您是說我家阿冷跟林小林的婚事吧?”季母問。
“對,你說的這些事,我都給你處理了。但是,我既然答應了林醫(yī)生,那么他倆的婚事,你也要快辦?!焙吖僬f。
那刻,我便知道,他那么說,也是在變向的告訴林慕冬,他今晚為什么要幫季母說話。
而林慕冬也非常聰明,聽胡高官如此說之后,看向我的目光,深意又濃了幾分。
只是他的眼神很深邃,看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會盡快辦?!奔灸刚f。
“不是盡快辦,而是快辦,我希望明天就能收到他們的喜帖?!焙吖僬f。
明天?
胡高官的辦事效率真是夠快的。
胡高官見季母猶豫的時候,又問:“能做到嗎?如果做不到的話……”
“……能做到!我明天就給您送喜帖!”季母趕緊答應說。
今晚,她可真是贏了個盆滿缽滿。
強買了王家兩個醫(yī)院,還成功的讓林慕冬說出了解除婚約的條件。
不管林慕冬的兒子是何許人,只要她不同意潤芝嫁,相信潤芝也不可能嫁。
到時候,生意賺了一大筆,還得到顧懷仁這個金龜婿??芍^,多全齊美。
如此情況,她自然是趕忙答應胡高官,恨不得今晚就讓我跟季冷芝入洞房了。
“那好……”胡高官說著便站起來,邱局長也趕忙放下酒杯跟著站起來。
“您要走嗎?”季母站起來問。
“我還有事,你們吃……”胡高官說著,轉(zhuǎn)頭看向我,“林醫(yī)生,我還有個病人想讓你去看一看,準備好之后,我讓邱局長派人接你?!?br/>
“哦,好?!蔽亿s忙應聲。
“行了,今晚一聚,才知道我分管的醫(yī)藥領域里有這么多的故事,看來以后應該多跟你們溝通才是。呵,好了我還有事,你們吃,你們吃……”話畢,便帶著邱局長走了。
他倆人走后,酒桌頓時冷了。
潤芝很聽我的,今晚一直都沒有說話。
顧懷仁今晚則主要是來看潤芝的,聽到他們談定解除婚約的條件后,臉上也透著歡喜。
季冷芝淡漠的很,知道馬上要跟我結婚,臉上并沒有顯現(xiàn)出開心來。
轉(zhuǎn)頭,不經(jīng)意間跟林慕冬對視了一眼。
他目光中寫滿了好奇。
見我看著他時,直接問:“林醫(yī)生?不知你在哪個醫(yī)院高就?”
我剛要說話的時候,他旁邊的顧懷仁微笑解釋說:“林伯伯,這位林醫(yī)生在一家按摩店工作?!?br/>
“按摩店?”林慕冬不解。
“香港路那家盲人按摩店,是個按摩技師?!鳖檻讶收f,見林慕冬仍有些不解,又解釋說:“他會點兒針灸,幫了胡高官個忙。胡高官感激他,他便提要求讓胡高官幫他向季冷芝求婚。瞧,今天還真讓他得了個大便宜!哈哈!”
顧懷仁嘴中的話,說起來像是在夸我。
但是,仔細聽,他每一個字眼里都帶著鄙視……
可林慕冬聽后,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屑。
歷經(jīng)社會風雨的他,知道在江湖上切不可,以貌取人。
更知道,任何事成功都有一定的原因。我能讓胡高官幫忙,也自然有過人之處。
“林醫(yī)生,您真在盲人按摩店工作?”林慕冬問。
“是的!千真萬確!”季母一臉不悅的插話道:“林慕冬,你就別在這兒瞎問了!別忘了你答應我們的事兒,兩天之后,你兒子要不出現(xiàn),你就等著退婚吧!”
林慕冬沒理會她,看著我問:“剛才聽說你中醫(yī)針灸很厲害,實不相瞞,我也是中醫(yī)起家,不知道你針灸水平如何?師從何處?”
“水平不敢當,只是跟一位老人學了些皮毛而已?!蔽椅⑿φf。
“林醫(yī)生謙虛了,能讓胡高官親在出面辦事,想必您的針灸水平相當厲害了,不知……是跟哪位名師學的?”林慕冬問著問著,目光也愈發(fā)的認真了。
看到他認真的目光,我內(nèi)心里有些忍不住了。
既然爺爺讓我來漢東找他,那為何不借此機會問問他?
但是,也不能實話實說。畢竟,這么多彼此有沖突的人都在這兒呢。
“是這樣的,我初中時性子比較頑劣,跑到一個山上玩耍時,碰到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那老人見我面色黃的厲害,說我脾胃不和、土木之氣相沖而塞。于是給我針了幾針便好了。我覺得神奇,便央求拜他為師。可是他不肯收徒,但見我那么誠懇,便教授了我一點按摩和針灸的功夫?!?br/>
林慕冬聽后,點了點頭說:“哦……那位老人如此厲害,必然是我們中醫(yī)圈子里的老者了,敢問那位師傅姓名?”
“那位神醫(yī)叫,林秋生……”我淡淡的說。
他聽后,眼睛忽然瞪大如銅鈴!??!
“你說誰?。俊彼拥闹苯訌淖狼罢玖似饋?!
“林…林秋生……”我見他那么激動的反應,頓時有些懵。
“林秋生是我父親!!”他激動的繞到我跟前,“我父親現(xiàn)在在哪兒?他人在哪兒???”
我趕忙站起來,看著一臉驚訝的他,忽然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因為,我疑惑了??!
我爺爺是他父親的話,那我不就是他兒子嗎?
可是他說他只有一個兒子,而且后天就回來了?。??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你說話??!我父親他現(xiàn)在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