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玉本想第二天借了錢買手機,然后找房子。
可天還沒亮,傅臣淵做完每日的康復(fù)訓(xùn)練后,讓她當(dāng)起了臨時助理,在他開會時幫他整理文件。
然后要她冒著風(fēng)雪,穿過半個城市,去公司拿文件,她還拒絕不了。
一直忙到下午。
手機能在半路買,只是,她得抓緊時間找住的地方了。
回到別墅,她抱著放了保密資料的文件袋,敲門。
“進?!?br/>
翡玉開門,卻見傅臣淵房間多了個婦人,他的母親,宋繡琴。
端莊典雅、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
她輕輕點頭問好,把文件袋放到傅臣淵辦公桌前。
“傅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想出去一趟。”
男人接過,沒抬頭。
“五點半有個會議,你準(zhǔn)備下?!?br/>
現(xiàn)在是五點十分。
翡玉張了張嘴,還是答:“…好的?!?br/>
看來今天她是沒時間找新房子了。
屋里就剩兩人后,宋繡琴開口:“醫(yī)生讓你靜養(yǎng)的話,那除夕那晚就我和你爸去德國照顧你爺爺,我們初一再回來。”
傅臣淵低頭看資料,回了句嗯。
自車禍后,兒子對她越發(fā)冷淡。宋繡琴知道是因為丈夫?qū)λ麣埩送雀械讲粷M,兒子心里埋怨他們,卻也只嘆口氣,但臨走前還是囑咐,“工作忙歸忙,但也不要太拼了。”
傅臣淵這才抬眼,看她離開。
宋繡琴下了一樓往外走,卻見剛那個女孩從客房出來,身上沒了圍巾和大衣,搭了件更適合屋內(nèi)溫度的毛衣外套。
顯然是在客房里面換了衣服。
她蹙起眉問:“你沒走?你在這?。俊?br/>
她以為送資料的女孩只是公司員工,現(xiàn)在人卻在兒子家換衣服?
翡玉解釋:“夫人,我是傅…總新招的生活助理,昨晚忙到很晚,所以傅總讓我在這借宿。”
下意識的,她在傅臣淵母親面前隱瞞了和他的情人關(guān)系。
畢竟,沒有哪個媽媽會同意自己兒子在外不正經(jīng)交女朋友吧。
“什么時候招的?”
翡玉如實回答:“五天前。”
正是傅臣淵突然想明白,不再拒絕溝通,和她說要出院的那一天。
但是,生活助理住進雇主家?
宋繡琴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妖妖嬈嬈的,是很漂亮,但這種漂亮,給她的感覺更多的是不安分。
不是她多想,這種女孩她見過不少,仗著自己外貌條件想攀高枝,再加上兒子現(xiàn)在腿殘了,多的是想乘機而入的。
她走到翡玉面前,眸子里有些冷。
“生活助理和老板只是雇傭關(guān)系,你住在老板家,已經(jīng)是越界了。老板信任你,就希望你能只做好本職工作,不要想其他多余的事?!?br/>
翡玉聽出了話里的警告,而眼前的婦人,是她金主的媽,她不能反駁。
“夫人說的是?!?br/>
宋繡琴輕點頭,“明白就好?!?br/>
隨后提著包離開,不再多理。
翡玉無奈地牽了牽嘴角,拿著筆記本電腦和新買的手機,上二樓。
傅臣淵開的國際會議冗長,說的商務(wù)英語專業(yè)又快速,翡玉記得很吃力,好在手機一直錄著音,她可以后期再給它補充完善。
這場會議,直到晚上九點才結(jié)束。
終于有休息的間隙,翡玉給黎書雯發(fā)消息。
【雯寶,我能在你那住一晚嗎?這缺德房東把給我趕出來了,求收留?!?br/>
發(fā)完,又覺得會不會太打擾,畢竟,她也是和別人合租。
但不一會,黎書雯就回消息過來:
【玉寶,我現(xiàn)在擱杭城出差呢,備份鑰匙在公司,要不今晚你先去酒店那住一晚,明天我讓我同事拿鑰匙給你。】
【我還得在杭城出差幾天,直接從這回家過年,你先一直在我那住著叭?!?br/>
翡玉笑著給她發(fā)親親抱抱表情包,喜悅沒維持多久,又來幾條消息。
不是好友的,是她的債主,關(guān)強。
【小玉兒,通知你一聲,那筆錢利息又滾了一百萬。】
【你要是覺得太有壓力,哥哥我這隨時歡迎你來,錢也就不用還了,還讓你吃香的喝辣的?!?br/>
之后,發(fā)的是一些污言穢語。
翡玉盯著那‘又滾了一百萬’怔住,大腦一片空白,直到有人拿筆輕敲她的頭,她才回過神。
是傅臣淵,他正冷著臉,用疑惑的眼光看她。
剛喊她幾下都沒反應(yīng)。
翡玉扯出笑,“怎么了傅先生?”
“會議報告?!彼麤]管她的反常,朝她伸手要東西。
翡玉低頭看電腦上的記錄,咬唇糾結(jié)。
看到她這樣,男人皺起眉,“你沒做?”
那開會的時候,她在這噼里啪啦敲打什么?
翡玉急忙搖頭擺手,“不是不是,是我能…能整理完善后再給您嗎?現(xiàn)在記得有些亂。”
何止是亂,有些太過專業(yè)的詞她聽不懂,直接空著沒管。
秦海這時敲門走進來送文件,站在一旁等回復(fù)。
傅臣淵還是堅持要看。
翡玉忐忑地把電腦遞給他。
男人只看了幾頁,就偏過頭意味不明地掃視著翡玉。
“你真是清大的學(xué)生?”
翡玉緊握著手機,“…是?!?br/>
“金融系?”
她點頭,臉開始發(fā)燙。
隨后,傅臣淵輕搖頭,說話毫不留情。
“清大錄取的學(xué)生水平越來越不行了,你這樣的都能招進來?”
“我要真招你這樣的助理,公司早倒閉了?!?br/>
翡玉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她從來沒有被這樣點評過,更何況現(xiàn)在還有第三人在場。
她搶過電腦,紅著臉為自己找補,“我才上大一?!?br/>
傅臣淵哼笑一聲,“這是我要考慮的理由?”
翡玉知道不是,決策者只需要看到結(jié)果,“我…我馬上把它整理好?!?br/>
這一整理,就整理到十一點。
她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
傅臣淵在一旁和趙遠通話。
“那好,明天我們再聊?!?br/>
“十點星遇馬術(shù)俱樂部?可以?!?br/>
男人掛掉電話后,轉(zhuǎn)頭卻看見還盯著電腦打字的翡玉,目不轉(zhuǎn)睛的樣子,還以為她在做什么大事。
就一個會議記錄報告,她用了快兩小時還沒弄好。
翡玉也有些沮喪,家里破產(chǎn)前她上的是國際學(xué)校,英語也是從小說到大的,父親翡啟峰和合作伙伴用專業(yè)單詞時,她也能聽懂七八分,只是后來三年沒機會說英文,退步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有些怪自己。
“還沒好?”他的耐心快要告罄。
翡玉剛好檢查完最后一個句子,她取下耳機,把電腦遞給他看,表情有些視死如歸。
傅臣淵接過,多看了她一眼。
男人瀏覽完,說了句,“你可以回家了?!?br/>
意思是通過。
翡玉暗自松口氣,有種終于可以下班了的感覺。
“好的?!?br/>
她轉(zhuǎn)身離開,走了幾步后頓住,又站回男人面前。
傅臣淵抬頭,看到她扭捏的樣子,很熟悉,好像在昨晚見過。
“還有事?”
翡玉摳著手,鼓起勇氣,“傅先生,我能不能在您這再住一晚?”
又想在他家留宿。
傅臣淵嗤笑一聲,“這次又要用什么理由?”
翡玉臉有些紅,她知道自己是過分了點,說好的一晚,現(xiàn)在就是在得寸進尺。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
于是她硬著頭皮,說:“我真的只再住一晚,明天我去我朋友那住。”
“而且…今天是因為太忙所以才沒去找房子的,不是我不想找…”
這話在傅臣淵耳朵里,就是在怪他,怪他把她當(dāng)員工使喚。
不過話說回來,整理文件、記錄會議的確不是她的工作。
翡玉又說:“明早十點是不是還有行程?您一早還有訓(xùn)練,明日醫(yī)生下午才來,我剛好可以幫您?!?br/>
她也可以不用早起趕地鐵趕來傅家,這兩天休息得太少,她實在想能多睡一會。
男人慵懶地靠在輪椅上,聽女人給自己想住進他家找理由,視線從她妖媚的臉蛋,下移,落在她精致的鎖骨上,再往下,是漂亮夸張的弧度。
屋里暖氣給的很足,她只穿著兩件薄毛衣,遮掩不住她的好身材。
傅臣淵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嗓子發(fā)干。
他聽到自己說:“行啊,再讓你住一晚?!?br/>
翡玉有些意外,男人剛才的沉默讓她以為肯定沒戲。
“謝謝!謝謝傅先生?!?br/>
她朝他鞠躬,想到今晚沒做好的會議報告,向他保證:“您放心,我一定用心努力工作!”
不會再做個報告都磕磕碰碰。
傅臣淵挑眉看她,表情玩味,努力工作?情人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