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也有今天(2)
身后,容盈緊跟不舍。
北苑打成一團(tuán),等到夜凌云趕到的時候,刺客已經(jīng)負(fù)傷逃離,護(hù)院也有負(fù)傷。夜家莊的護(hù)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能在這樣一群高手中活出生天,可以想見此人武功極高。
不過很可惜,夜凌云去晚了,否則以夜凌云的武功,敢擅闖夜家莊者,必死無疑。
“刺客呢?”林慕白蹙眉,只見地面上不少血跡,也分不清到底是誰的。掃一眼北苑,幾乎所有如意班的人都趴在了窗口觀望,一個個只怕都嚇得不輕,尤其是歐陽蕾,如此惜命之人,估摸著要嚇破膽了。
見著刺客跑了,所有人這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出門,朝著這邊走來。
“跑了?!币沽柙频囊暰€越過她,冷颼颼的落在容盈身上。
容盈也盯著他,空空蕩蕩的眼底,泛起少許敵意。
“是來行竊還是殺人?”林慕白問,“都沒事吧?”
“來殺云姑娘的?!币沽柙粕钗豢跉?,終于將視線回落在林慕白身上,想了想,褪下自己的外衣與她披上,“莫要貪涼,萬一染了風(fēng)寒便不好?!?br/>
林慕白一怔,隨即取下遞還夜凌云手上,“不必了,我不冷?!闭f著,抬步便往云水的房間走去。
指關(guān)節(jié)捏得咯咯作響,夜凌云恨不能將手中的衣衫撕碎作罷。極力平復(fù)心緒,望著從自己身邊快速跟過去的容盈,夜凌云快速轉(zhuǎn)身,緊跟著也去了云水房間。
他就不信,自己還能輸給一個傻子。
云水安然躺在床上,與此前沒有任何改變,如果還找不到醉三的解藥,死的不單單是林婉言一個人,還有眼前的云水。醫(yī)者父母心,她是大夫,此生以行醫(yī)救人為己任,怎能容忍鮮活的性命在自己跟前消失。
身后,如意班的人快速涌進(jìn)來,歐陽蕾面色慘白的站在門口,整個人瑟瑟發(fā)抖。
林慕白掃一眼眾人,突然愣了半晌,怎么--腦子里有些疑竇,云水已經(jīng)中了毒,為何兇手還要來殺人呢?這豈非多此一舉?實在不是明智的作為。
能布下如此精妙的殺人大局,顯然是個心思縝密之人,為何還會有這樣的疏漏?
除非兇手也不知道云水中毒?
可這醉三,不是兇手自己下的毒嗎?
實在太奇怪了!
她忽然想起白日里見到的那個買藥人,奇怪的人--那方子應(yīng)該是治療利器傷的,可為何他要如此小心翼翼?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哪怕是江湖人,有傷也不會如此遮掩,除非有仇家就在城里,他不得不如此小心,免遭殺身之禍。
可那人出現(xiàn)過的那個土地廟,那個繩索--要到明天,知府衙門才有比對消息。
她在廟里的時候,也感覺到了有一雙眼睛在自己的附近,如果不是夜凌云和暗香來的及時,她不知自己會不會遇見意外?驀地,羽睫陡然揚(yáng)起,那身影真像他!
會是他嗎?
林婉言的期限,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
清淺的吐出一口氣,林慕白默不作聲的起身往外走。
“稟莊主,業(yè)已收拾妥當(dāng)?!弊o(hù)院上前。
林慕白頓住腳步,“對了,你們與那人打斗,就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嗎?比如對方的武功路數(shù),或者是身上有什么特征之類?哪怕稍微有些不同尋常。”
護(hù)院道,“打斗時咱們扯下了他一條袖子,好像看到了刺身?!?br/>
“什么樣的刺身?”夜凌云驟然冷了眉目。
“像是一個吊睛白虎,光線太暗,他動作又快,所以沒看太清?!弊o(hù)院俯首,“不過那紋路應(yīng)該不會太小。”
夜凌云想了想,冷聲道,“具體哪個位置?”
護(hù)院比劃了一下,“好像是左肩膀這個位置?!被仡^看一眼眾護(hù)院,跟刺客交過手的護(hù)院也跟著點頭,七嘴八舌的應(yīng)和道,“是左肩膀位置?!?br/>
“左肩,吊睛白虎?!币沽柙瞥烈髌蹋笆沟氖莿??”
“是?!弊o(hù)院點頭。
“左手劍?”夜凌云似乎想起了什么。
護(hù)院一怔,“莊主何以猜到?”
“這讓我想起了一個人。”夜凌云瞇起了危險的眸子。
林慕白蹙眉,“誰?”
“十多年前,還是前朝時期。有兩人號稱江上雙虎,一人左肩,一人右肩,分明紋上吊睛白虎。紋左肩使左手劍,紋右肩使右手劍。當(dāng)時還有江湖人拿他們?nèi)⌒?,分明是水匪,卻要取什么雙虎之名。虎落江河,那還是虎嗎?不就成了落湯雞?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對兄弟,當(dāng)年攪得江湖血雨腥風(fēng)。兄弟兩個武功很高,水性又是極好,多少人拿他們不住。”夜凌云說起這個,眸光幽冷清寒,“直到有一日,他們滅了那個莊子滿門,從此之后,二人便徹底的消聲覓跡了。這件事,我跟你也提過。”
“就是他們干的?”林慕白仲怔。
“朝廷廣發(fā)通緝令,可誰也沒見過這兩兄弟的真實模樣。最后無人接手,不了了之,成了懸案?!币沽柙凭痈吲R下睨著林慕白,“你要知道,這兩人如果就在附近,很可能連你都會有生命危險。”
林慕白剛要開口,哪知一道黑影已經(jīng)擋在了跟前。黑壓壓的影子,頃刻間將她包裹其中。
頎長的身軀,攔去了夜凌云所有的視線,徹底遮去了林慕白的身影。教夜凌云驟然一怔,卻迎上了容盈充滿敵意的眼睛。夜凌云愣是僵直了身子,袖中雙拳緊握:這個傻子,真會攪局!
“如果這點膽子都沒有,那我還當(dāng)什么大夫,驗什么尸?”林慕白轉(zhuǎn)身便走。
容盈收回視線,急追林慕白而去。
身后,夜凌云狠狠掃一眼在場護(hù)院,所有人緊跟著低頭不語。身為夜家莊的莊主,管不住自己的夫人,還叫夫人大庭廣眾之下,與別的男子曖昧不明,于夜凌云而言可謂狠狠的打了臉??蛇@一記無形的耳光,他還不能喊疼,還不能還手,啞巴吃黃連,再苦也必須咽下去。
“師父?”暗香等在門口,見林慕白回來,當(dāng)下拉著林慕白查看,“師父沒事吧?你有沒有傷著?好像是有刺客?刺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