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文默不作聲,不問不顧楚婷婷的哭鬧聲,況且原則就是原則,但是牛文并非鐵石心腸,仰望星空,思索著若是答應(yīng)下來,這么做值不值得,或者會出現(xiàn)什么樣的后果。
有時候,會感覺到世界是何其的渺小,思念著自己想見又不敢面對之人,隨著歲月的流逝,也許只能相忘于江湖,恰恰千絲萬繞,斬不斷缺理還亂,這萬一的可能或許就是恰巧存在的夢回牽繞。
冷云婷獨自一人在十萬大山一處邊緣地帶警戒著,穿著黑衣,穿梭在黑夜之中,其實冷云婷擔憂商牟清會帶人背著她返回龍溪閣,能讓如此上心牽掛,無非就因為自己想碰到,能讓自己魂纏夢繞之人。
飛舟體型巨大,但速度卻并不慢,時至現(xiàn)在,飛舟馬上就要到十萬大山的邊緣之處,穿過十萬大山,距離龍溪閣只剩下千里之遙,按照飛舟的速度,午時想必就能趕到。
冷云婷自然注意到遠處有東西在快速移動,速度之快,產(chǎn)生的罡風旋渦攪亂周圍區(qū)域,當下冷云婷向一側(cè)挪步遠離飛舟的行進方向。
就在飛舟掠過一剎那間,站在欄桿處的牛文看向空中一處不自然的黑影,輕咦一聲,而這聲音在冷云婷耳中熟悉萬分,輕顫這身體,激動不已,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
本以為永遠不會想見的人,此刻竟然從自己身邊飛掠而過,望著遠去的飛舟,冷云婷心生絞痛,面帶痛苦的捂住心口,本想追上去問個清楚,為何要當魔修奸細。
但突然想到,此刻自己還不能出現(xiàn)在牛文面前,否則剛剛穩(wěn)定的馨蘭峰又將面臨混亂,冷靜下來,穩(wěn)定心神,或許將來的某一天,還會再相見。
而就在距離此處不遠的地方,一道身影在地面上緩慢的貼地飛掠而過,躲著月色照射之處,蜿蜒曲折向西北一處山村處落下,而此地正是天江 派臨時停歇之地。
幽暗的房間中,黑影聽在門口,含有節(jié)奏的敲擊聲響起,門內(nèi)也回應(yīng)著。
在聽到輕咳聲后,門開一條細縫,黑影閃身而入。
“事情如何?”幽暗的燭光照亮坐在桌旁的商牟清。
黑影單膝跪地,小聲道:“不出所料,魚餌的確跑了”
“大魚呢?”商牟清陰冷的問道,聲音之冷漠使得面前之人打了個冷顫。
黑影連忙恭敬的說道:“大魚已經(jīng)落網(wǎng)”
“好!”商牟清顯然激動許多,站起身思索片刻后,附在黑影耳邊道:“將情況速速回去稟報”
黑影起身向門外走去
“等等”黑影停頓身形,回身單膝跪地
商牟清背著身影,盯著燭光出神,緩緩說道:“記住,如實稟報”
“是!”黑影閃身出門,消失在夜色之中。
茅草搭建而成的破敗房間內(nèi),燭光映襯著商牟清宛如蛇蝎般陰狠的臉色,喃喃自語道:“這次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深夜之后,鳥蟲長鳴的聲音,逐漸消退,家家戶戶閉上大門,養(yǎng)足精神來迎接明日美好的早晨。
但是此刻的龍溪閣大殿內(nèi)愁云慘淡,接踵而至的噩耗,使得大殿內(nèi)的燈光顯得灰暗萬分。
溪興業(yè)此刻臉色蒼白的坐在首位,凄慘的看著殿下廖剩無幾的弟子,這還包括剛剛進入山閣的弟子,人生大起大落可謂是經(jīng)歷的真切,宛如夢幻一般。
沒想到金門閣竟然還有元嬰期坐鎮(zhèn),而且此人身份不明,今日發(fā)生的事情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在自己趕到山門的時候,大部分修煉弟子已經(jīng)慘死當場。
溪興業(yè)怒火中燒,以至于當時失去冷靜的判斷,險些將自己也搭進去,而就當自己醒來后,也不愿面對現(xiàn)實。
偌大男兒看著床頭已經(jīng)疲憊不已的兩個女兒守在一旁,蹣跚從床上下來,撞出房間,仰望蒼穹,覺的上天在捉弄自己,心中痛苦萬分,仰天長嘯,反問著蒼天,為何這樣對我。
溪夢溪瑤二女被長嘯驚醒,看著見門外父親的無助,難過落淚,一左一右夾著父親扶著回到屋內(nèi),而費文博和二位長老在得知溪興業(yè)清醒后,連忙趕來,天江 派將龍溪閣除名之事還要溪興業(yè)來主持大局。
就當溪興業(yè)得知此消息后,絕望而又無助,喃喃自語:為什么會這樣
費文博看著二女投來殺人的目光,還是強撐說道:“萬里傳音,說我們是魔修藏匿的據(jù)點,所以就...所以....”緊張的斷斷續(xù)續(xù)說不上話。
“唔...”溪興業(yè)壓抑著情感,此刻真的很想一死了之,但眼神無意間瞄了眼自己女兒,以及還有驚恐躲在溪夢身后的歡歡,痛苦依坐在床上,揮退眾人。
大殿內(nèi),溪興業(yè)筋疲力盡,示意站在一旁費文博,后者領(lǐng)會,上前宣布道:“所有弟子隨我前往后山暗道逃離,修行在身的弟子一定照顧好還在鍛體的師弟師妹,只給你們半刻鐘時間,快去吧”揮了揮手,散退眾弟子們。
大殿瞬間喧嘩驚呼,不敢相信,難道真的要放棄龍溪閣嗎,但弟子們看向癱坐在首位的溪興業(yè),沒人敢上前詢問,心灰意冷,結(jié)伴前往各自的房屋收拾東西。
眾弟子散去后,大殿內(nèi)只剩下費文博和溪家二女,溪興業(yè)劇烈喘著粗氣,二女蹲在一旁,一人捋順著溪興業(yè)的胸口,另一個端著茶送到嘴邊。
溪興業(yè)喝口潤喉,良久才開口道:“你們也隨費文博走吧”說完便閉上眼睛。
“爹,不”溪瑤泣不成聲,勸道:“我們不會離開你的”
“我們不會拋下你的”溪夢也是在一旁說道,說完后捂嘴哭泣。
溪興業(yè)皺著眉,緩緩睜開滿是血絲的眼睛,大吼道:“你們?nèi)f一出了事情,我怎么面對你們死去的娘親?留在這里做什么?難不成我要親手將自己的女兒送給他糟蹋嗎?”
“爹,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溪夢突然想到,口不擇言說道:“我去服侍他,爹,我們不會有事的”
溪興業(yè)聽到后,急火攻心,新傷舊傷加在一起,一口鮮血嘔出,滿嘴血紅,瞠目睜圓看向溪夢,眼中血絲更加猩紅無比。
“對不起爹,我說錯話了”溪夢悔恨,心知此刻不能說這樣的話,剛剛自己實在著急,捋著溪興業(yè)的后背。
溪瑤勸道:“爹爹,莫要怪姐姐,剛剛姐姐口不擇言,你別放在心上,我們潔身自好,不會去做這種傻事的。”突然想到,趕忙說道:“牛文不是還在,只要等他回來,我們就不會有事情了”說完眼神示意溪夢
溪夢幫著腔說道:“對對對,只要牛文回來,我們就安了”
溪興業(yè)心中知道,但并沒有說破,牛文若是回來,早就回來了,況且被天江 派除名,還欲加之罪說是魔修聚集之地,看來牛文也是將龍溪閣拋棄了。
對于牛文,溪興業(yè)將自己的山閣令牌遞給他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在抱著任何希望了,世態(tài)炎涼??!此刻的他,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等待明日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