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保護區(qū)雖占地廣闊,有數(shù)千萬人口齊聚生活,不過消息的傳播倒是極快的。
七十二號公路事發(fā)不過半個小時,消息便已然瘋傳了整個保護區(qū)。
一輛沒有牌照、價值數(shù)千萬星河幣的奔騰x801,一座被轟塌了一半的戈壁山,山腰上遍布的修士尸首和血跡,再加上事發(fā)地點距離江南保護區(qū)只有的一個小時左右的路程。
這年頭除了秩序之戰(zhàn)的新進展之外,地元星本地已經(jīng)很久沒有發(fā)生過這么大的新聞了。
所以新聞媒體一時間都像是瘋了一樣涌向了七十二號公路。
不過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海量的新聞稿便發(fā)了出來,在星際世界廣為流傳。
《地元星七十二號公路發(fā)生特大傷亡事故,奔騰x801車主生死不明!》
《七十二號公路傷亡究竟是人為,還是秩序所為?人與反叛靈寶之間的矛盾恐進一步加劇?!?br/>
《數(shù)千萬星河幣!奔騰x801,車主究竟是上城區(qū)的誰?》
《特大秘聞,七十二號公路傷亡背后的主謀竟然他!》
……
地元星下城區(qū)的那些個居民對此倒是無所謂,畢竟生活在這種地界,生死離別什么的,實在是看的太多了,所以也就當做飯后談資說道說道而已。
而上城區(qū)的那些老爺們可就不這么看了,開得起奔騰x801的人士非富即貴,如今不明不白的在這七十二號公路處消失,無論怎么說,都很難不讓人聯(lián)想到這件事是一場針對江南保護區(qū)上城區(qū)富豪的有預謀的刺殺。
地元星的治安雖然不怎么好,但以往一直以來鬧事也都僅僅只是在下城區(qū)而已,如今上城區(qū)有人遇害,無論兇手是修士還是秩序,都足夠讓人不安的了。
而讓人感到不安的后果,便是大量資產(chǎn)的外流。
江南保護區(qū)的區(qū)長很頭痛,江南保衛(wèi)局的局長也很頭痛。
事發(fā)后半個小時,上頭的訓斥就已經(jīng)下來了,下城區(qū)再怎么亂沒事,但是上城區(qū)不能亂。
眼看著上城區(qū)議論紛紛,為了平息民怨,江南保衛(wèi)局的韓局長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當著一眾媒體的面信誓旦旦的承諾,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將襲擊奔騰x801的暴徒給打入星際監(jiān)牢。
而作為坐落在下城區(qū)最為破落的天瑯三中,這批高中生們的關注點可不在什么暴徒上面。
事發(fā)的第二天,仿佛所有人都搖身一變,成為了這件事的幕后知情者,在各自的班級里大爆這件事情背后的隱情。
什么高層政治殘害,什么人類同秩序之爭,各種版本在天瑯三中被描述的繪聲繪色。
而其中流傳最廣,支持者最多的,理所當然是最為黃暴的那個版本了。
“我跟你們說,這事兒是真的,我小舅是江南保衛(wèi)局的人,昨天晚上他們連夜封鎖現(xiàn)場的時候,在那輛價值數(shù)千萬星河幣的奔騰車里分別發(fā)現(xiàn)了女子的秀發(fā)和老者的白色胡須,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么?”
“嘿嘿,大家都快是成年人了,想必不用我說,你們也清楚是什么意思吧?嘖嘖嘖,要不怎么說人家是上城區(qū)的富豪呢,就是會玩兒呀。就像老師說的那樣,叫什么來著,對了,就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呀!”
天瑯高中,高三十六班,午休時間。
少年靠在講臺的木椅上,看著講臺下面一干聽眾,就像說書一樣,說的那叫一個唾沫飛濺,眉飛色舞。
好好的七十二號公路暴力事件,到了這家伙的口中,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一副老牛吃嫩草的活春宮。
天瑯三中就算再怎么爛,說到底還是一個象牙塔,大多都是些涉世未深的孩子,自然對著上城區(qū)的奢靡生活充滿了向往以及好奇。
此刻聽著少年這么說,不少人腦海中都聯(lián)想到了那副畫面,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座下一魁梧漢子身后錘了錘面前的書桌,張口道,“陳良,你可別在這兒跟我兩個磨磨唧唧的,說就說清楚一些嘛,怎么吃嫩草的,快同我們幾個說說清楚?!?br/>
“對呀,快說說清楚,哥幾個等著聽呢?!?br/>
“就是,就是。”
大個子的提議得到了班上一干少年的一致附議,均是嚷嚷著要這桌上的陳良將那些所謂春宮的場景給表述清楚。
陳良嘿嘿淫笑,連忙點頭,“好吧,好吧,既然大家都這么看得起小弟,那小弟今日就同各位說道說道。按我猜想,那日的場景應該是這樣的……”
一干少年的心都被提了起來,正想趁著這午休的光景好好聽聽當做消遣,誰想這時,坐在教室最前面的少女卻是騰的一下站起了身子,啪的一聲將手里的書往桌子上面一摔,厲聲道。
“陳良,你們夠了!不要太過分了,這里可是學校,你在這兒說這些,想干什么呀?別忘了,你可還是一個學生!”
“還是一名學生?”
陳良起身,看著首排站起來的女生瞇了瞇眼,嘴角不自覺上揚勾起了一抹邪笑,怪叫道,“這不是蒙大班長么,我也沒有說些什么烏七八糟的東西呀,怎么就讓你這么生氣了呀?!?br/>
“就是呀,我們什么都還沒有聽到呢,陳良怎么就是在亂說了?難不成蒙琦琦你知道另外這件事的另外隱情?”
“應該是知道吧?不然咱們就讓莫姑娘給我們說說那個老人和年輕女子究竟在奔騰車里做了什么?”
“好!”
“哦哦!”
場下怪叫不停,蒙琦琦聞言咬下,朝著地上輕啐了口,一臉鄙夷道,“一群禽獸,距離星域大考也就只剩下兩百多天的時間了,自己不想學了就擱一旁睡覺好么?你不想學,咱們高三十六班還有的是人想要學習呢,你們說是不是?”
別的不說,這蒙琦琦是高三十六班的班長,長得不賴,再加上學習成績優(yōu)異又樂于助人,所以在這班上女生里還有有著不少號召力的,此刻發(fā)言,竟然也是在班上得到了不少的響應。
陳良作為挑事的刺頭,見此,自然覺得自己的面上有些掛不住,不服氣的哼了哼,張口反駁道,“什么叫不想好好學習呀,我這兒也是在豐富廣大男性同胞的業(yè)余生活好不好?不通過這個方式讓咱們各位把多余的精力給發(fā)泄出去,難不成你們女生會幫我們發(fā)泄么?”
“污!污!污!”
“老司機這是要開車了呀,帶我!帶我!學生卡!”
大家伙兒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此刻聽陳良這么說,都跟在后面起哄起來。
蒙琦琦到底是女孩子,此刻聽陳良這么說,小臉刷的一下就變得通紅了。
陳良見此,覺得自己一個男的,對一個女孩子這么步步緊逼,終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開口道,“蒙大班長,我說這都最后半年多的時間了,老師都不怎么管咱們了,你也別更在后面瞎霍霍了,學習這么苦,咱們班男性同胞又這么多,平日里說幾個帶色兒的笑話,大家伙兒開心開心不也是挺好的么。哪個男的不喜歡呀,你們說是不?”
“對呀!”
“沒錯!喜聞樂見!”
聽著場下一片的響應聲,陳良臉上的笑意更甚再扭頭看向蒙琦琦,眉眼之中反倒是沒了安慰,盡數(shù)是得意之色。
蒙琦琦見此,當即就是一聲冷哼,反駁道,“你們幾個不想學好,別拉著咱們整個十六班的男生做大旗。誰說大家都不想學好的?我看江城就挺好的!你看你們說道現(xiàn)在,他有任何的反應么?還不是在安安靜靜的看書?”
“誰?你說誰?江城?!”
陳良聞言一愣,隨后整個班的男生都大笑出聲。
陳良更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指著最后一排的角落,說道,“你說他?蒙大班長,你拿他這么個每次模擬考都墊底的白癡跟我們比,是不是在侮辱我們?”
“不錯!江城這種廢物,怎么能同和我們這些人放在一起比呢?”
“是呀,我都懷疑這小子當初是給李老師送了多少禮,這才走后門能進咱們班來的。咱們班可是天瑯三中的實驗班呢!”
“誰說不是,聽說上次模擬考,這家伙又缺席了。要不是他拖累,咱們能排在十三班那幫白癡的后面?”
“就是!如果沒有他,咱們班和一中的平行班也能有一比了吧?這種吊車尾的拖油瓶,拿他和我們比,真的是沒有意思?!?br/>
……
蒙琦琦看著班上怪叫的眾人心中也有些錯愕,完全沒有想到班上眾人對于他私底下竟然會有這么大的怨氣。
扭頭看向班級的最后一排,看著那個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依舊低著頭奮筆疾書的江城,皺了皺眉,心中既有愧疚也有些憤怒。
心底暗自埋怨道,該死的江城,你這家伙到底是不是個男人呀,被人都這么說你了,為什么你還是一點兒反應沒有?
眼見著蒙琦琦輕咬下唇,看著最后一排的江城不再說話。
陳良也是一個竄步,從講堂上跳了下來。嬉皮笑臉的走到了江城的身前,咵的一聲,將他前排那家伙的座椅拉了出來,掉了個個兒,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江城的面前,伸手敲了敲他的桌子,眼睛掃過班上眾人,笑道。
“既然蒙大班長說到這兒了,那今日我陳良也就代班上眾人來問問我們的江公子,你前兩天到底是因為什么事兒呀,不去參加模擬考。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一個人不去,被記了個零分,我們整個班都受拖累,平均分被拉下了一大截,被十三班李奧那幫人給嘲笑得都要抬不起頭來了?”
江城聞言,原本握筆奮筆疾書的右手頓了頓,不過依舊是沒有抬頭,停頓數(shù)息之后,又是重新提筆,在稿紙上寫了下去,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影響到他。
所有人對此都是見怪不怪,因為平日里在班上,這江城就是這種悶葫蘆的性格,在一起共處有兩年多了,班上同學加在一起,聽他說過的話,怕是不超過十句。
陳良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不過平日里他這樣并沒有什么不妥,但是今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陳良自然會覺得屈辱。
少年心性使然,他原本依靠在靠椅上的身子當即就是一直,伸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江城的桌子上,直接粗暴的將他右手上的筆給打飛了出去,厲聲道。
“江城!勞資在同你說話呢,你個廢物,你是聾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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