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常走的這條巷子,前兩天燈突然壞了。
林燕打著手電一個人走夜路,涼嗖嗖的風吹過去,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晚自習下課就九點多了,本著家離學校不遠,而且林燕也上高中了的想法,林媽便放心讓林燕自己回家。
哪怕是路燈壞了,也只用一只手電筒把林燕打發(fā)了去。
別人家長都怕自己孩子出意外,自己的親媽居然這么心大。
林燕犯著嘀咕,想不通親媽怎么就這么放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圍太過安靜,林燕實在是心底發(fā)怵——一個人走夜路怎么想都不甚安全。
城中村改造,一個星期前上頭下了拆遷通告,村里陸陸續(xù)續(xù)搬走了好些人。往常人聲犬吠的喧鬧一下子變得靜謐。
夜黑風高,林燕不自主的開始胡思亂想。
聽家里的老人說過,走夜路的時候,如果聽見有人喊你的話,千萬不要回頭,不然就會有不干凈的東西跟上你。
越這樣想著,林燕總覺著有人在叫她。
巷子兩邊都是村里蓋的平房,這會兒都黑著燈。院子里種的石榴樹枝葉探出高墻,迎著風拍打著發(fā)出沙沙聲。
在這樣的晚上,聽到這聲音鬧得人心慌慌。
不能回頭,不能回頭。
自己嚇自己能把人嚇死。
沒來由的越想越怕,九月天里,林燕生生出了一身冷汗。嘴里叨咕著“南無阿彌陀佛”腳下步子加快了,兩眼緊緊盯著手電筒照亮的前面的路,祈禱趕緊平安到家。
往常不到十分鐘的路程,今天覺著格外長,一分一秒都異常難熬。
女生的第六感一向很準,林燕總覺著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咔啦——
突然一聲響,林燕被嚇得打了個激靈。全身的血液上涌到腦袋,林燕定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像是有人踢易拉罐的聲音,又像是別的什么,說不上來。
林燕癟著嘴咽了口唾沫,眼珠子慢慢轉(zhuǎn)到右邊——黑黢黢的胡同口,聲音就是從那傳來的。
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林燕強壓著跳到嗓子眼的心臟,鬼使神差的把手電打過去。
空無一物
難道是太緊張幻聽了?
不可能,那聲音太真實了,尤其還是在這樣安靜的巷子里。除非是耳朵出了毛病,但是林燕清楚,自己的身體絕對是健康的。
此地不宜久留,有了這個想法,林燕拔腿就跑,她發(fā)誓這輩子都不再自己回家了。
恐懼在心頭蔓延,跑起來步伐變得不穩(wěn),竟然左腳絆右腳趴倒在地上。手電筒也摔出去老遠,轱轆到墻根處熄了光。
周圍瞬間暗下來,一片漆黑。
林燕手腳并用急忙摸黑爬過去,借著暗淡的月光順著墻根摸索到手電筒。
好在手電筒質(zhì)量不錯,林燕拍了拍一通修理,忽閃忽閃最終還是亮起來。
就快到家了,林燕暗自慶幸,準備扶著墻站起來。卻突然停下動作,戰(zhàn)栗著慢慢舉起手電。
一張白的滲人的人臉,陰涔涔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
事情就發(fā)生在一瞬間,大開的嘴,尖銳的牙,狠厲的照著林燕的脖頸一口下去。林燕還未來得及喊出口的慘叫就這樣被扼殺在喉間。
好奇害死貓
此刻,這個念頭在林燕腦海中盤旋。
——
“我們可以看到,現(xiàn)在警方已經(jīng)拉上了警戒線……現(xiàn)場有武警官兵維持秩序,具體情況我們還不太了解,現(xiàn)在我們來采訪本次案件負責人武隊長。”
隨著記者的介紹,鏡頭移到男性警官身上。
“……案件還在調(diào)查中,我們的法醫(yī)正在進行現(xiàn)場勘察,后續(xù)匯報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告知公眾。”
“請問,有群眾看到死者身上有明顯的咬痕,這宗事故是否與吸血鬼有關?”
記者問的開門見山。
“對不起,無可奉告!”
警官拒絕回答。
“具大眾所知,一個星期前在我市橋北區(qū)也曾發(fā)生一起類似案件,其中是否有必然的聯(lián)系?”
記者不依不饒。
“對不起,無可奉告!”
警官依舊不答,轉(zhuǎn)身就走。
記者舉著話筒追去,鏡頭也隨著移動……
笨重的老式電視里,屏幕一閃一閃的,畫面飛著雪花星星。一地的酒瓶躺倒,桌子上的煙灰缸里、泡面桶里扎滿了煙頭。
茶幾后面的男人坐在破皮沙發(fā)上,全神貫注的盯著影像,咧著嘴陰涔涔的笑出聲,十六顆牙齒露著,笑的猙獰,
胳膊上青紫一片,右手攥著兩指粗的針管,里面染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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