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犀犀,你脖子上這掛的是什么呀?”
食堂里吃飯的時候,燕十六眼尖,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靈犀脖子上的‘逢考必過符’。
靈犀低頭,看了一眼,得意的咧了咧牙,“逢考必過符!”
“……逢考必過符??”
燕十六好笑,“你居然信這玩意兒?快,拿下來我看看!”
“不看!”
靈犀寶貝得很。
“看看嘛!我又不要你的!我就好奇,想瞻仰瞻仰一眼!”
“……行吧!”
靈犀到底把脖子上的寶貝取了下來,遞給燕十六,“你可得給我小心點啊!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喲!瞧把你嘚瑟的!”
燕十六拿在手心里細(xì)看著,“喬爺,您可真行!逢考必過符,噗!人才?。 ?br/>
“逢考必過符?”
忽而,燕十六手心里一空,一只忽然伸出來的手,一把就將她手里的符給奪了過去。
回頭一看,是陸可欣其中一個小跟班韓歡愉。
而韓歡愉身后還站著陸可欣。
“可欣,你說這兩人好笑不好笑,居然還跑去求神拜佛?哈哈哈!還逢考必過符呢!真是心疼這倆傻子!”
“把符還給我!”
靈犀的臉色,瞬間寒了下來。
“拿來?。 ?br/>
燕十六起身要去搶。
韓歡愉閃身避開,把符遞給了身后的陸可欣。
陸可欣看了一眼,又譏誚的瞥了眼對面坐著的靈犀,哂笑,“果不其然,弱者都喜歡裝神弄鬼來安慰自己!”
“我再說一遍,把符還給我——”
“喬靈犀,難道你真的以為這區(qū)區(qū)一張符就能保你準(zhǔn)過?”
“這是我的事情,跟你沒關(guān)系!”
靈犀起身,走上前去,要把符拿回來。
但,陸可欣豈能如了她的愿?
她步子往后連退兩步,手就放到了一個大型的烤爐上。
烤爐里燒著的是炭火,給食堂供暖用的。
“你過來,我就把它燒了??!”
“你敢————”
靈犀渾身毛發(fā)都炸了起來。
“那你試試我敢不敢??!”
陸可欣也惡狠狠地瞪大了雙眼。
著了她喬靈犀幾回道,她早就想要報復(fù)回去了,現(xiàn)在難得逮了這么好的機會,好不好好地欺負(fù)回去?
“陸可欣,你別亂來?。 ?br/>
燕十六也急了。
她發(fā)現(xiàn),一貫只信自己的喬爺,竟然真的對這個符上心了。
她顯然很要緊這張符。
“喬靈犀,看起來你很緊張這張符?”
陸可欣一絲冷笑,說話間,把手里的紙符牌離得火堆更近了些,“你越是緊張的東西,我就越是要毀掉她!”
燕十六見勢,氣惱的撲了過去,狠狠地推了陸可欣一把。
陸可欣狼狽的往后踉蹌的幾步,險些跌倒。
但,為時已晚,陸可欣握著符牌的手,已然松開。
紙符順勢落進(jìn)了火堆中去,只不過一秒的時間,就串起了一團(tuán)火焰來。
靈犀神色一厲。
顧不上其他任何事情,一步?jīng)_上前,徒手就把燒了一半的紙符從火堆中給捏了出來,手指被燙傷,也毫無知覺。
燕十六倒是嚇了一跳,“喬爺,你干什么?!馬上就要考核了,你的手不能受傷??!”
然而,已經(jīng)晚了。
靈犀兩跟手指尖上,已經(jīng)燙出了兩個大大的水泡來。
不過好在,紙符救下來了一半。
“怎么辦?你的手真的燙傷了……”
燕十六悔恨死了。
早知道她就不該好奇這張紙符了,她不好奇,往后的事情,就什么都沒了!
“一點小傷而已!”
靈犀并不以為意。
這點傷,忍一忍就好了,哪怕是考核,也奈何不了她。
重點是……
她的紙符!
靈犀不悅的皺緊了眉頭,“紙符傷得可不輕!”
燕十六:“……”
靈犀受傷,陸可欣和韓歡愉是喜聞樂見。
這紙符沒白燒。
達(dá)到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兩人志得意滿的準(zhǔn)備離開。
然,步子才邁出去一步,陸可欣就覺頭皮一痛,她的頭發(fā)像是被什么給扯住了。
身后傳來靈犀冷幽幽的問話聲,“誰準(zhǔn)你們走了?”
陸可欣回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過腰的長發(fā),竟不知什么時候就被她喬靈犀拽在了手里。
“你要干什么?!你放開——”
“不干什么,就……”
靈犀話還未說完,就端過桌上那盆才剛打上來的,熱氣騰騰的湯汁,罩著陸可欣的腦袋就蓋了上去,“請你喝湯!”
飯盆像個帽子似的,穩(wěn)穩(wěn)的蓋在了陸可欣的頭頂上。
“嘩——”的一聲,湯汁淋下來,澆得陸可欣滿身狼狽。
周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還有拿出手機為她拍照的。
“啊啊啊————”
陸可欣氣恨的厲聲尖叫,那張剛還得意的臉兒,此刻已經(jīng)近乎扭曲。
“喬靈犀,我跟你沒完——————”
“……”
靈犀表示,這話她已經(jīng)聽膩了!
不以為意的擺擺手,搭著燕十六的肩膀,兩人雙雙揚長而去!
其實她今兒已經(jīng)很客氣了!若不是看在馬上就要考核,不宜把事兒鬧大的份上,她今兒非得燒了她陸可欣一把頭發(fā)不可?。?br/>
“喬爺,你看到陸可欣那張扭曲的臉沒?實在是太爽了??!”
“她真有意思,每次來主動挑釁,每次都要惹自己一身騷回去?!?br/>
“犀犀,你的手怎么辦呀?”
“哎呀!都起泡了,走走走!趕緊去醫(yī)務(wù)室去!”
被拉到了醫(yī)務(wù)室的靈犀,還一直處于神游狀態(tài),滿腦子里都在想著,被燒了一半的符紙,自己該如何跟連湛交代。
要被他知道了,肯定得翻天。
醫(yī)生再給靈犀上藥。
燕十六坐在一旁看著。
“犀犀,我真沒想明白你,不就一張符么?你至于這么緊張?你也不是不知道馬上就要考核了,燙成這樣,你這手還怎么彈琴???我看那陸可欣就是存心的!”
面對燕十六的絮絮叨叨,靈犀不語,只是聳了聳肩。
其實,連她自己也沒整明白,她為什么偏偏就對這么一張符紙上了心呢?
她信神佛嗎?
她不信!
她向來只信自己!
可如今,為了這張紙符,卻寧愿弄傷自己的手……
為什么?
因為怕自己沒法跟連湛交代?!
還是,因為……這東西,是連湛的一片心意?所以,她才不容任何人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