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和家里親戚故友,濟濟滿堂都在家里等我,他們站在庭院里,可能媯漢彬先報了喜信的緣故。
人多,我不用面對哭哭啼啼的父母親。我怕我心臟承受不住那么深切的愛!
“爺爺、奶奶……呃,爸爸~媽媽~”我故作輕快地一一打招呼。
沈勒泰也在人群中,他渾身酒氣,呆滯的眼神卻關切地注視著我。待我恭敬地喊了他一句爺爺后,他滿臉菊花綻放開,發(fā)自內心的歡喜。
媽媽撲進我懷里,緊緊地抱著我久久不肯放開。
直到爸爸在后面輕聲地喊了一句:“蕙琦~這不回來了嘛~”媽媽才不好意思地當眾放開我。
“回來就好!”爸爸走過來熊抱了我一下,好像我從來沒有離開過家里。
好不容易打發(fā)完親友們的質疑。爸爸卻半信半疑地從人群中審視著我。
不管如何我還是決定瞞著他。我不能讓他們知道太多,因為知道越多就會越危險。
最終,爸爸還是巧妙地支開眾人,把我叫入房間。
“我不知道你在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有人來給你帶了幾句話,叫我一定要如實告訴你的。”
“是什么?爸爸~”我心如搗鼓,心虛地問。
“他們說:‘叫你從今以后緘口不言!老老實實去上班。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你和家里人的安全。否則錄影會如期寄給族群的主要領袖人物。’”
我聽了差點沒沒暈過去。是沈漫瑤!她怎么那么狠毒!錄影就是獵犬追蹤晶體吧,里面一定涉及到姬澤恩、嬴宇浩!
姬華德沒有錯,我只有沉默才能保全這些人!也許這些威脅他都通過金修浩知道了,所以今天才特意告誡我的。
“瀧薇~我只要你安全就行。別的事情只要你不想說,我就不會過問,我知道你這樣做是一定有原因的。但你記住,無論什么時候爸爸都和你站在一起?!?br/>
“爸爸~”我感動地撲在他懷里,很久很久。
后來我擦干眼淚,堅定地對他保證說:“請您放心,我會掌握好分寸?!?br/>
爸爸放心地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得知你出事,勒泰爺爺把漫瑤好一頓痛罵?!?br/>
眼前浮現出沈勒泰疼愛的目光,心中一陣暖意。
屋子邊不少戒備的情緒,應該是姬華德派來保護我們的衛(wèi)士吧。
剛剛經歷過驚心動魄的生死戮戰(zhàn),如今回到安逸的環(huán)境里,恍若隔世之感。
雖然沒有動力,但心力交瘁迫使我練習了一晚的體能。依然空蕩蕩的丹田,卻似有無盡的能量盤旋在此,孕育著極細的筋絡,每一次的練習都有不小的收獲。
經脈的粗大和壯實,是承受旺盛精氣的必須所在!
從入定(百度搜索“daomengren”看最新章節(jié))中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昨晚姬澤恩一直沒有出現過,無盡的思念和眷戀縈繞心頭。昨晚有心事,在媯漢彬陪伴下,我一直小心地望著庭院外面,希望那邊出現姬澤恩的身影。
繼而,滿腦子是今天的責詢會,只得把一切丟在腦后,細細斟酌。撥開撲朔迷離的謊言,仿佛面臨著滿是質詢的領袖們。
爸爸已經在庭院打理起花草——那是他的最愛,我們家的最亮風景線也是在那里——媽媽依著門幸福地看著爸爸忙碌的身影,我通常會跑到庭院嘰嘰喳喳問著各類問題。
今天我和媽媽一樣,倚在門邊,看著爸爸手里忙著,時不時停下來向我們介紹他的寶貝們,或者自言自語對著他的寶貝說點煽情的話。
這樣的生活很愜意,內心有一種獨有的寧靜和安詳,讓你可以忘掉世間的一切煩惱,獨享仙境的幸福。夫復何求?!
是不是我過于年輕?我為什么不能享受這種寧靜和快樂呢!這是一種真正的寧靜,可以拋棄競爭和世俗,讓你的心真正回歸到自然。
這種恬靜的田園式生活是(百度搜索本書名+daomengren看最快更新)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現在就在我面前,我卻沒有能力去抓住它。
“昨晚沒睡好嗎?”媽媽小聲地問道。
“回家有點不習慣。九點,姬華德要求我參加全族領袖的責詢會。”
“不要緊張!就那幾個人。你只要如實說就行了。有些不想說的,你就說忘記了……”媽媽小聲地教我。
我笑了——沒想到媽媽會教我這些!
“這件事越快結束越好,如果他們沒什么問題,你就可以回去上班了。我寧愿你平平安安去上班,而不是去接什么任務。”媽媽抱怨地說道。
也許每一個媽媽都首要地選擇子女平安幸福,而不是出人頭地。
媯漢彬奉命準時來接我。本來這些工作都是他手下去做,但只有是關于我的,他都親自過來陪著我。
“別緊張!一切都會好的。”
媯漢彬緊緊握著我的手,卻把他的緊張傳遞了給我。
責詢會還是在議事廳,是我最初接任務的建筑物內。
我跟隨金依薇走進了議事廳。里面正中間依舊是姬華德族長,依次是寇文德和姚威德。
下面是族總,族總中只到了姜微泰、佴偉德、李魯泰和孔團泰四位。
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在中間的空地上,一下子覺得這個議事廳好大,給人一種沉重的壓力感。
我對著中間再向四周深深地施了禮。
姜微泰向三位上座的領袖征詢地望了一下,交換完意見后點了點頭。
“瀧薇~上次派你去索王封地執(zhí)行任務,現在我們只是向你例行詢問有關情況,請你如實作答?!苯⑻睾偷卣f道。
“好的,大祭師,請您提問?!蔽冶M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自然些。
“現在請你把了解到的情況講述一下?!?br/>
“是。我遵照指示到了索王封地,當天就參加了索王后沈漫瑤主持的一個會議。在我的請求下,我被安排去到索王的宮殿拜見,可索王一直在睡覺,我等了一下午都沒有見到。第二天,我依然被安排去見面,但情況和前面相同。就這樣過去了四天,情況都差不多。抓捕黃雨瑤也沒有一點消息。我打回兩個電話向梅族總做了簡單的匯報,梅族總指示我如果還沒有消息,就在二十八或者二十九日回族村復命?!?br/>
“那你為什么沒有按時回來?”
“因為我昏迷了。還聽說我被黃雨瑤劫持了?!?br/>
“‘聽說’?被劫持時你不清醒嗎?”
“是的。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自從…呃……長翅膀后,就常常會突然昏迷不醒,會睡很長的一段時間,所以我不清楚是否被劫持。等我醒后我在封地森林里,身上除了錢和證件,別的東西都沒有?!?br/>
“你怎么不回封地先去報告?”
“等我意識到出了問題時,就先回到封地。封地的侍衛(wèi)告訴我,說我被劫持了。后來我去找索王后沈漫瑤,據說索王后親自帶隊離開封地到上海去尋找我。她,對我真的很盡心!我回到住處尋找電話,卻發(fā)現失蹤了。我擔心族群領袖記掛著我的安全,告訴侍衛(wèi)轉告我的感謝,就先回來復命了?!?br/>
“昨天你怎么沒有先來報到?”孔團泰極度不滿的口氣。
“一回到族村背部疼痛感又發(fā)作了,結果剛回到家又昏迷了過去。”我看著姬華德小心地回答道。
感覺不到他的頷首,他臉部始終沒有表情。
我期盼著背部痛起來,不知道后來還要圓多少謊!一個謊需要千萬個謊言去圓。而今我深有感觸。
“你被劫持的時候是否看到了什么?”孔團泰眼里全是質疑。
“沒有。我一直在昏迷著,完全不知道有劫持這種事?!?br/>
“你昏迷時完全沒有知覺嗎?”還是姜微泰繼續(xù)提問。
“是?!?br/>
背部劇痛起來,我初初以為是幻覺,還是迫使自己集中精神看著姜微泰。
我又想起沈漫瑤提到的大祭師,怎么都沒法和這個和善的姜微泰聯(lián)系起來。
“你對索王嬴宇浩一直避而不見這件事怎么看?”
一聽到嬴宇浩這個名字,忽然感覺到背部劇烈地抗議,痛得我渾身無力,眼冒金星。
我痛苦地彎著腰,眼睛盯著搖晃的地板,很想失禮地坐下去。
我聽到姜微泰關切地喊著我:“瀧薇~,瀧薇~”
我無力地垂著頭,渾身的力氣要用完了,朦朧中自己就要癱倒在地,我聽到自己說了一句“對不起!”便往地板上躺了下去。
耳邊一陣混亂的聲音,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圣樹愉快地迎接著我。我用臉貼著樹干,雙手緊緊把她抱住,久久不肯離去。
小精靈們又吵鬧著帶我飛翔,我發(fā)現我已經在她們的引領下,可以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飛翔起來,心情是快樂的寧靜的。
圣樹快樂地展動著她碧綠碧綠的枝葉。
有了聽覺,眾人焦急的低聲呼叫,還有周遭一陣雜亂紛沓的聲音,聞到藥水的臭味,還有嘴里的奇苦味……
那種感覺非常不舒服,但我還是決定忍住,繼續(xù)裝睡。帶著依然一身的累和疲憊,我強迫自己睡過去。
我,真的做到了。
等我再次醒來,周圍沒有吵鬧,安靜得給人有種慵懶的睡意,我微微張開眼睛,看到了熟悉的房內擺設,媽媽正坐在床邊笑瞇瞇地看著我。
“媽媽~”
“想喝點東西嗎?”
看得出媽媽心情很好。我的昏迷沒有嚇到她就好。
“好~”我就著媽媽的手喝了點水。
“告訴你好消息,剛剛責詢會一致裁定相信了你的證詞,很快可能有人來征求你的意見?!?br/>
“我在那邊暈倒很尷尬……”
“你的昏迷及時證明了你的描述。當時我正擔心,就看到你被擔架抬回來了。得知你只是昏迷,呵呵~我心里立即松了一口氣。”
“他們說什么?”
“族長向我們道歉,說不該讓你接受那么緊張的責詢。說這事到此為止!大祭師說你在長翅膀,要好好給你補營養(yǎng),還留下一瓶練氣丹藥給你。其他族尊和族總都表示問候!姚威德族尊還親自送一些東西來安撫和慰問。”
眼前閃過那不茍言笑的嚴肅面孔。姚威德,親自來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