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diǎn)鐘，小雨回到醫(yī)院，父親已經(jīng)醒了。

    小雨穿上隔離衣進(jìn)了病房，看著老爸正看著輸液瓶，關(guān)心地問：“爸，感覺怎么樣？還疼嗎？”

    “還行，不用讓你媽過來，天太熱。這里也不方便?！?br/>
    老爺子臉色蒼白，虛弱地看著小雨又問：“你吃了么？”

    “吃了，去小龍家吃的。爸，你快好起來，也干不了幾年了，我準(zhǔn)備在京城買套房子。今后，你們每年來住一段時間，勞碌了一輩子，退休后就享受生活?！?br/>
    小雨想告訴老爸，將來的生活是美好的，一定要打起精神來。

    “你哪有那么多錢？我聽說，這里的房價高得嚇人?！崩蠣斪硬豢芍眯诺貑枴?br/>
    “我又要上手機(jī)，電腦，電視。服裝生意很不錯。大姨夫介紹的省鋼的業(yè)務(wù)也辦成了，能掙幾百萬?！?br/>
    老爺子不相信地瞪視著小雨。那眼神，就像在看怪物。

    好像在說：“你這丫頭，想錢想瘋了吧？竟說胡話?！?br/>
    小雨知道老爸不相信，也不想與之分辨，恐怕惹他生氣。

    第二天下午，小雨的父親被推出觀察室，進(jìn)入了高干病房。在這里醫(yī)護(hù)人員都很細(xì)心，一般情況下不用家人陪護(hù)。小雨問過黃大夫，還是留了下來。

    劉老爺子經(jīng)過一天的酣睡，到了傍晚反而精神大好，他看著身邊的女兒，問：“你回賓館休息吧，白天再回來?！?br/>
    小雨心想，現(xiàn)在才是最需要親人在身邊陪伴的時候，嘴角上翹，溫和地說：“我沒事。中午休了過了，你感覺還好嗎？”

    “不怎么疼了。丫頭，我記得你說，想買下我們市那個舊的賓館對吧？”

    “是，我買下后，準(zhǔn)備在賓館后面蓋成高層的大酒店。當(dāng)然，我還沒有能力，不過，我現(xiàn)在就開始攢錢，等攢得差不多了就開工?！?br/>
    “蓋大酒店？丫頭，你也真敢想？”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就像看到她小時候，在夏日的夜晚，趴在窗臺，遙看滿天的星斗，用稚嫩的聲音說：“爸爸，天上的星星怎么老是眨眼睛呢？你能給我摘下一顆來嗎？”

    想到這里，他嘴角微翹會心地笑了。心想，如今的小丫頭，還像小時候那樣天真。

    小雨的目光，正好捕捉到老爸的那種玩味的笑顏，就知道他老人家不相信。

    有點(diǎn)壞笑地說道：“老爸，你是不是覺得，我現(xiàn)在就是‘螞蟻想吃大象’在癡心妄想?。亢俸?，我不會吃大象的，我會坐到大象的身上去，讓它給我當(dāng)坐騎。”

    小雨說完，看老爸撲哧一聲笑了。

    她心想，說什么都沒用，現(xiàn)在我買了別墅，還買了四個商鋪門房，本來想買一輛新車的，也不買了，從今往后要精打細(xì)算地花錢。把錢積攢得差不多時就開工，真要不夠就貸款。只有把事情做成了，才是最好的證明。

    劉老爺子看著小雨在沉思，平心靜氣地說：“丫頭啊，你可真能折騰。我老了，思路已經(jīng)跟不上你們年輕人。我小時候，聽咱劉家的老人們說，咱祖上就是經(jīng)商的，我們祖上是山西的大戶，那時咱很富有。聽說惹了朝廷的大人物，龐大的家族，有的被殺，有的被關(guān)進(jìn)大牢。為了逃脫追捕，只好隱姓埋名。歷經(jīng)重重磨難，最后才躲進(jìn)了現(xiàn)在的村子里?！?br/>
    “我們原來姓什么？”

    “不知道。我也曾問過老人們，不知是不能說，還是真不知道。反正我們一直姓劉。聽太爺爺說過，逃出來時還帶出幾大箱子財寶。為了不引起別人懷疑都藏起來了，也不敢拿出來花。不知道財寶的事情怎么泄露出去的，村子里來了許多土匪，殺了很多人，恰巧就有藏財寶的那三人。就這樣，財寶的事情成了一個傳說?！?br/>
    “沒有藏寶圖嗎？也沒有人去尋找過嗎？假如找到了，大家都能過得好一些?！?br/>
    “傻丫頭，你以為大家不想嗎？一百多年了，哪一代都有人在尋找，甚至周圍的大山都找遍了。別說其他人了，小時候，我與你二叔帶著幾個小伙伴，秘密地組織了一個探寶隊，也尋找了很多年，最后還是一無所得。后來，我們又去問太爺爺，他說‘我也不知道，也許這只是個傳說吧。你們想想，自從逃出山西，一路到這里，早就成了破落戶，有錢還能藏進(jìn)大山里??？別癡心妄想了，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也得不到。這就是緣分，知道嗎？’”

    “你說的那個太爺爺還活著嗎？”

    “在我當(dāng)兵的第五年就死了。唉！真沒想到，如今又出來了一個能折騰的你，還這么妖孽。有頭腦，肯吃苦，比你兩個哥哥強(qiáng)多了?！?br/>
    老爺子圣心大尉地說。

    小雨不以為然地撅了噘嘴，而后說：“老爸，你還說我有頭腦，其實真正有頭腦的是你那兩個兒媳婦。我現(xiàn)在才想明白，我是被你那兩個狡猾的兒媳婦給算計了?！?br/>
    “什么時候？”

    老爺子聽后先是一愣，又驚訝地問。

    “兩個狡猾的小狐貍，讓我陪著去選房，真正的目的是去給她們付錢的，房子他們早就看好了?！?br/>
    小雨看向老爸，撇了撇嘴，又翻了個白眼，說道：“其實，我也想過一起給他們買的，又怕樹大招風(fēng)。沒想到，我還是被她倆給宰了一刀。不但給他們買了房，還傻乎乎地追加了那么多的好處。結(jié)果是賠了夫人又折兵?！?br/>
    劉老爺子看著小雨委屈的表情，與滑稽語氣，強(qiáng)忍著笑，恐怕觸動傷口。結(jié)果還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疼得他滿頭大汗。

    小雨不敢再說了，恐怕再使爸爸的病加重嘍。

    也許引起了劉老爺子的談話興趣，過了一會，他又問：“不是他們說手里有一部分錢嗎？而且還用我的房子兌換了幾萬元?！?br/>
    “嗯，就等于兩套裝修好的別墅，兌換了一套一百六十平的舊公寓。你看我這買賣做的，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呀？”

    小雨端起杯水，咕咚，咕咚全都喝下去，用手摸了一下嘴巴，看向老爸。

    看到爸爸還是盯著自己，就又說道：“他們是有錢不假，都在銀行里存著呢。兩個小氣鬼，又不舍得那點(diǎn)利息，所以說，先借我的錢買下房子，等那些存款到期后再還我。”

    “這也沒毛病呀？”

    “哼！是沒啥毛病。存折也讓我看了，兩人差不多有十幾個存折，存折上有幾千的，還有幾百的，而且都是三年期與五年期的。就是到了期還給我，也得五年的時間。你說，我是不是像地主老財黃世仁了？我也不好意思收啊。最后還不就便宜了她們。”

    劉老爺子被小雨滑稽的比喻，笑得肚子一顫一顫的，最后說：“嗯，的確讓她們倆給算計了?！?br/>
    老爺子說完，又感到這三個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燈。那兩個兒媳婦，一個比一個精明。竟然把這個狡猾的丫頭給繞了進(jìn)去。

    不過有一點(diǎn)讓老爺子很欣慰，起碼兒媳婦們很會過日子，能算計著存錢。自己干了一輩子，也就是從小雨下海后，老婆子才把兩人的工資存下來。

    小雨看到老爸臉上浮現(xiàn)的笑容很是古怪，既有自己被那兩個嫂子忽悠得暢快，又為他那兩個兒媳婦的狡猾而慶幸。好像自己活該被嫂子們算計一樣。

    撇了撇嘴，生氣地說：“老爸，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話。你說說，我與嫂子們，誰對你和媽媽最好？”

    老爺子忍著疼，笑著說：“當(dāng)然是你嘍。可是，她們倆能算計你，說明還不是笨人。至少你得為哥哥們高興才是啊。誰讓你對他們說，你一個門頭能掙那么多錢的。她們都會計算，四個店鋪，一年下來，能掙多少？哈哈，不坑你坑誰？再說便宜也不除外啊?！?br/>
    小雨完全被老爸的歪理給打敗了。

    心里在想，今后還真得注意才行。能說出‘財不外露’這樣的至理名言的人，一定也是被他們的嫂子坑過的。

    沒想到，自己在無意間說出了實話，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后悔也晚了，幸好不是外人。就算她倆給自己上了一課，交了幾十萬的學(xué)費(fèi)吧。

    小雨嘴角微翹，笑著說：“以前我媽說‘她最大的財富就是我與倆哥哥’。哈哈，老爸現(xiàn)在你和媽媽的財富都升值了，不但多了兩個兒媳婦，還多了孫子，孫女與兩個外孫。嫂子們不是很狡猾嗎？等著吧，我會讓你們的財富再錦上添花的?！?br/>
    老爺子看到小雨嘴角帶著邪魅的微笑，就知道她憋著壞，擔(dān)心地問道：“你想怎么做？”

    “你別管，以后你就明白了。”

    小雨壞笑地看著老爸，心想，兩個小狐貍，還敢算計我?？次以趺凑文銈?？

    劉老爺子心想，這臭丫頭肯定會有后招，過了一會，討好地說：“丫頭，你可別記恨她們，她倆也沒說不還錢，只不過時間長了點(diǎn)，每次還得少了點(diǎn)而已。”

    老爺子說完也感到自己在為那兩個兒媳婦爭辯，說完后感到很沒有說服力。

    小雨聽到老爸的話，心里有些酸楚，甚至有些哀怨。

    想到了兩句話“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人好，不如命好。”

    就淡淡地說：“不會的。老爸，她倆嫁到咱們家，算她們幸運(yùn)。站在他們前面的是侄子，侄女，站在身后是哥哥們。她們的左右還站著你與我媽。她們就是惹毛了我，我也不好意思對她們下手啊。再說，愛屋及烏的道理，我還是懂得的。我只是想讓她倆對你們盡點(diǎn)孝心而已?！?br/>
    劉老爺子此時腦子也很清晰，聽出小雨話外之意，那就是‘自己是個苦命的人’一點(diǎn)也不假。

    想到這里，腦海里出現(xiàn)了女兒自從嫁給老張家，只有短短的幾個年頭，家里就接連出事。雖然生了一對龍鳳胎，也失去了家里的兩個頂梁柱。唉！自己這個寶貝丫頭，到底是什么命呀？這話趕話的，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在自己心里，女兒才是自己的心頭肉，可是我卻感到在傷害她。

    小雨看到老爸陷入沉思，明白自己的話，觸動了他的傷心事。

    事實上自己與老爸現(xiàn)在想的是一回事。為了不使老爸傷心，索性不再去想，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問：“老爸，你說，我大哥和二哥，誰有政治頭腦?。俊?br/>
    老爺子瞇起眼睛，仔細(xì)地想了想說：“你二哥比你大哥強(qiáng)，沉穩(wěn)，也聰明。怎么了？”

    “我的同學(xué)馬上就到我們市任市長。我找的這個黃小龍，在組織部上班。如果你有意，我可以幫忙試試?？茨懿荒茏尪缭侔l(fā)展一下?！毙∮贻p聲地說。

    “那感情好，你能幫忙就幫一唄?！?br/>
    老爸心里也很高興，心想，沒想到這丫頭的大學(xué)沒白念，能認(rèn)識這么多人。很可惜，老二只考上了師范，學(xué)府的門臺子還是有點(diǎn)低。

    他沉吟了一會，對小雨說：記得那位太爺爺說過，我們能在現(xiàn)在的村子定居，不光是為了躲避追捕，也是看了這里的風(fēng)水，老輩還找人給算過一卦，說住在這里，劉家后代早晚會出一個‘封疆大吏’。這件事還被記載下來了

    聽說那個算卦的人從來沒有算錯過。我記得太爺爺說那人有個綽號叫‘鐵齒銅牙黃半仙’。哈哈，現(xiàn)在想想都是糊弄人的把戲而已。

    在清朝時期，老輩們還對后輩們進(jìn)行教育。希望子孫后輩能金榜題名。一代一代的長輩都記著這件事，直到清朝沒落，八國聯(lián)軍打來。整個國家風(fēng)聲鶴唳一片混亂，對所謂的‘封疆大吏’才逐漸淡漠下來。對封疆大吏之說，都認(rèn)為是無稽之談。

    哈哈，現(xiàn)在都過去了快二百年，我們劉姓一族連個縣官級別的都沒有出現(xiàn)過，最大的官，就是我這個說了不算的副局長。

    小雨聽了爸爸的話，竟然使她腦洞大開，心想，只要運(yùn)作得當(dāng)，封疆大吏不敢說，出個市長還是不成問題的。

    現(xiàn)在只能心中有數(shù)，絕對不能說出來，看了老爸一眼，說：“老爸，一輩子不管兩輩子的事。你只有健康地活著，而且還得要長壽，說不定還真的能看到那位封疆大吏的出現(xiàn)呢？”

    劉老爺子不以為然地笑了。心想這丫頭是在寬自己的心。

    也不想讓她掃興，悠悠地說道：“今天我講的那兩個傳說，你就當(dāng)個笑話聽聽就好。二百多年了，什么財寶？什么封疆大吏都是扯淡。來到那個窮鄉(xiāng)避壤，是為了逃難，更是為了活命?！?br/>
    過了一會，老爺子語重心長地說：小雨啊，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發(fā)達(dá)了，千萬別忘了村子里的父老鄉(xiāng)親。你爺爺奶奶死的時候，我們哥倆還很小，所有的后事都是他們幫著操辦的。我們哥倆還吃了好幾年的百家飯。后來在那個太祖爺爺強(qiáng)烈要求下，劉家族人湊錢送我們哥倆去上學(xué)。

    我能去當(dāng)兵也是村子推薦的，我走的那天可風(fēng)光了。村子的人全都出來送我，太祖爺爺給我戴上大紅花，最后還趕著馬車送我到了集合地點(diǎn)。

    我這輩子早就記不清父母的模樣，可是在部隊這些年，就是在睡夢中也常常想起村子里的人。無論是我們家族人，還是外姓人，對我們哥倆還真的沒話說，既沒讓我們餓著，也沒讓我們凍著。我們哥倆也很勤快，看到誰家有事，只要我們能干的都會去做。

    小雨看到老爸眼里含著淚花，趕緊說：“放心吧，老爸，我都記在心里了。”

    也許勾起老爺子的回憶，或者難得有機(jī)會嘮嘮家常，老爺子又說：“我去了部隊后，非常吃苦，心里想著村里的親人，無論訓(xùn)練還是抗旱救災(zāi)，我都跑在前面，我還是當(dāng)時學(xué)習(xí)雷鋒的標(biāo)兵呢。

    后來提了干，哈哈，我的干勁就更大了，心想，我們財寶沒找到，就算那是個傳說，自己雖然不是做封疆大吏的那塊料，就當(dāng)一名威武的大將軍。給村子里的人們長長臉。

    這是小雨長這么大以來，第一次聽到爸爸對自己講起以前的事，看到輸液瓶快輸完了，笑著說：“老爸放心，如果我有能力了，會幫助村子里的年輕人走出大山的。別再想了，不早了趕緊休息吧。”

    小雨也躺在另一張床上，閉上眼睛。

    事實上，爺倆都沒有睡著，各自想著心事。

    小雨雖然閉著眼，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一幕幕圖畫。想起小時候住在村里時，爸爸在城里上班，每天騎著一輛破自行車，一天打個來回就是六十多里路。那時一家人過得很幸福。

    也就是那時，小雨看著爸爸每到周末，就給村子里的老人幫著干活，雖然非常辛苦，卻還是很快樂。原來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過去。

    那時媽媽也很幸福。如果爸爸下班回來晚了，做好飯后，就會牽著自己的小手，站在村頭朝著那條崎嶇的山路瞭望。當(dāng)看到爸爸推著自行車，走上那個山坡時，自己就會快跑過去，喊著‘爸爸，爸爸。’老爸就會把自己抱起來，放在自行車的大梁上，推著和媽媽一起回家。

    想到自己的童年，在村子里的生活感到很快樂。喜歡那里的大山，樹木，花草。尤其是到了秋天去山上摘柿子，帶著撲螞蚱。

    那時自己還讓爸爸買了兩只小羊，兩只小白兔，常常跟著媽媽上山去割草，回來后，在村頭曬干留作山羊冬天的食物。

    有時，還與兩個哥哥牽著山羊，去山上吃草。哥哥們爬樹掏鳥蛋，自己每次都采很多的山花，回到家送給媽媽。在她的心靈深處，村子也是最美好的地方。

    自己的村莊叫杏花村，非常有詩意的名字。

    著名的詩人黃庭堅的《牧童詩》就是最好的證明：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去？牧童遙指杏花村。

    不知黃庭堅看到的杏花村是什么樣子？可是，自己住過的杏花村可是一處人間仙境。

    當(dāng)冬去春來時，村子周圍的山坡上，一樹樹分紅的杏花傲然綻放，如果把大山比作一位俊美的少婦，那么這一樹樹杏花就像插在她的秀發(fā)上的玉簪，不但清香無比，還給她增添了嫵媚與妖嬈。

    隨著春天腳步的加快，便是在綠葉掩映下的一樹樹潔白的梨花，紅紅的桃花也相繼盛開。在這連綿的群山上青翠的松柏間，就像給他們擦脂抹粉似的，使整個山區(qū)光彩怡人，還在徐徐的春風(fēng)中香氣四溢。

    日月如梭，在一樹樹的花瓣飄落時，也會座下許多果實?！都t樓夢》里的林妹妹，還沒從沉浸在葬花的傷感中走出來，杏樹葉子逐漸長滿枝頭，落花后坐下的小杏也開漸漸長大，五月前后，黃里透著紅的大水杏已經(jīng)成熟，果香飄蕩在微風(fēng)中，人們摘下一個個水杏，喜滋滋地吃在嘴里，酸甜可口，清香潤喉。

    接著就是一顆顆大而甜的壽桃也成熟了。人們小心翼翼地采摘下來運(yùn)到及集市上出售換回大把的鈔票。

    夏日里的陽光普照著大地，大山里從萬物復(fù)蘇到山花爛漫，村里人又會趕著羊群，牽著黃牛在山坡上吃草。

    在人們吃過甜杏和壽桃，蕩氣回腸的滋味還沒消散，裝在口袋里的錢也在逐漸隆起。

    七月份，花椒樹上的大紅袍也成熟了，一粒粒紅彤彤花椒就像一粒粒相思豆，飄蕩出麻辣的清香。它是人們烹飪菜肴不可缺少的大料，每道色香味美的菜肴，都是有它的存在才更加可口。

    當(dāng)秋天的腳步臨近時，地里的花生也成熟，接著就是蘋果，梨子，栗子，核桃等，各種水果也在秋風(fēng)里蕩悠。勾引著人們肚子里的饞蟲，更是在向世人證明，這個世界我來過。

    不久就是梯田里的芋頭也成熟了，人們?nèi)济β灯饋恚谏狡律弦活w顆柿子樹下，欣賞著滿樹的紅葉和黃橙橙的柿子。愉快地度過一年中最忙碌豐收的季節(jié)。

    當(dāng)天上落飄落一朵朵雪花時，很快就白雪壓青松，杏花村的人們忙活了一年，也都關(guān)門閉戶，一家人圍坐在爐灶旁，鍋里煮熟的芋頭正冒著熱氣，各自吃著軟軟的香甜可口的芋頭，大談，暢談人生與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