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你醒了,要不再睡會?”
慕容軒的聲音有些嘶啞,目光怔怔地看著醒來的女子。
一句月兒,讓汐兒徹底奔潰了。這么多天我一直祈禱著你能再喚我一句月兒,現(xiàn)在聽到了,恍如隔世一樣。慕容軒,我就知道你不會就這樣拋棄我的,我就知道。汐兒一句話沒說,眼淚流的滿臉都是。
她不知道要說什么,只想哭。這么多天她沒掉一滴眼淚,今日一句月兒,就讓她哭的不成樣子。她感謝老天還能讓她聽見這么一句溫柔的月兒,她從來沒有像這幾日心慌過。一直一來,慕容軒就像一個神,戰(zhàn)無不勝,從來都是他護著自己,哄著自己。她還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直到那日他忽然倒下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脆弱。
“月兒,我醒了,你怎么哭了?”
慕容軒輕輕地擦拭著汐兒的眼淚,心里苦澀澀的。他無法想象自己要是不醒,眼前這個哭的像孩子一樣的人,該怎么辦。
慕容軒正打算講些笑話,逗某人開興,忽然嘴被人堵上了。汐兒忘情地吻了上去,所有的思念、擔憂、委屈都含在了這一吻中。這樣的汐兒,慕容軒還從未見過,他的腦袋忽然空了。
瓊兒聽見屋里的響聲,探著身子瞅了眼,看見床上的兩個人,嬉笑的關(guān)上了門。
“瓊兒,怎么了?”
離緊張的問道,他聽見了王妃哭了,哭的很傷心,難道王爺他……
瓊兒連忙捂住了離的嘴,將其拉到一邊去。
“噓!王爺醒了。”
“什么?王爺醒了!”
離樂不可支的叫了起來,轉(zhuǎn)身就要往屋里跑,幸虧被瓊兒拉住了。
“木頭,你是真笨??!小點聲,別打擾了王爺和王妃。”
瓊兒甚是無語的瞪了離一眼,她還不知道慕容軒中了無藥可救的毒,只當是平常的小傷。嘴里碎碎念著:“等王爺身體好了,一定勸他快點讓王妃生個小世子。我這就去給王爺熬湯去。”
瓊兒的話,離明白了過來,臉不自主的紅了起來,想要告訴她,慕容軒的身體情況,可見到瓊兒一臉開心幻想的樣子,終究沒開口。笨丫頭,要是那樣就好了,可王爺?shù)纳碜樱粼僬也坏浇馑?,三個月怕都撐不下去。依王妃的個性,怕是要和前王妃一樣。
離剛才大聲的驚叫,屋里的人自是聽見了。此刻慕容軒看著滿臉通紅的汐兒,戲謔的笑了起來,用手摸了摸唇,低低地笑了。
“月兒,你說我睡著的這幾日,你是不是偷偷親我了,我在夢里總感覺有人在親我?!?br/>
一醒來就沒個正經(jīng)樣子,汐兒暗罵著,自己是光明正大地喂你吃藥,可不想親你,剛剛只不過是獎勵你,回來了。
“王爺,你怕是做了個很長的春夢?!?br/>
汐兒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不知道為什么,慕容軒睡著的時候,她心里想的是他溫和的樣子,他一醒,就變成了狐貍的樣子。
慕容軒嬉笑起來,也不打算拆穿汐兒的謊言?!昂昧耍昧?,不鬧了。我的月兒,夫君餓了?!?br/>
往后的日子,過的很平淡。汐兒時常讀書,彈琴給慕容軒聽,兩個人像過起了世外桃源般的生活,有許多人圍在軒王府聽著慕容軒和汐兒琴蕭相和的旋律。
“月兒在想什么?“
慕容軒拿掉了汐兒手上的書,問了起來。
“五皇子去守皇陵了,我再想司徒影會不會有事?“汐兒邊說邊偷瞄著慕容軒,旁邊的人可是個醋壇子,自己還是小心點好。自那日之后,司徒影再也沒出現(xiàn)過,司徒雄只說二皇子舊病發(fā)了,接到宮中治療??苫蕦m并沒有看到司徒影啊!按理說他的毒都解了,以司徒奕晨的實力,應該可以帶走他。
“月兒,你要時刻記著你是我的王妃,心思都要放在為夫身上?!?br/>
果然醋壇子打翻了。我不過是說出了你的心事而已。也不知道誰這幾日一直在調(diào)查某人的下落。
“王爺,你要不要把離打發(fā)走?。∵@樣我就目之所及就你一個男的了。”
“月兒,說的有道理?!蹦饺蒈庂澩攸c著頭,朝離看了看。
“好了,不鬧了。他沒有事,放心吧!我知道他關(guān)在哪里?!?br/>
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那人不會舍得殺他。這局棋下了這么久,總需要一個觀眾,看著它結(jié)束。
果然被關(guān)起來了,汐兒想起那人孱弱的樣子,免不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司徒雄可真夠狠的,怎么說也是自己的親身骨肉,一個都不愛,都是他的棋子。
“你不去看看他嗎?”
慕容軒搖了搖頭,表示不會去。看不看有什么關(guān)系,我相信他會明白的。
真是個怪人,整日里惦記人家,找到了那人被關(guān)的地方,又不去了。不去也好,應該不是什么好地方,慕容軒的傷雖好了,可這毒越來越嚴重了。這半個月來,汐兒一直在翻醫(yī)術(shù),卻一點頭緒都沒有??粗侨司瓦@樣消瘦下去,她的心里難受極了。
“我們要去哪?”
汐兒見慕容軒將自己手上的醫(yī)書扔了,不滿地皺著眉頭。這人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都這樣了還不老實。
汐兒有些迷茫地看著一片荒蕪的地方,軒王府何時多出了一片空地了?可能離他們趁著自己看書的時候,收拾的吧!
慕容軒看了看天,時值八月旁晚,微風不燥,很是涼爽。
“月兒,今日天氣正好,雖然時令不對,好生照料,應該也沒什么關(guān)系?!?br/>
慕容軒的話什么意思?汐兒疑惑起來,但看到離抱著一堆樹苗過來,眉眼都笑了。九月里種茶樹,虧你想的出來。
“月兒,陪我一起種茶樹吧!我希望把這里種滿各種茶樹,你想喝茶了,就不需要往外跑了?!?br/>
月兒,我更希望用這一院茶樹,將你困住。希望當你喝茶的時候,可以偶爾想起我;我希望這長青的茶樹,可以代替我陪著你,生生世世。
“好!”
汐兒笑著扶著慕容軒。
瓊兒抱著一把茶樹過來,剛好瞧見汐兒對著慕容軒溫柔的笑著,忙打趣著:“王妃,王爺親手栽的茶樹,想來以后結(jié)的茶葉,會很甜哦!王爺說要把這一片種滿茶樹,做一茶園,等王妃想喝茶了,他就陪你采茶,制茶?!?br/>
肯定會,我也相信。慕容軒,愿這茶樹可以萬年長青,你我可以生生世世相守。
“慕容軒,若有天我要是不見了,你就來這里,不管有多遠的路,我都會到這個·茶園里找你?!?br/>
“我的月兒,怎么會丟了?不會的,我們不會分開。假使真丟了,我就在這茶園等你,你一日不來,我等一日;一世不來,我等一世;三生不來,我等三生就是啦!我相信我的月兒,不會這么狠心,永遠不來的?!?br/>
曾幾何時,汐兒也聽過慕容軒說過相似的話,那時自己剛從落霞塔死里逃生。為了報仇,要離開慕容軒的時候,那傻子就是這樣說的,今日又是一樣的語氣,一樣的情深。
許是風有些大,慕容軒咳嗽起來,汐兒眉頭一皺,忙拍著他的后背。
“慕容軒,你放心!不管來生的路有多長,我一定會找回來的。因為這里有一個傻子再等我。”
離不忍看兩人接著傷感下去了,輕聲一咳,笑了起來:“王爺,王妃,我們還是快點種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