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駱看著面前被虐的倔強女人,理解王爺此時此刻的暴怒心情,王爺痛恨王妃的陷害,痛恨奸細,尤其是自己喜歡的女人也成了奸細,更讓王爺痛上加痛,失去理智,他低沉道:“在京城時,王爺被奸細害得很慘,對奸細恨之入骨,不會向你道歉,反而會繼續(xù)虐待你。”
“辛駱,你也認為我是奸細?”從一些人的憎恨目光中可以覺察到,在北府自己已是被人痛恨的女人。
“沒有證據(jù)證明你無罪,你會繼續(xù)受虐待?!毙榴槍嵲拰嵳f。
“我決不會丟棄人格,頂著奸細的罪名向王爺獻媚討?zhàn)?。”云瀟似乎從辛駱的話語中覓到了一絲光亮,還是有人相信她是清白的,但是,她不茍同辛駱的建議,服軟就等于承認自己是奸細。
“如此你要受很多苦,這是何苦呢?”辛駱不喜歡看到小云被虐,勸道,“女人不是男人不須倔強,該軟則軟了吧,說幾句軟話哄哄王爺,讓王爺把氣消下來,待來日查出真相,會還你一個公道的?!?br/>
“女人也當自強,你不必再勸。”云瀟在風雨里挺挺弱小的身軀。
辛駱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云瀟抱著雙臂,忍受狂風冷雨肆虐在身,小小的身軀蜷在一起,簌簌發(fā)抖,牙齦已經(jīng)咬痛,身子已經(jīng)冰涼,終于支撐不住,倒在風雨中。
“小云!”辛駱甚是憐憫,從書房走出來摻扶。
“不得可憐這個賤人!”雨中傳來一聲暴呵,在小石子高擎的傘下,軒轅威冰冷地屹立在雨夜中。
“王爺,雨夜寒冷,小云是女人,身子單薄,讓她回牢房反省吧。”辛駱請求道。
“閉嘴,退下。”軒轅威冷然喝斥。
“屬下遵命?!毙榴槈阂种欢亲拥膿鷳n,萬般無奈,應聲退在一邊。
“賤人,本王何時讓你舒服的躺著反?。抗蚱饋?!”軒轅威一腳踢掉她身上披著的蓑衣,撈起她的頭發(fā)拎她跪起來。
云瀟強忍頭皮的揪痛,抖抖嗦嗦伸手撿起蓑衣,倔強地披在身上,揚眸瞪向他,憤恨無比。
“晟王,我不需要反省,我沒有罪,你對我如此殘暴的懲罰,日后定會后悔的?!?br/>
“后悔?呵,呵呵,我已經(jīng)后悔了,后悔愛過你這個小賤人!”從現(xiàn)在起,他要將對她的寵愛全部取回來。
“你沒有愛心,也沒有愛過,不要褻瀆了神圣的愛?”
“你再說一遍?!”
他愛到心碎,愛到心痛,她知道嗎?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背叛!
“你只有殘暴之心!”他是一個殘暴之人,沒有一顆愛心,都怪自己蒙蔽了雙眼。
殘暴?他殘暴嗎?這個女人撕裂了他的心,他有她殘暴嗎?
軒轅威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衣衫,將她拖到眼前,讓她脖子上的鐵鏈緊緊勒住她的喉嚨,看著那鐵鏈陷進她細嫩的皮肉滲出鮮血,就宛如自己的脖子在疼痛流血,感到一陣窒息。
“我慶幸……我,我從沒……”云瀟憋得臉色青紫,絕望的眸光漸漸渙散,鐵鏈勒進皮肉痛在身體卻傷在心頭,在氣息漸沒的那一刻,瞪著雙眼,從喉中艱難迸出三個字,“愛過你……”
“你愛誰?你愛誰!是他嗎!?賤人……我要殺了你!”只要他再稍一用力,她便永遠消失在他的面前,然而,看著她泛紫的面容,漸漸垂落,軒轅威倏然松開手,愣怔地看著她緩過一口氣。
為什么會下不了手殺掉她!他痛惱恨自己心慈手軟。
“咳咳……咳咳……”云瀟急咳著半晌才緩過氣,揚眸瞪著他,狠狠地續(xù)完了剛才沒有說完的一句話,“我,我沒有愛過你……咳咳……而且,永遠都不會愛上你……這,這……個冷酷的惡魔!”
“住口!”
軒轅威怒吼,他的心在為她而糾痛,而她知錯不敢,卻默然承認愛昭王,痛罵他為惡魔,她應是向他搖尾乞憐博得寬恕,坦白自己的過錯,他會原諒她的過往,可是,她竟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啊——他要氣瘋了!
軒轅威怒火迸發(fā),狠戾一掌擊中她的胸部。
云瀟像一只輕囊的風箏飄飛起來,又被脖子上的鐵鏈生生扯回來,重重跌在兩米以外的水坑里,身披的蓑衣飄落很遠。
噗!
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片混亂的星辰,孱弱的緩過一口氣,瞪著眼前模糊的影子,滿口涌出鮮艷的血,唇蠕動卻無力哼出聲,似那樹上飄零下來的花瓣,閉上眼緩緩跌在地上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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