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無一片殘云,街道上升起了一層層熱浪,無處不生的噪音吵的人心煩意亂,走路都如同身后有什么兇禽猛獸在一樣。
余賢順著老人所指的方向前進,雖說有些懷疑,但一想起那老人的樣貌,便覺得有些安心,大概仙風道骨描述的就是他了吧。一襲白衣不沾塵,一世人間不染花。渾身上下,無處不透露出一股此人只應(yīng)天上有,今日有幸現(xiàn)凡塵的感覺。
沒走多久,前面的街道出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說熟悉是因為那人和他是高中同學,卻又有些陌生,因為她在高中很少同人交流,似乎在她的身旁有一層屏障一樣,別人很難親近。
“林……”余賢話喊出一半,卻又忘了名字,一時進不得,退不得,正在尷尬時,林子涵微微的偏過頭來。
她一頭齊肩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柳眉微微皺起,眼睛中透露出一股猶豫,嘴巴小小的,仔細看的話可以發(fā)現(xiàn),她的五官十分精致。
余賢突然想起一段話來“一雙丹鳳三角眼,一對柳葉吊梢眉。”
憂郁女神!
明明長得這么好看,在高中時竟沒什么人氣,男生雖有提起過他,卻沒人和她正真的深交過,基本都是互相叫的出名字的“陌生人”。
林子涵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余賢,似乎有點驚愕,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余……余賢,你怎么在這?”
余賢沒想到她還能喊出自己叫什么名字,實在是有些錯愕,高中時和她真沒說過幾句話。
“那個我……我其實是來這邊找看看有沒有便宜的房子的,想要租一個?!泵月愤@事實在是說不出口。
“找到了嗎?”
“還沒呢?!?br/>
林子涵遮著眼睛望了眼天空,猶豫了下,
“要不,先去我家坐坐吧,就在這附近,不遠。”
“??!”余賢剛想拒接,但又想起了之前的老人,這不會就是他的目的吧,剛好自己也已經(jīng)很渴了,頓了頓,才回道:“那行吧?!?br/>
“嗯,跟著我走吧?!?br/>
兩人走了不到五分鐘,林子涵家住在一個小區(qū)內(nèi),外面設(shè)有保安,環(huán)境也不錯。
爬上三層的樓梯,余賢已經(jīng)有些氣喘吁吁了,再看向林子涵,她似乎完全不累,額頭上連汗都沒有。
林子涵回過頭笑了,只是一瞬間,如同白虹過隙般,短暫又美麗,
“到了?!闭f完,她便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一開門,玄關(guān)處只擺有一雙拖鞋,就連其它鞋子也全是女款的。
“你一個人住嗎?”
“嗯,父母在Z市,為了方便我上學,就把這里買下了?!?br/>
原來是土豪??!同學有三年,不知子涵是土豪……
咔嚓!
余賢隨手關(guān)了門,林子涵沒有換拖鞋,直接走了進去,拐進了廚房,
“你不用換鞋,直接進來坐吧?!?br/>
“嗯?!庇噘t應(yīng)了一聲,繞過玄關(guān),走到沙發(fā)旁坐了下來,目光將整個房間掃視了一遍,
房間比較單調(diào),沒有太多家具,裝飾品只有幾盆容易養(yǎng)活的室內(nèi)植物,一臺液晶電視掛在墻上,大概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
林子涵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里面裝著滿滿的一盤已經(jīng)切好的火龍果,上面插有牙簽,
“家里沒什么其它水果,只有這個了?!闭f完,她又徑直走向了飲水機,為余賢和自己接了兩杯水。
余賢有些尷尬的看著這些,不知道是不是該幫忙,盤子里的火龍果也是,切的十分細心。
“水。”
“啊,謝謝?!庇噘t接過,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頭看向窗外,林子涵端著杯子在和他隔著一個身位的地方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余賢這個呆子就是不知道主動交流,就這么干耗著,而林子涵似乎毫不在意一個不是很熟絡(luò)的男人就這么干坐在自己家,也靜靜的坐著,目光看著手中的水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謂男人要主動,余賢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也在A大上學嗎?”
林子涵點了點頭,不知何時,她臉竟變的紅撲撲的。余賢見狀不對,趕緊暗中檢查了一波自己的褲子,是不是什么地方漏風了,然而并沒有。
咔噠!
從里面的房間傳來一道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打開了一樣。
余賢有些疑惑的看向通往臥室的過道,又看了一眼林子涵,她對那聲音似乎并不在意,依舊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杯子,都能看出花來了。
難道這屋子里還有其他人?林子涵的閨蜜?
突然,余賢手腕上的表盤震動起來,他猛的抬起手,看了一眼表盤,上面出現(xiàn)的指針正指著臥室的方向,針尖還在不斷的抖動著。
余賢有些驚愕的看向臥室,那里面難道有……
林子涵注意到了余賢的動作,她微微的偏過頭,發(fā)現(xiàn)余賢的表情有些不對,似乎正在恐懼著什么。
“你怎么了?”
“你這房間里還有其他人嗎?”余賢沒有察覺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沒……沒有啊。你是說剛才的聲音嗎?”
“嗯。”
“喔,那是我的寵物,一只小刺猬?!?br/>
刺猬?難道是刺猬妖?余賢不敢就這么忽視這個有可能會威脅到自己安全的存在,決定去一探究竟。
右手揣進了衣兜,里面裝有兩張紙符,是昨夜貼寢室沒有用到的。
“我可以去看看嗎?”
林子涵頓了一下,才點了點頭。大概是因為余賢要進她的臥室吧,她原本就紅撲撲的臉蛋現(xiàn)在更紅了,如同要燒起來一般。
余賢不理會這些,一步步走向了臥室,揣在懷中的手已緊緊的握住了紙符,左手依然抬起,每靠近一點,針尖的擺動便更加劇烈。
臥室門半掩著,一個粉紅色的被子率先出現(xiàn),余賢的心跳不由得加劇了幾分,也不知是因為第一次進女孩的閨房,還是因為即將一探究竟的妖怪。
輕輕一推,門慢慢的打開了,一眼望去,并沒有什么東西,而表盤上的指針依然存在。
妖怪就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