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打不開,程清歌又慌忙拍打著厚重的防盜門,想看看門外的保安是不是還沒走遠。但是努力了半天,并沒有效果,除了自己的拍門聲,周圍一片安靜。
師寧在旁邊見程清歌還在做無謂的努力,只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停手:“你傻不傻?還在這拍,這防盜門的厚度你平時沒有注意過嗎?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在里面拍門,外面根本是一點動靜都聽不到的?!?br/>
聽師寧這么一說,程清歌拍向鐵門的手就懸在了半空中,然后轉(zhuǎn)過頭一臉傻乎乎的表情。
周圍黑漆漆的,師寧舉著手機屏幕的光照著他的臉,居然顯示出詭異的顏色,讓程清歌不得不想起鬼片里的場景。于是,她越發(fā)緊張地不知所措了。
師寧似乎是看出了程清歌的膽怯,故意伸過頭來,用手機照著自己的臉,朝程清歌吐著舌頭發(fā)出一聲怪叫。
程清歌啊的一下,舉起的手直接就朝師寧拍了過去,沒想到半路師寧又抓住了她的手,仔細看,他臉上卻笑的一臉燦爛。
被鎖在黑漆漆的教學(xué)樓,程清歌心里正著急。沒想到師寧這家伙卻好像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居然還有興趣開玩笑。
程清歌趕緊抽回自己的手,說了句別鬧,見師寧繼續(xù)偷笑,程清歌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開始抱怨說:“你說,這保安也太不負責(zé)任了吧?不應(yīng)該每間教室都巡查、電腦關(guān)機之后再拉閘鎖門的嗎?今天可倒好,連人都沒看見,直接就拉了電閘鎖了門……我,出去非得好好投訴這個該死的保安不可!”
說完她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趕緊把書包放下來在里面一通亂翻,一邊翻一邊說:“咱們得趕緊打電話,找人來開門?!?br/>
剛剛跑出來的匆忙,程清歌胡亂把桌上的東西一股腦都丟進了書包里,這會找起東西來還真是有點狼狽,又是摸著黑,半天沒翻著。
蹲在地上的程清歌只好又拉了拉旁邊師寧的衣服,說:“哎呀,越著急越不行,手機找不到了。你快給我打一下光。或者,你打一下學(xué)校保衛(wèi)的電話也行?!?br/>
站在一旁的師寧默默地不說話,也蹲了下來,然后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程清歌。
程清歌還有點納悶這家伙究竟是什么意思,結(jié)果接過來才發(fā)現(xiàn),師寧的手機已經(jīng)沒電,徹底關(guān)機了。
“不是吧?剛剛你不是還打了手電?還用手機屏幕的光嚇我來著?怎么突然就沒電了?你不是在故意逗我吧?”
師寧又拿過手機晃了晃,說:“剛剛嚇你的前一秒,我的手機正在提醒我它沒電了要關(guān)機?!?br/>
程清歌聽了只好又把包里的東西一個個掏出來,翻找自己的手機。
師寧就靠在旁邊,看著她。
雖然剛剛一片漆黑,但是在黑暗中待了一會,周圍的一切在月光的照射下,又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程清歌總算掏到了自己的手機,欣喜的拿出來,卻再一次傻了眼。
“不是吧?我的手機,什么時候沒電的……”
在一旁的師寧卻好像早就猜到了一樣,說:“你忘了咱們下午拿手機錄過好多東西了?我早就看見你手機電量掉到紅格了。剪音頻的時候,你太認(rèn)真了,手機電量低提醒了好幾次,你都沒聽見。”
程清歌愣了兩秒鐘,又噼里啪啦把地上的東西重新塞回書包里。然后迅速起身往教室方向走。
師寧一把拉住她問:“你干嘛去?”
程清歌回頭說:“我?guī)Я顺潆娖靼?,咱們找地方給手機充上電,不就能喊人來救我們出去了嗎?”
師寧見程清歌已經(jīng)急的慌亂的樣子,笑的有點站不起來,手上卻使勁拉著她:“你,你別逗了好不好?這棟樓的電閘都已經(jīng)拉掉了,你還打算去哪里充電?”
程清歌聽了又愣住,磕磕巴巴說道:“插孔,插孔也都沒電了嗎?”
師寧只有繼續(xù)笑的份。
程清歌突然感到很崩潰,手里拎的書包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著急地說道:“師寧,你,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你知不知道,我們兩個現(xiàn)在徹底被困在這里了啊?回不去宿舍可怎么辦?。俊?br/>
師寧見她又像是一直驚慌的小鹿,似乎有點急的快哭出來了,心里不由得全部柔軟了下來。
他停住了笑,站起身來,一把把程清歌拉到身邊,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發(fā),看著她的眼睛,安慰她說:“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你被困在這里慘兮兮地過夜的?!?br/>
程清歌仰頭看著師寧的臉,因為靠的很近,在黑暗中也能看的很清晰。沒錯,是那樣好看的那張臉,是她喜歡的那張臉啊。在黑暗中,似乎所有的防備都卸下了,程清歌不再抗拒,他們兩個可以如此接近地靠在一起。
程清歌從來都沒覺得師寧如此地貼近,又如此地真實。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程清歌聽到師寧和自己的心跳聲。
這樣的情境下,似乎應(yīng)該會有更進一步的事情發(fā)生??沙糖甯鑵s盯著師寧好看的臉,突然說:“糟了,剛剛我們辛辛苦苦存音頻小樣的移動硬盤好像還插在機箱上?!?br/>
程清歌突然大聲說話,師寧差點都被嚇了一跳。
剛剛浪漫又曖昧的氣氛一下子蕩然無存。
師寧無奈地邊笑邊伸手捏了程清歌的臉說:“你這一驚一乍的,我還以為什么事,忘記拿了我們就回去拿一下就好了啊。反正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在這教學(xué)樓里,算是徹底沒人管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程清歌卻笑不出來,邊轉(zhuǎn)身朝機房方向走,邊說:“師寧,是不是沒有什么事兒能讓你發(fā)愁的?什么事兒好像到你那里都不算事了呢?!?br/>
師寧聽到這,卻突然沉默了一會。然后他跟在程清歌后面,輕聲地說:“確實沒什么大不了的事,除了……你。”
聲音很輕,程清歌卻聽得清清楚楚。她走在前面,臉上又是一熱。師寧又是這樣直白,她卻還是沒有勇氣正面去回應(yīng)。停了停腳步,索性沒有回頭,繼續(xù)去機房尋找那個重要的移動硬盤了。
進了機房沒走幾步,程清歌就哐當(dāng)一下撞在桌角上。機房里窗戶采光不是很好,所以斷了電以后里面就是漆黑一片。
師寧慌忙在黑暗中拉住程清歌,把她按在原地,說了句:“別動?!?br/>
然后自己摸黑去了最后一排,順利拿回了移動硬盤。然后又走到程清歌身邊牽起她的手說:“好了,跟我走?!?br/>
也不知道這是今天的第幾次心動了,程清歌覺得跟師寧獨處的時光,真的很甜。她感覺她的心又在動搖了。什么身份地位,什么門當(dāng)戶對,真的有那么重要嗎?在一起,不就是這種甜甜的感覺嗎?
可是一想到這,她眼前又浮現(xiàn)出韓靜宜那張美好的臉。她美好得總能讓程清歌瞬間清醒過來。如果沒有她,也許程清歌便沒這么篤定,畢竟只要稍稍一對比就能看出差距,程清歌實在找不出自己有什么優(yōu)勢。
程清歌就這樣,跟在師寧身后一路亂想著,不知不覺居然來到了這層樓的衛(wèi)生間。師寧停下來,轉(zhuǎn)身看了眼程清歌,程清歌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師寧一把拉進了男廁所。
等程清歌反應(yīng)過來,直接就是一聲驚呼,然后自己又被自己的驚叫聲給嚇得魂飛魄散。
這可是程清歌生平第一次踏進男廁所(還是被男人拉進去的),這腦子里不由得就緊張地浮現(xiàn)出了“變態(tài)”的字樣……
這大半夜的,師寧不會趁月黑風(fēng)高對她做出什么非禮的事情吧?話說現(xiàn)在還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靈??!
程清歌忙壓低聲音問:“喂!你要干嘛!拉我進男廁所干嘛!”邊說著,程清歌邊要往后退出去,師寧卻又一把拉住她說:“你跑什么?你還想不想從這里出去了?”
程清歌聽到這一句又愣住了:“可是,可是,這里,這里是男廁所??!這跟出不出去,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男廁所、女廁所又有什么關(guān)系?這會里面又沒有人,還不就是一間屋子嗎?”師寧看程清歌被嚇傻了的樣子,趕緊笑著說了一句讓程清歌放松的話。
見程清歌還是不理解,師寧只好放開她的手,故意說:“難不成你還擔(dān)心我是壞人嗎?要是壞人,我還用等這么久再對你下手嗎?”
程清歌聽了將信將疑地站在了原地,沒有再往后退。
師寧看了看被嚇傻了的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直接就朝廁所的窗戶走去。
程清歌就在背后看著師寧。
只見他過去三下兩下就把廁所的窗戶打開了,一股涼風(fēng)瞬間吹了進來,程清歌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這一嚇再一緊張,手心里居然全是涼汗。這一晚上也太刺激了吧?
師寧見窗子打開了,開心地回頭沖程清歌說:“好了,不用擔(dān)心了,咱們馬上就能出去了?!?br/>
程清歌這才明白,師寧原來是想要從廁所找個出去的捷徑。她也忙跑到窗戶邊,往外一看立馬就明白了幾分。
他們倆個被困的樓層是教學(xué)樓的二樓,而這個男廁所的窗外,正好是一層伸出來的一小塊平臺。旁邊又有一小塊平臺跟它錯落著,簡直就像是備好了的階梯一樣,再往旁邊又是一根粗粗的管道,緊挨著一樓的防盜窗。
程清歌看了看,不由得說:“哇塞,這,大概是咱們學(xué)校安保最大的漏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