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進(jìn)入夢鄉(xiāng)的慕思鳥又再次見到了血淋淋的人頭,更可恨的是,這人頭懸在空中像鬼魂似的跟著慕思鳥,驚恐的慕思鳥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奮力的跑,可就是跑不快,慕思鳥猛回頭一看,那血淋淋的人頭還做出了一副滑稽的表情,嚇得他又繼續(xù)跑,跑著跑著,慕思鳥就發(fā)覺屁股一陣刺痛,一聲慘叫響徹整間客房,慕思鳥從夢里返回了現(xiàn)實世界。
“走啦!像頭死豬似得,怎么叫都叫不醒?!蹦剿鉴B睜開朦朧的睡眼,原來是晴兒一臉憤怒的看著自己,看著大家都在已經(jīng)收拾好行李等著自己,慕思鳥有些不好意思,他用手摸了摸粗糙的床板,松了一口氣,雖然做了噩夢,還好沒尿床,要不然非得被其他人笑掉大牙不可。
晚上沒休息好,白天自然就不精神,慕思鳥騎在馬上昏昏欲睡,不過,這二貨還知道自己是在騎馬,每當(dāng)他陷入睡意、身體略微失去平衡的時候,他就立即勒緊韁繩、雙腿夾緊馬肚子,使勁搖了搖頭讓自己保持清醒,如此反復(fù)好幾次。那垂頭耷拉腦的萎靡樣子和他帥氣的外表似乎有些不協(xié)調(diào),晴兒看了看慕思鳥,露出了一臉壞笑:小伙子長得是挺帥,怎么是一副爛泥扶上墻的德行。
“殺人啦!”
“???什么情況?哪呢?”慕思鳥像是復(fù)位蹦緊的彈簧一樣,立馬挺直了腰板,四下里張望??墒菂s發(fā)現(xiàn)周圍一切正常,騎在駱駝背上的晴兒笑的合不攏嘴,慕思鳥知道,這是被晴兒耍了。
“晴兒,你又胡鬧,這種玩笑是隨便開的嗎?”
“我知道啦,爹……”
剛剛應(yīng)付完曹熙的批評,晴兒就一臉得意洋洋的高興勁撇了撇慕思鳥,本想看一看慕思鳥被戲弄之后生氣的樣子,可是誰知,這眨眼的功夫,他又恢復(fù)了之前的狀態(tài),騎在馬上,半睡不醒的樣子。
“哎!昨天晚上你沒睡覺啊?”晴兒沖著慕思鳥嚷嚷道。
“哎呀,我的大公主,你就讓我清靜一會吧?!崩У南袼镭i一樣的慕思鳥顯然沒心思跟晴兒說話。
“喂!昨天拿刀指著你,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br/>
想了想昨天晚上曹熙說的話,晴兒還是決定向慕思鳥道歉。當(dāng)晴兒把慕思鳥只懂漢語卻不懂波斯語的情況告知曹熙的時候,曹熙非但沒有覺得慕思鳥是奇葩,反而夸贊了他一番,因為曹熙覺得,慕思鳥那賊溜溜的眼神中反而透著一股特殊的睿智和堅韌。父親的話自然對晴兒有著巨大的影響,所以她要好好觀察慕思鳥,看看這個自己眼中的一坨屎怎么就成了父親眼中的金疙瘩。
“喂!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見慕思鳥沒什么反應(yīng),晴兒的怒火又上來了,她驅(qū)趕著坐下的駱駝靠近慕思鳥所騎的戰(zhàn)馬,駱駝比馬要高,所以晴兒的身位自然要比慕思鳥高,晴兒想踹慕思鳥一腳,可是誰知歪打正著,靴子被慕思鳥身穿的肩甲的凸起給勾住了,怎么拽也拽不回來。
這下可麻煩了,晴兒騎在駱駝上,慕思鳥騎在戰(zhàn)馬上,晴兒的靴子被慕思鳥的肩甲給勾住了,兩個人這樣粘連在一起,搖搖欲墜了。
“你搞什么呀?”慕思鳥察覺情況后大叫到。
“你這什么破盔甲呀?把我的靴子都給弄壞了。”
“臥槽,你還說我?你不伸腿,我的肩甲怎么可能勾到你的靴子?”
“哎呀,你說這些有什么用?趕緊想辦法???”
手忙腳亂的慕思鳥不知道哪個動作弄疼了戰(zhàn)馬,一個急竄,慕思鳥就連帶著晴兒一起摔倒在沙子地上,落地后的姿勢也是那么銷魂,男上女下,慕思鳥平生第一次壓在女人身上。
那溫潤軟玉所放射出的魅力深度開發(fā)了慕思鳥體內(nèi)蘊(yùn)藏已久的巨大能量,如同一顆核彈爆炸,巨大的沖擊波橫掃全身,困倦乏力被趕盡殺絕,蝌蚪大軍如同洪水猛獸一般涌上高塔,硬字橫流,就待沖鋒號一吹,便沖殺云霄,一瀉千里。
“你流氓!……”晴兒一把推開了慕思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發(fā),沖著慕思鳥白了一眼,紅霞已經(jīng)泛上臉頰。
慕思鳥漲紅了臉,眾目睽睽之下,他覺得剛才的動作好尷尬,也感覺自己像是中了催情藥一般,墜入無邊無際的愛河,怎么游也游不上岸。
“你的靴子被劃開了一個口子……”慕思鳥輕聲說道。
“用你管?。坑憛挕?br/>
看著兩個人安然無恙,曹熙淡淡笑了笑,商團(tuán)繼續(xù)趕路了。
經(jīng)過這一天的行程,慕思鳥跟隨著商團(tuán)抵達(dá)了一座大城市——安條克,這里已經(jīng)是東羅馬帝國的疆域了,安條克是古代世界中聞名遐邇的大都市,曾經(jīng)是塞琉古帝國的都城。當(dāng)然,進(jìn)入近現(xiàn)代以后,安條克昔日的榮光早已不復(fù)存在,慕思鳥對于這座古都也是聞所未聞。
“終于抵達(dá)大秦的商業(yè)重鎮(zhèn)了,可以賣掉一部分生絲和茶葉,減輕負(fù)擔(dān)了……”商團(tuán)的人進(jìn)入安條克城之后就七嘴八舌的說上了,還時不時駐足翻看路邊攤的小飾品、金屬制品。慕思鳥對于這些雜七雜八的小商品不感興趣,讓他嘖嘖稱奇的是安條克那高大宏偉的城墻,映入眼簾之后就給人一種極強(qiáng)的壓迫感。
慕思鳥靜靜聽著商團(tuán)的人閑聊著這座城市,眼珠子又開始賊溜溜的轉(zhuǎn)了,雖然不知道這里在世界地圖上的具體位置,但從其他人的言語中可以判斷,這地方非同一般,不但是商業(yè)中心,還是軍事重鎮(zhèn),只是有一點他始終不解,那就是為什么漢人管這個地方叫大秦,這里根本不是中國,更別提什么秦朝了。
西鄰地中海,東接兩河平原,北上即是安納托利亞半島,南下則是埃及。安條克的地緣戰(zhàn)略優(yōu)勢僅次于君士坦丁堡,這里有精銳的羅馬軍團(tuán)駐守,還有來自四方的商賈,在沒有穿越之前,慕思鳥從未見過黑人,這次來到安條克,他終于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是:一些黑人頭上頂著一大籮筐白面包照常行走,而且不用手扶著籮筐。慕思鳥那天馬行空的思緒讓他聯(lián)想到了賣油翁的故事,這就是所謂的熟能生巧吧。
一個契機(jī)浮現(xiàn)在慕思鳥面前,他騎在馬上跟隨著商團(tuán)走街串巷,這些頂著一籮筐白面包的黑人就從他身邊經(jīng)過,籮筐里白面包的香味撲面而來,而且對于騎在馬上的慕思鳥來說,只要距離足夠近,他就可以毫無聲息的探囊取物,食欲催生了盜竊的邪念,雖然慕思鳥這個逗比經(jīng)常犯二,但是在事關(guān)道德倫理、做人原則的大是大非面前,慕思鳥還是旗幟鮮明、立場堅定的,他果斷打消了這個邪念。
不過另外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卻干起偷雞摸狗的事來,此人名叫凱塔,二十多歲,看他那瀟灑自如的動作仿佛是在拿自己的面包一樣。第一個面包偷得“干凈利落”,他拿著松軟的白面包大口吃起來,這讓貪心不足的凱塔萌生了二次偷盜的邪念。
趕巧,此刻,凱塔和慕思鳥并排騎馬行走,晴兒騎著駱駝跟著慕思鳥的后面,又出現(xiàn)了一個黑人頂著一籮筐白面包從凱塔和慕思鳥中間走過,凱塔再次肆無忌憚的伸手從框里拿了一個白面包。
驕兵必敗、言多必失。凱塔這次大意了,衣袖扯到了籮筐上的金屬絲,結(jié)果一籮筐白面包就這樣撒在地上了,頂筐的黑人必然要轉(zhuǎn)過身查看是怎么回事,眼疾手快的凱塔有著一肚子壞水,他立即將手里的白面包扔給慕思鳥,未經(jīng)世事的單純逗比本能的用手接住了飛來的白面包,而轉(zhuǎn)過身的黑人恰好看到慕思鳥手持著和自己籮筐里面一樣形狀的白面包,悲劇就這么發(fā)生了。
“是他偷了你的面包!不是我!”逗比慕思鳥用漢語大聲辯解著,可是這名黑人怎么可能聽懂,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周圍的人看到這里發(fā)生了情況,都停下了腳步駐足圍觀,凱塔想趁早溜之大吉,卻被晴兒一個飛踹踢下了馬。
“偷了東西還想逃嗎?”晴兒用著磕磕絆絆的波斯語質(zhì)問著凱塔。
“小崽子,關(guān)你屁事,我勸你最好讓開?!眲P塔做賊心虛,怕說話聲音大引起眾人的注意,所以小聲威脅著晴兒,看來波斯語在安條克城還算比較流行。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商團(tuán)的其他人察覺這里出事,也都圍了過來,這名黑人根本不聽慕思鳥解釋,直接將他拉下馬。
“放開我的兒子!他絕不會偷你的面包!”兒子有難,當(dāng)媽的立馬沖到第一線,菲羅琳娜一把推開了這名黑人,大聲呵斥道,手里握緊了佩刀。
“晴兒,出了什么事?”曹熙趕過來詢問晴兒。
“爹,這賊偷人家的面包,失手弄翻了人家頭頂?shù)幕j筐,更可惡的是,他還想栽贓給……我們的人?!边@時晴兒才發(fā)覺,這個旅途上的歡喜冤家,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好以“我們的人”來代替。
晴兒用波斯語向這名黑人解釋著事實真相,指著凱塔說他才是盜賊,而凱塔卻予以否認(rèn)。
黑人被兩個人的爭吵給弄懵逼了,他發(fā)覺慕思鳥和這些人都是一起的,相互認(rèn)識,人家人多勢眾,自己一個人怎么斗得過,況且,這些都是外地客商,街頭斗毆可不僅僅是普通的治安案子,這牽扯到外交,事情鬧大了,就算自己有理也會掉腦袋。
所以,這名黑人吹起了尖銳的口哨,附近的幾名黑人立馬趕到了現(xiàn)場,幾個黑人竊竊私語后,其中一名黑人飛速向總督府方向跑去,涉外問題還是要及時向領(lǐng)導(dǎo)匯報的。
留在現(xiàn)場的幾名黑人看著慕思鳥和凱塔,周圍的人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此刻,自詡足智多謀的凱塔成了甕中之鱉,脫不了身了。不一會,一個羅馬將官騎著高頭大馬帶著十多名衛(wèi)兵趕到了現(xiàn)場,慕思鳥、凱塔、晴兒、曹熙、菲羅琳娜五個人被帶到了總督府問話。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