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生,霞光如同織女手中編織的織布,布滿了整片天空。
“噠噠,噠噠?!?br/>
不遠處一匹棕色的馬兒拉著紅色的花轎在大道上緩緩地行駛著,馬車四周則是十多個身穿黑色制服,腰間懸掛著長刀的護衛(wèi),這一看就是屬于那種非富即貴的人出行。
紅色轎子一側(cè)的簾布緩緩向上拉了開來,一張精致無暇的臉也一點點露了出來,眼眸清亮如天上的星星,再配上粉紅的櫻桃小嘴,不知道多少鐵血漢子看了都要為之心魂蕩漾!
她向周圍好奇的打量一番,正要收回目光,卻又突然停了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人,這個人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只見她櫻桃小嘴微微動了一下,一位隨行的丫鬟便急急忙忙的走到了轎子窗簾處,與她竊竊私語了一番。
最后這位丫鬟嘟著嘴,臉上很是不情不愿,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不耐煩之色,氣勢洶洶的走向地上躺著人處的方向。
“喂,喂,死了沒!”走到近前,丫鬟用腳頗為用力,踢了踢地上躺著的那個人。
“嗯?”地上躺著的人兒,從迷迷糊糊中清醒了過來,睜開了一雙充斥著血絲很是疲憊的眼睛。而這個醒過來的人也正是昨晚被熱情的父老鄉(xiāng)親送上一程的逍遙。
“喂,小乞兒,算你命好,遇到我家心地善良的小姐?!毖诀呶媪宋姹亲右荒樝訔壍恼f道。
“小乞兒?”聽到這聲如同鳥兒在嘰嘰喳喳的音色,逍遙大寫的疑惑,向旁邊兩側(cè)看了看,“沒有什么小乞兒???”
“你還張望個啥子,本姐姐說的就是你,你不就是是小乞兒嗎?估計五六個月都沒換過衣服了吧!”丫鬟鄙視又嫌棄的打量著他。
“......”逍遙。
“跟我來吧,邋遢小乞兒?!毖诀卟淮羞b回應,轉(zhuǎn)過身便自顧自的離去了。
逍遙仔細瞅了瞅自己,身上衣服全是灰塵泥土,就連腳上穿著的布鞋也只剩孤零零一只,這也難怪別人把自己當成小乞丐了,就是自己在路上看見這番打扮的,也頂多給它丟二兩碎銀。
“哎,自己初來乍到,對這塊也不熟,也沒有個什么方向,小乞兒就小乞兒吧!”想到這,逍遙便站起身跟上這位對他不喜的丫鬟。
時間一晃即逝,新的一天在萬花齊開中到來,今兒的太陽格外的炙熱,一種無形的沉悶感壓在每一個人的胸口處。
“小遙子,快給本姑娘把水拿過來,想渴死我啊!”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再一次傳來,逍遙的頭瞬間有兩個那么大了。
自從加入到這個隊伍,一天可都沒消停過,這位不待見她的丫鬟名叫翠兒,不僅把自當成傭人天天使喚來使喚去,更可惡的知道他逍遙的名字后便直接喊他小遙子,絲毫不予尊重,每次氣得他火冒三丈。
一旁的三兩個中年護衛(wèi),每次聽到小遙子三個字就在一旁憋著笑還朝著他擠眉弄眼。
“真的是越來越叫人腦瓜子嗡嗡的!”。
“一世英名?。 崩悟}歸牢騷,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好勒,翠兒姐”逍遙從身旁一匹馬身上快速取下一個羊皮水壺。
翠兒頗為秀氣的小手接過水壺,“咕咕?!眱煽谙露?,指著逍遙說道:“小遙子是不是給本姑娘遞水委屈了你,”
心里雖然早已經(jīng)如同一萬匹烈馬奔騰而過,但是嘴上卻很實在的說道:“翠兒姐,我這輩子最喜歡的事就是遞水,每當我看到那些有需要的人心滿意足喝下我遞的水,我也很開心啊,更何況是翠兒姐這般美麗的人??!”
“所以別說給翠兒姐遞一次水,就是遞十年八年的水也是我上輩子祈求不來的福分!”
“呸!做夢吧,本姑娘的身份豈是你能有資格一直遞的!”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臉上的笑容卻笑得比花兒都燦爛。
“哎,果然,古語云,唯小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逍遙在心中無力的吐槽著。
“不過,小遙子好好努力,說不定真有機會能給本姑娘遞個十年八年的水。”翠兒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哈哈,翠兒姑娘,這位小兄弟別說給你遞十年八年的水,就是給你遞一輩子洗澡水也沒問題啊!”旁邊一位一臉大胡子渣的護衛(wèi)大叔打趣道。
“哈哈”,“哈哈,是?。 逼渌o衛(wèi)不怕天下大亂,也跟著一起起哄著。
“你,你們。”這次反而輪到翠兒臉紅的說不出話,隨即惡狠狠瞪了一眼逍遙,“你給我等著”,便上了小姐的花轎。
逍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啥都還沒有做??!”
“打,打劫?!本驮谶@時,一聲很不合群的聲音在隊伍前方響起,不知道從哪兒冒出兩個蒙面賊,一胖一瘦,手里各拿著一根半米長的狼牙棒。
看著這一胖一瘦兩個蒙面賊,逍遙不禁有點疑惑,“現(xiàn)在這世道的強盜都這么彪嗎?兩個人打劫一車隊人?”
“不過想想人家是專業(yè)的,沒有這緊箍咒也不敢攬這瓷器活啊!”
可是下一秒,戲劇的一幕出現(xiàn)了,只見那廋子往胖子頭上用力拍了一下,大聲嚷道:“你彪啊,喊什么喊啊,你沒看到人家這么多人啊,我們才多少人,你和我,湊一起,兩!”
看著瘦子伸出的兩根手指頭,胖子也有點懵圈,“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還打不打?”
“你傻嗎,喊都喊了,當然打啊,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金字招牌懂嗎?”瘦子又往胖子頭上拍了一下。
“哦,打,打打劫?!迸肿涌聪虮娙?,眼睛一瞪,嘴巴一咧,舉起手中狼牙棒兇神惡煞的說道。
“這兩人真是兩朵另類的奇葩!”逍遙看得砸了咂舌。
一旁的護衛(wèi)隊長王叔卻可不敢絲毫大意,因為根據(jù)十多年走南闖北的經(jīng)驗越是不像正常人的人越是危險,而且通常這一類的人還有著特殊的癖好。
只見他從胸懷中摸出了一個有些年許時日的錢袋,向著瘦子丟了過去?!安恢粋b士是否滿意?”
掂了掂手中的錢袋,瘦子反而陷入了糾結(jié)著,皺著眉毛。
“你叫我們什么?”
“二位俠士???”王叔有些不解的說道心里卻更加警惕,生怕這是什么障眼法。
“胖子,你說我們是強盜還是俠士啊?”
“我餓,我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胖子一臉幽怨的盯著他伸出了三根肥嘟嘟的小手說道。
“咳咳!”胖子這眼神盯得瘦子也是一陣心慌,不好意思的抹過臉來。
“既然這位仁兄稱我們二人為俠士,那我們得重新認識一下,這錢兩我們兄弟倆堅決不能白拿。”
“不過仁兄請我們兄弟倆當護行保鏢,這錢兩我們兄弟自然也就不推遲了?!备杏X身旁那股吃人的目光消失,瘦子擦了擦額頭,不知怎的額頭起了一些冷汗。
“還帶這么無恥?。∵@是當了賊還立貞潔牌坊嗎?”逍遙在不遠處看著這兩人也是豎起了大拇指。
王叔看著眼前這兩人,也是腦袋有些轉(zhuǎn)不過來彎,更別說其它的護衛(wèi)了?!斑@是什么情況?”在旁的幾個護衛(wèi)也搖了搖頭,分明再表示著我也第一次遇見,我也不知道。
不過不管咋樣,身為扛起大梁的隊長哪敢隨意叫別人加入到車隊,萬一是個圈套呢?
“二位俠士行走江湖,難免會有時手緊,我輩義士自當拔刀相助?!?,“保鏢就免了,有朝一日若有難,二位能前來幫忙,王某自當感激不盡?!蓖跏灞Я吮?br/>
“仁兄,仁兄這一番肺腑之言,我們兄弟倆自當牢牢銘記在?!睕]待瘦子把話說完,只聽“嗖”的一聲,一只利箭射進了胖子的身體中,嘴角處緩緩流出一絲鮮血。
“胖子!”瘦子撕心裂肺大喊一聲,立馬攙扶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