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舅舅自顧自的說,完全的沒將夏侯奕放在眼中。
慕容卿用眼角都能夠看到夏侯奕的黑臉,他握著自己的手,輕輕的抖動,顯然被刺激的不輕。
堂堂九殿下,在大胡子舅舅的嘴里就變成了不是個東西,還配不上她。
突然,慕容卿就很想笑。這是不是就是不知者無畏?
她有點好奇了,待會兒大胡子舅舅知道了夏侯奕的身份,不知道會有什么反應呢?
會不會不再像現(xiàn)在這樣強勢,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她很清楚,如果不是一句舅舅讓夏侯奕有點忌諱大胡子舅舅的身份,此時,他絕對忍不下心中的怒意。
小妖精暗笑著偷偷捏了捏夏侯奕的手背,安撫他一下,隨后才對道:“大胡子舅舅,為何你會說皇室都沒有好人?”
“別提了,不過是有些陳年舊事,提了也沒什么意義??上覜]辦法去見你,否則大胡子舅舅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嫁給那什么勞什子九殿下。聽說他臉被毀容了,整日戴著面具不敢以真面目見人?”
大胡子舅舅撇嘴輕哼,“一個半殘的人,也配得上我的外甥女?卿兒,是不是你爹逼你的?告訴舅舅,回頭我就替你做主,咱休了那個什么勞什子九殿下,舅舅給你找一個更好的,絕對是人中之龍,天下難尋的奇男子?!?br/>
小妖精的唇角止不住的開始抽動,老天,她突然就有些好奇,大胡子舅舅到底是知道夏侯奕的身份還是不知道。
戴著面具,眼前就站了一位,難道他就沒往那方面去想?
嫁了人,如何還能夠跟別的男人一道出行。好吧,縱然可以,但是,不會也那么巧合的都戴著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吧。
絕對的高手,這演技,實在讓人嘆服,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如果不是慕容卿能夠從細節(jié)來分析,估計真的會被他給騙過去。
“大胡子舅舅,你是說戴著這樣的面具嗎?”小妖精忍著笑,轉頭看了看夏侯奕。
大胡子舅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輕咦了一聲,“還別說,跟傳說中的還真是有點像。丫頭,你不乖啊,居然耍這種小聰明。是不是早就把那男人給甩了,另外找了情郎,但又擔心被人知道,所以就讓他打扮成了跟那什么九殿下一個模樣,引人耳目?”
小妖精瞠目結舌,完全說不出話來。大胡子舅舅的想象力,果真不一般。
旁邊,夏侯奕周身的怒意已經猶如大海,波濤洶涌。
他突然就死死的瞪向慕容卿,憋著氣,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澳銜@樣做嗎?”
慕容卿白了他一眼,“當我什么人,就算是真要甩了你,那也不能這樣招搖過市,豈不是自討苦吃?”
“你會找其他男人?”夏侯奕的眸子瞬間變得狹長,其中閃著凌厲的氣息。
“老混蛋。”慕容卿罵了一句,“你看我是那種人嗎?”
“不是?!毕暮钷葦Q眉道。
“那你還說?”小妖精氣鼓鼓的瞪他,末末了兒還直接上腳,重重的踹在他的小腿骨上,“壞人,討厭你?!?br/>
“混賬東西,誰允許你瞪我的卿兒了?”大胡子舅舅一看夏侯奕居然敢瞪慕容卿,當即火了,直接丟開慕容卿的手,上前就要去揪夏侯奕的衣襟。
可是,夏侯奕又豈能容他拉住,見他放開慕容卿,當即摟著她一個旋身躲過去,瞬間退開幾步遠。
大胡子舅舅怔怔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到這時才知道自己中招了。
“混賬東西,敢耍我?”哪里是對慕容卿生氣,哪里是故意瞪慕容卿,分明就是做給他看的。
知道他緊張慕容卿,知道他見不得人對慕容卿不滿。所以,他必定會出手。
而他出手之時,也就是夏侯奕擄走慕容卿之時。
“是你自己放手,與我何干?”夏侯奕摟著慕容卿,遠遠的站著。
“放開我的卿兒,混賬東西,哪里跑來的蔥,看著礙眼的很?!贝蠛泳司送弁鄞蠼?,“還戴著面具,是不是個男人,連用真面目帶著自己女人出來都不敢,還學人家的裝扮,我呸,我們男人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br/>
慕容卿用手捂著嘴,極力的想忍住笑,可是,大胡子舅舅的話越說越離譜,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小妖精放聲大笑,一手捂著自己的肚子,一手拉著夏侯奕,撲在他的身上,笑的直不起腰來。
夏侯奕黑沉著臉,鬢角的青筋突突的跳,但又不能發(fā)作。
對面的人,絕對跟慕容卿有關系,如果真與自己猜測的一樣,他還真得罪不起。
“還笑?”夏侯奕咬牙說道?;熨~東西,膽子越發(fā)的飛了,分明就是故意不說清楚他的身份,讓大胡子舅舅誤會,小妖精,自己看戲很滿意是不是?
“哈哈哈……”小妖精想說什么,但最后出口的卻還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好吧,實在是忍不住,沒得辦法,真是太好笑了。
大胡子舅舅這個人,到此時,慕容卿算是真正看出來了,自己之前的那些猜測,全都不對。
大胡子舅舅并沒有那么多的心眼,他就是一個實誠人,所說的話,心里也完全是那樣想的,根本就沒有什么繞彎子一說。
也就是說,他真以為自己甩了夏侯奕,重新找了個情郎,扮作了夏侯奕的模樣,在外面過逍遙日子。
只是可憐夏侯奕,怎么就如此不招大胡子舅舅待見,認為他配不上自家的外甥女呢。
“卿兒,你笑什么呢,舅舅說了什么讓你開心嗎,你告訴舅舅,回頭舅舅天天給你說,讓你天天開心?!贝蠛泳司艘荒樀牟唤?,但說出來的話卻是異常的真誠。
惹得慕容卿又是一連串的笑聲,止都止不住。
許久后,慕容卿才一邊揉著自己的肚子,一邊指著夏侯奕的臉,道:“大胡子舅舅,你還真的以為有人敢冒充九殿下嗎?”
大胡子舅舅沉吟片刻,搖頭,“按理說亦應該不會有人如此大膽,傳言九殿下身殘志堅,手段狠辣,得罪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假冒他,估計也不會有好下場。不過,既然是卿兒找來的人,不怕那個九殿下,也是有可能的?!?br/>
慕容卿瞪眼,剛剛止住的笑聲有了再度復發(fā)的跡象。
活寶,大胡子舅舅完全就是一個活寶,他的思維,太變態(tài)了。
好容易止住笑,慕容卿清了清嗓子,道:“大胡子舅舅,為什么你就不認為他是真的九殿下?”
“真的?”大胡子舅舅一怔,似乎完全沒想過這種問題。好一會兒后,他才不解道:“不可能啊,不是說九殿下西行,至今未歸嗎?”
“難道大胡子舅舅沒聽說,我這個慕容側妃也伴駕隨行了嗎?”
大胡子舅舅點點頭,“倒是聽聞過,對哦,怪了,你不是西行去了,怎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
慕容卿失笑,對大胡子舅舅完全沒轍,他的思維,跳躍性太強悍,完全比不了,拿他沒轍
她拍拍夏侯奕的手,示意他不要擔心自己。隨后,她走過去,拉住大胡子舅舅的胳膊,笑著道:“大胡子舅舅,我給你介紹一下,那位就是九皇子夏侯奕,真正的,不是假冒的?!?br/>
“什么,還真的是?”大胡子舅舅一瞪眼,拉著慕容卿就走過去,繞著夏侯奕走了兩三圈,越走,那眉頭就擰的越深,慕容卿在一旁瞧著,也有些不安。
到底是怎么了,夏侯奕絕對是人中龍鳳,怎么到了大胡子舅舅這里就成歪瓜裂棗,怎么看怎么不順眼了。
“不行,不行,完全不行。”大胡子舅舅撇嘴道。
夏侯奕的臉徹底黑了,隱隱的,仿佛臉脖子都跟著黑沉下去。
不行,哪里不行,他又沒試過,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咬著牙,夏侯奕上前一步,逼近了大胡子舅舅,冷聲道:“我行不行,你外甥女兒最清楚。滿意不滿意,也是她最有說話權?!?br/>
“混賬東西!”大胡子舅舅瞪眼罵道。“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我行!”夏侯奕冷聲回復。
“不行!”大胡子舅舅湊上去怒吼。
“我行!”夏侯奕不甘示弱。
慕容卿跟一種暗衛(wèi)都看的傻眼,何時見到夏侯奕這樣失控?
堂堂九殿下,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那都是處之泰然,仿佛根本就沒有什么事情能夠引起他的慌亂。
但此時此刻,他居然因為一句你不行而動怒,失控了。
太可怕,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一種暗衛(wèi)突然步調一致的往后退,足足退開了幾十步遠。
“小子,你是九殿下又如何?皇室在我眼里屁都不是,少跟我強橫。怎么,動怒了,想打我?看老子我不收拾死你。”
“不要倚老賣老,否則,舅舅又如何,我一樣不會手下留情?!?br/>
“混賬東西?!贝蠛泳司嗽俣扰R,“我需要你手下留情?看我不收拾死你?!?br/>
大罵著,大胡子舅舅再度出手。與此同時,夏侯奕直接輕輕一掌,將慕容卿送到了暗衛(wèi)那邊。
竺亭與阮寧兩人上前,接住慕容卿。
后者記得要再度沖回去,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兩人打起來。
“側妃,別去了,讓他們打吧。”竺亭道。
慕容卿轉臉,不解道:“為何?”
“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很多時候,感情就是從打架開始的。要讓一個男人看另外一個男人順眼,就要讓他知道自己的能耐。如今,他們都在試探對方的身手。側妃無需擔心,既然明白彼此的身份,斷然不會真的傷了對方。”
竺亭這一番話說的也非常有技巧,只是說不會傷了對方,但卻沒有說是誰傷了誰。
但顯然,他們都是對夏侯奕有著絕對的茫然信服。
夏侯奕在他們心里那就是無所不能的,打敗天下無敵手都是有可能的。
慕容卿冷靜下來,竺亭說的話有道理,既然不會生死相搏,她也就無需擔心了。
所為關心則亂,說的就是如此吧。
幾個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靜靜的等。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眼看著天都黑了,但那兩人居然沒有一點要結束的模樣。
慕容卿無聊之極的托著自己的下巴,有氣無力的問道:“竺亭,結束了沒有?”
一個時辰之前,慕容卿已經沒有心情再去觀看他們兩人對打了,完全沒意思。高手過招,眼花繚亂,根本看不過來。
再者,時間長了,更加無聊的緊。
反倒是一眾暗衛(wèi),看的那是一個津津有味,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慕容卿無聊到在一旁坐著打瞌睡,時不時的問一聲結束沒有。
只是,快一個多時辰了,兩人還是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竺亭……結束了沒有?”沒有人理自己,慕容卿只能再度問了一聲。
奇怪的是,依然沒有人理會自己。
慕容卿氣哼哼的回頭,但見一眾暗衛(wèi),全都瞪圓了眼,張大了嘴看著前方,一副跟見鬼了的模樣。
慕容卿不解,也隨著回頭看去。
“呀!”慕容卿也是被嚇了一跳。“殿下,你們?”
不遠處,夏侯奕跟大胡子舅舅兩人,互相抵制著對方的咽喉,仿佛,下一瞬間就要將對方掐死一般。
“竺亭,剛剛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慕容卿不解的問道。
竺亭抬起手,將自己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兩人不分勝負?!?br/>
“就這樣?”
“就這樣?”竺亭重重點頭。
“那他們現(xiàn)在深情對視是為了什么?”
竺亭想了一下才道:“惺惺相惜?!?br/>
很多高手,一生都難逢敵手。如今兩人實力相當,不,準確來說,夏侯奕是要高出一線的,從始至終,他都為盡全力。
遇到如此敵手,大胡子舅舅肯定會高興,升起惺惺相惜之情。
竺亭話音一落,那邊兩人便各自推開對方,后退一步。
見狀,慕容卿跑了過去,抱住夏侯奕的胳膊,道:“殿下,你沒事吧?”
大胡子舅舅可憐兮兮的沖著慕容卿道:“卿兒,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擔心我嗎?剛剛我被這混賬東西打的很痛,你瞧,眼睛都青了?!?br/>
“好像是青了,你們動手也不知道注意一些,萬一傷了眼睛該怎么辦?”
慕容卿走到大胡子舅舅身前,墊高了腳去看他的眼睛。
“卿兒,很痛呢,那小子是下了狠勁了。我看啊,他就是想廢掉我的一只眼睛?!?br/>
慕容卿失笑,說大胡子舅舅是個老實人,也不然,瞧,現(xiàn)在還能懂得告狀了。
夏侯奕鐵青著臉,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誰下手比較重,這會兒,他的胸口還隱隱作痛呢。
“卿兒,你看,我下巴也青了??蓱z啊,我是知道他是你男人,都不敢動手,你瞧,我沒動他分毫。倒是他,不知道尊卑長幼,對我下手那叫一個狠,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他的殺父仇人呢?!贝蠛泳司丝尢炷ǖ氐母鏍?,越說,夏侯奕的臉就越黑,到后面,簡直無法直視。
慕容卿回頭瞧著,還真沒發(fā)現(xiàn)夏侯奕哪里有傷。反倒是大胡子舅舅,臉上,手上,到處都是淤青。
“卿兒,你相信我了吧?你瞧,對你最好的還是舅舅,其他人啊,哪里有舅舅對你這樣純粹的好?!?br/>
慕容卿尷尬的扯著嘴角,自然不能回應。以她對夏侯奕的了解,事情應該不會是這樣的。
估計啊,夏侯奕這次是真的遇上了高人,被反將一軍。
“大胡子舅舅,卿兒肚子餓了,我們是否可以去吃東西了?”慕容卿摸著肚子,一副被餓到不行的模樣。
“當然行啦,我的卿兒肚子餓了,走,趕緊的,舅舅讓人去給你準備一桌子菜?!贝蠛泳司烁吲d的領著慕容卿往前走。
慕容卿卻是硬拉著他走回去,牽上了夏侯奕,一行三人這才繼續(xù)往前走。
走得近了,慕容卿才發(fā)現(xiàn),那一片住宅居然全都是江南特色,偌大一片宅子,又不像是單純的宅子,仔細一瞧,倒是有些陣法的味道在其中。
忍不住的,她就多看了兩眼。
“怎么,卿兒瞧見了什么?”大胡子舅舅詫異的問道。
慕容卿道:“大胡子舅舅,這個地方不簡單啊。”
大胡子舅舅眸光閃動,笑著道:“如何不簡單?”
“處處皆陣法,壞人闖進來,可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br/>
“我的卿兒真是能干,居然連陣法之事都懂?”大胡子舅舅驚叫連連。
慕容卿笑了笑,沒說什么。這地方還真是不簡單。
首先不說是在山上,易守難攻,就算是讓敵人攻上山了,想要打進這一片住宅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整片住宅區(qū),全都是按照陣法來建設,只要陣法啟動,人就會被困在其中,到那時,想如何收拾就如何收拾。
慕容卿又聯(lián)想到自己所知道的御箭山,據(jù)說有一個箭隊,不曉得到底有多少人,但是,他們各個箭法超群,但最厲害的卻不僅僅如此,而是能夠憑借陣法,將本來的殺傷力能夠再度提升幾個層次。
這才是御箭山的最為可怕之處,也難怪之前大胡子舅舅絲毫不將皇室的人放在眼中。
除非排遣大軍前來鎮(zhèn)壓,否則,他們還真能夠傲視天下了。
只不過,據(jù)說御箭山很是隱秘,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所在,更加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炊嬖凇?br/>
這是一個迷,但慕容卿卻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夠解開這個秘密。
對于大胡子舅舅他們的來歷,慕容卿更加好奇,也無端端的有些忌憚。
這樣的人,最好是友非敵,否則,絕對是個大麻煩。
“卿兒真是聰明,舅舅在你面前都有些汗顏?!?br/>
慕容卿失笑,她能夠感受的出來,大胡子舅舅說的是真心話。
他很喜歡自己,那種喜歡,發(fā)自內心,可正因為如此,她才覺著詫異。
依著自己對娘親的了解,她好似并未有這樣一個哥哥。
從老夫人口中得知,她的母親葉靈很早就沒了父母,很小的時候就在將軍府中長大,與將軍可謂是青梅竹馬。
慕容卿從來不知葉靈除卻將軍府的人之外還有親人。
正是如此,慕容卿一時不敢肯定,眼前的大胡子舅舅是否真的是自己的親人。
如果有這樣的人存在,老夫人為何不與她說。將軍一直都不喜歡她這個女兒,甚至是恨她。雖然老夫人疼她,但是,難道她不希望能夠多一些人能夠疼愛她嗎?
慕容卿想不明白,心里的疑惑,像是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一眾人隨著大胡子舅舅往里面走,路上遇到很多人,看到大胡子舅舅的時候全都會停下來,恭敬的行禮。
那種恭敬,完全是發(fā)自內心的,慕容卿等人看在眼中,驚在心里,這些人,太不簡單了。
越是往里走,慕容卿就越覺著驚詫,地方太大了,完全就是個小鎮(zhèn)子,居然還有市集,還有人在賣東西。
慕容卿看向夏侯奕,卻見后者也是有些詫異,顯然,他也并不知道此地有這樣一個所在。
只能說,御劍山,隱藏的太深了。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高門大宅。門前有兩只巨大的石獅子,栩栩如生,遠遠看過去,甚至以為那就是兩只真的獅子,在朝著你奔來。
“名家之手?!毕暮钷鹊?。
“混賬東西倒是挺有眼力的,你看的沒錯,這兩只石獅子可是大有來歷,不簡單呢。卿兒,你喜歡不,如果你喜歡,回頭我讓人給你弄了個,這東西,鎮(zhèn)宅還是不錯的?!贝蠛泳司酥S刺完了夏侯奕,又轉頭眼巴巴的看著慕容卿,一副極致討好的模樣。
“大胡子舅舅,你該不會就打算送我這兩只石獅子吧?”
“笑話?!贝蠛泳司说裳?,“我的寶貝卿兒難道就只值這兩只石獅子?如今你回來了,整個御箭山都是你的,所有都是你的。回頭大胡子舅舅帶你去庫房,你喜歡什么就拿什么,全都是你的?!?br/>
慕容卿閉了嘴,她完全就不應該跟大胡子舅舅說這種話題的,兩人的想法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大胡子舅舅得意的笑著,上前去敲門。
很快就有人走出來,正是阮二,只是他走路有些扭,顯然剛剛受罰還挺嚴重的。
“大爺,莊主在里面等你們了。”
“好好好,來,卿兒,跟舅舅進去見見你外公?!?br/>
大胡子舅舅笑著抓住慕容卿的手就沖了進去,這一次,夏侯奕沒有攔著,只是加快了腳步跟進去。
大胡子舅舅拉著慕容卿快速進了宅子,在里面鉆來鉆去的,許久后才在一個叫做念園的院子門口停下。
“卿兒,有件事我必須要跟你說?!?br/>
瞧他那一臉正經的神色,慕容卿也不禁正了正神色,道:“大胡子舅舅,你說?!?br/>
“那個,老頭子性格有些古怪,當年的事情,你,你也別怪他,很多事情,我們也是身不由己。他近年來身子越來越差,你,不管怎樣,你都原諒他,不要生氣,好不好?”
慕容卿沒說話,她完全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又談何生氣,原諒?
見她不說話,大胡子舅舅急了,忙道:“卿兒,舅舅求求你了,不管怎樣,看在他是個老人的份上,不要生氣好不好?”
“大胡子舅舅,你別這樣緊張,我什么都不知道?!?br/>
“什么都不知道?”大胡子舅舅一時有些詫異?!扒鋬海?,你完全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慕容卿果斷的搖頭,也不想隱瞞什么?!拔抑皇且老∮浀媚愕拇嬖?,但也只是知道你叫大胡子舅舅,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祖母也從來沒有提起過我們?”大胡子舅舅又問。
慕容卿還是搖頭,“祖母只是跟我說過,大胡子舅舅是個好人,將來如果有需要,可以來找你。但是……從那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你了?!?br/>
大胡子舅舅有些失神,仿佛想到了什么,半響才無奈嘆氣,道:“他們也是遵守諾言罷了,怪不得他們。但是,如今你能夠來到御箭山,這是天意。既然是天意,那我就必定不會再管什么諾言,什么承諾。卿兒,你是屬于我們御箭山的,誰也搶不走。卿兒,你父親可曾提起過我們?”
提到將軍,慕容卿臉色瞬間變了。將軍理都不愿意理她,又怎么可能會跟她說起這些事情。
“大胡子舅舅,父親未曾與我提起過這件事?!?br/>
看著慕容卿的臉色,就算大胡子舅舅再怎么反應遲鈍也能夠感受到她的心情。他當即怒道:“那小子是不是讓你受委屈了?混蛋,我就說他不是個好東西,虧得妹妹……哼,看我饒得了他?!?br/>
一陣的咬牙切齒聲,聽得后面的一眾暗衛(wèi)都有些牙齒酸痛。
老天,這可是真磨牙,難道你就不害怕把牙給弄斷了?
“走,這些都容以后再說,現(xiàn)在,我先帶你去見一下老頭子,而后帶你去吃飯?!贝蠛泳司嗽俣壤饺萸涞氖?,往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沒人,直到他們走到上房門口的時候,一個男人才從上房里走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人,約莫十七八歲,小模樣很是清秀。
“大爺?!蹦悄贻p人上前恭敬的行禮。
“清風,老頭子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大胡子舅舅問道。
清風點頭,“莊主已經在里面等著你們了,大爺,你們進去吧?!?br/>
“好,吩咐逐月,多弄點卿兒喜歡吃的東西,多弄點,卿兒餓了?!?br/>
“是,大爺?!鼻屣L恭敬的答應,緩緩退下。
大胡子舅舅這才領著慕容卿進入了上房,迎面是一個會客廳,主位上端坐著一個老人,頭發(fā)全白了,面色紅潤,打理的很順暢的白胡子此時卻突突的瞧著,顯然,老人并沒有表明上看到的那么冷靜。
“爹?!贝蠛泳司诵χ傲艘宦?,“你看誰來了,真是天意啊,應該是妹妹冥冥中將卿兒帶過來的。更別提,她居然將御箭令牌帶回來了?!?br/>
“御箭令牌,拿來?!崩先苏f話了,但語氣冷凝,態(tài)度生硬,甚至有些抗拒感,仿佛并不是很喜歡慕容卿。
下意識的,慕容卿皺了皺眉,從老人身上傳達過來的那種感覺,讓她很是熟悉,像是看到了將軍。
每次將軍看到自己的時候,也是這種疏離,用那種抗拒的眼神望著自己,仿佛,自己是洪水猛獸,可怕的所在。
她下意識的退后,站到夏侯奕身邊,靠著他,吸取他身上的溫暖。
感受到慕容卿傳達而來的難過情緒,夏侯奕微微沉臉,攬她入懷,靜靜的看向對面的老人。
老人這才感受到他的存在,抬頭看去,冷哼,“你是在對我不滿嗎?”
“是。”夏侯奕回答。
老人冷哼,“還從未有人敢這樣與我葉霸天說話,你倒是第一人,膽量不錯。”
“殿下,我們走。”慕容卿冷哼,直接拉著夏侯奕轉身就走。
管他是什么人,管他與自己有什么關系,既然他不喜歡自己,那何必要留下來跟他浪費時間,徒增自己的心酸。
慕容卿拉著夏侯奕就走,完全超出了老人的語氣,臉上的那一絲錯愕,將他的冷硬給打破。
“爹,你這是做什么,氣走了妹妹,難道現(xiàn)在你還要將卿兒給氣走嗎?別的我不知道,卿兒的脾氣可是跟她娘有些相像,別看平時溫溫柔柔,但骨子里的驕傲與堅持……爹,難道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嗎?”大胡子舅舅急切的道。
葉霸天的眸光快速閃動,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意味。
眼看著慕容卿他們就要走到門口了,大胡子舅舅急了,“爹,這是天意,可不是我將她帶來的。難道,你要逆天而行嗎?”
葉霸天冷哼,道:“我允許你走了嗎?”
慕容卿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著他,不滿道:“你攔我試試?!?br/>
比夏侯奕更加霸道,惡狠狠的表情,像極了一頭小野狼,正在揮舞自己的利爪,要對獵物給予最強一擊。
“哼,你倒是比我還霸道,我看,我的名字倒是應該給你才對。”
“我可不喜歡你的名字,霸道,也要看對誰,窩里橫,那是蠢蛋,我不屑做蠢蛋,如果你喜歡,不妨自己做?!蹦饺萸浜哌罅艘宦?,直接拉著夏侯奕就走,絲毫不去管后面被氣得差點吐血的葉霸天。
好笑了,他以為他是誰,根本就是第一次見面,還想命令她。
就算是夏侯奕,也不曾用這種命令霸道的口氣與她說過話,更何況是一個對她來說根本就是陌生人的人。
對于這種人,她還真不愿意奉陪了。
“站住。”葉霸天氣得呼呼喘氣,也顧不上擺姿態(tài)了,在大胡子舅舅的攙扶下,直接就跑了過去,“你是打算連外公都不叫一聲就走?不孝!”
慕容卿與夏侯奕已經走出了屋子,聽到這話,沒有遲疑,繼續(xù)往前走。
外公如何,根本就不喜歡她,還對她擺架子,這種外公,她不要。
夏侯奕與慕容卿心意相通,她不喜歡,他也不會喜歡。
兩人當即繼續(xù)往前走,絲毫沒將葉霸天的話給放在心上。
葉霸天氣得是渾身發(fā)抖,但又沒有辦法,誰讓剛剛是自己故意要擺架子,抹不開臉面,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大胡子舅舅氣得跳腳,“爹,我,我跟你沒完,居然又將卿兒給氣走了,你,你……我跟你拼了我。”
“怎么,你還想對我動手?”葉霸天本就氣得抓狂,再被大胡子舅舅這樣一說,更是氣得不輕,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我也要走,我要跟著卿兒走。”大胡子舅舅說著就放開葉霸天,直接就追著慕容卿跑了去。
“卿兒,別丟下舅舅啊,等等我,舅舅跟你一起走。”
“你……你們,混賬……”
嘭!
一聲巨響,嚇住了前面的幾人,眾人瞬間回頭,便見葉霸天重重的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哎呀!”大胡子舅舅尖叫,“爹,你沒事吧?”他快速跑回去,一把抱起葉霸天,喊道:“清風,拿藥?!?br/>
“是,大爺?!鼻屣L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跑出來,與大胡子舅舅一道將葉霸天給送了進去。
不多會兒,大胡子舅舅急匆匆的跑出來,見到慕容卿他們并未走,這才松口氣?!扒鋬?,對不起,你別怪你外公,他,他只是抹不開面子,但其實他很想你的。卿兒,你外公身體不好,也不知道……你就原諒他吧,可好?”
慕容卿沒說話,事實上,她之前真的很生氣,因為她在葉霸天的身上看到了將軍的影子。
她不想再度去追尋那種卑微的親情,在將軍身上,她追求了十幾年的父愛,至今未曾瞧見。
她失望,她難過,也因此而下定決心,以后再也不會去做那種傻事了。
明知道得不到還要去追尋,那是傻子,她不要做傻子。
正因為如此,剛剛開始的時候,她很生氣,很難過,真的想馬上離開這里。
但是,看到葉霸天出事,想到他那一句外公,她又無法真的離開。
心底最深處還是有一個別人無法觸摸的柔軟點,屬于親情。她渴望親情,但也害怕親情。
說到底,還是被將軍的事情給嚇住了。
“卿兒,看在你外公快……的份上,你就原諒他了好不好?”
“他病了?”慕容卿淡聲問道。
大胡子舅舅點頭,“不是病,是傷,已經很多年了,但一直都沒有辦法。以前他年紀還輕的時候,能夠運用內力壓制。但隨著年紀的增長,已經做不到完全壓制了。當傷情徹底爆發(fā)的時候,他估計就……卿兒,他那個脾氣,哎,一輩子了,想改也很難的。卿兒,看在你娘的份上,看在舅舅的份上,不要與外公計較了,可好?”
“我先進去看看他吧。”慕容卿半響后才出聲。
大胡子舅舅驚喜點頭,“好好好,我領你們去?!?br/>
當即,大胡子舅舅就領著慕容卿他們進了上房內室。
剛一進去,他們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香。慕容卿轉頭看向夏侯奕,他點點頭,表明確實是傷藥。
慕容卿心中有些不安,難道,真的才見到就要分離了嗎?
注定的,她得不到親情?
走到床邊,慕容卿看著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的老人。
他卸下了剛剛的霸道,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人,病了,虛弱了。
“殿下……”
“好?!毕暮钷葲]有容慕容卿說完話,直接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見此情形,大胡子舅舅不解道:“混賬東西,你做什么,我的卿兒都還沒坐下,哪里有你坐下的份兒?一邊兒去,這是我給卿兒準備的,好跟她的外公聯(lián)系聯(lián)系感情?!?br/>
慕容卿一聽這話就滿頭黑線,還聯(lián)系感情,她都還沒打算原諒這個霸道的外公呢,談何聯(lián)系感情。
“跟你說話呢,怎么不說話?”大胡子舅舅不滿的就要去推夏侯奕。
“大胡子舅舅?!蹦饺萸涿∷白尩钕绿嫠纯窗?,殿下醫(yī)術不凡?!?br/>
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夏侯奕跟戈黔居然是師兄弟,戈黔甚至說,夏侯奕的醫(yī)術并不比自己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還要強。
對此,小妖精可是被氣著了,如此大事,她居然到現(xiàn)在才知道。
結果一問,人家回答的異常干脆,你也沒問,他就沒想到去她面前嘚瑟。
好吧,話說過來,倒像是她的錯了。
大胡子舅舅自然是不信的,但是,見到慕容卿如此堅持,他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雖然不喜歡夏侯奕,但架不住慕容卿喜歡啊,大胡子舅舅也只能無奈的妥協(xié)了。
夏侯奕把脈與戈黔的路數(shù)一致,左右兩只手都探脈之后,他頭也不回的問道:“傷是否在左胸?”
大胡子舅舅挑眉,略有些詫異,“倒是有些手段,沒錯,正是在左胸?!?br/>
“我要看傷口?!?br/>
“好吧?!贝蠛泳司说故怯行┫嘈畔暮钷仁怯姓姹臼碌牧?。
尋常的大夫,怎么可能通過把脈就知道傷口在什么地方。
大胡子舅舅親自上前,解開了葉霸天的衣服,露出了左胸上裹著的紗布。
剛一解開衣服,便露出了一抹血紅。
慕容卿詫異,“怎么回事,不是老傷嗎,為何還在流血?”
大胡子舅舅無奈到:“傷口從未愈合,一直都是在慢慢的滲血。如果不是靠各種靈藥吊著,你外公只怕真的無法等到你的出現(xiàn)?!?br/>
慕容卿大驚,“這是怎么回事?”聞所未聞,幾十年過去了,傷口居然還沒有能夠愈合,怎么可能,那這些年來,葉霸天是如何挺過來的?
夏侯奕親自動手,解開紗布,露出了傷口。
傷口并非太大,細長型,傷口處血肉平滑,就仿佛是有人用一條線從上面滑過留下的傷口。
血肉是粉紅色的,應該是沒有中毒。不過,可以看得見,傷口還在微微往外冒血。
“真的在流血,殿下,這是怎么回事?”慕容卿說不清楚心里的感覺,如果說之前還有一絲惱,那么現(xiàn)在看到這傷口,想到葉霸天這么多年來都被傷口折磨著,心里又有些莫名的心疼。
以前年輕的時候,傷或許不算什么,但現(xiàn)在,葉霸天年紀大了,頭發(fā)早就白了,這種年紀下,還如何能夠承受得住。
“傷口其實早就該愈合,但是,他體內有一股很古怪的內力,它刺激傷口,使得傷口無法愈合?!?br/>
“你能夠感受到那古怪的內力?”大胡子舅舅詫異問道。
夏侯奕點頭,“那股內力不但沒有減弱,反而有了加強的跡象。”
“你有辦法嗎?”大胡子舅舅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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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萬更啊萬更,我一定要堅持到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