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閣外,夏天與李冰柔緩緩走來。
夏天有氣無力的回頭說道:“柔柔啊,今天太累了,實在爬不動樓梯,要不你帶我飛上去吧???”
李冰柔目光柔和的點了點頭,右手攔住了夏天的臂膀,然后他的腳尖一點,夏天只覺得身子一輕,下一刻已經(jīng)平穩(wěn)的站在了二層的廊欄處。
“會些武功真好,早知道這么方便,我打小也好好學了,現(xiàn)在說不定也是絕世高手了呢!”
夏天一番感嘆后,推開了側門抬腳走了進去,當看見莫非與梨花兩個大花臉時候,先是嚇了一跳,接著又笑彎了腰。
忽然間,夏天看見了滿地的瓶瓶罐罐,身子微微一顫,隨后開始痛心疾首:“蒼天……誰能告訴我,你們究竟對我的胭脂做了什么?。俊?br/>
莫非義正辭嚴的回道:“表姐,天地良心,這些都是梨花干的!不信你瞧瞧,現(xiàn)在表弟我還被綁著呢?!?br/>
梨花則顯得毫不在乎,撅嘴道:“夏天姐姐,你那么有錢,回頭再買一些回來就是!”
夏天欲哭無淚:“有――錢?我現(xiàn)在窮的叮當響,正準備問你們借錢度日呢!”
“不是吧!”莫非有些奇怪的詢問:“表姐,你身上不是有三四萬兩的銀票嘛,你要是哭窮的話,別人還怎么活?”
夏天的臉色已經(jīng)氣的發(fā)綠,吼道:“我現(xiàn)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啊――”
“被搶了?”
莫非朝著窗外的李冰柔嚷嚷起來:“喂――那個劍神!你不是貼身保護表姐安全的嘛,怎么還會讓她被搶?”
李冰柔神色冷慕,并不言語。
夏天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兩天在青城里,我散了不少錢財給那些窮苦人家,而且剛剛又做了一件大事,把飄香樓給買了……”
莫非與梨花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這世上真有人拿銀票不當錢花的。
原來,自從夏天這個外甥女來到青龍山后,謝青擔心揚州的姐姐謝蘭那邊,怕是找翻天了,便寄了一封信過去,讓其安心。
不巧,這事情正好讓夏天知道了,她擔心自己的娘親一定會大老遠派人過來,把自己再給押回去,索性想出了一個法子,要在青城置辦產(chǎn)業(yè)做生意,當揚州那邊來人后,便可以借口打理生意,暫時不能回去。
夏天本就是個吃貨,一下子就認準了飄香樓,奈何人家那是百年老店,且生意還很不錯,憑啥子賣給你?夏天不得已開始對那年過半百卻膝下無子的老板,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最后將皮包里的錢全都拿了出來后,才將其說服,盤下了飄香樓。
“表姐真是大手筆,佩服!不過你要是缺錢,問我娘親父親去要就是,他(她)們可不會不給的?!蹦且皇潜唤壷?,早就對夏天豎起了大拇指。
“那以后去飄香樓吃豬蹄,是不是免費了?”梨花也睜大了眼睛問道。
“我要是開口問姨夫姨母要錢,回家還不被母親給吊打一頓!還有你個小吃貨,能不能關心一下姐姐的殘酷處境?”夏天白了兩人一眼,郁郁悶悶地說:“喂,你們借錢不借錢?姐姐可不白借,借一還十哩!”
莫非與梨花對視一眼,不禁張大了嘴巴,接著異口同聲道:“借借借!”
梨花說完就在閨房里翻箱倒柜起來,決定把自己的私房錢全部拿出來,莫非更是心急如焚,擔心面前的千金大小姐反悔,腳下生風一般,匆匆離開,跑回了自己的聽雨軒。
莫非馬馬虎虎的洗了把臉,便開始在臥室里四處搜尋,小半天也才找出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和一些碎銀子。
“這也太少了!”莫非有些郁悶,旋即又琢磨道:“表姐說借一還十,這么算的話,借出去一百兩到時候就能拿到一千兩,借出去一千兩就能拿一萬兩…嘖嘖,這比高利貸還高利貸呀,不愧是夏家的大千金?!?br/>
莫非靈機一動,跑到了晚香的房間,雙手一伸:“晚香呀,本公子問你借些錢,不白借,借一還二哩!”
晚香一怔,有些不相信:“真的?公子莫騙我!”
莫非舉手保證:“真的真的,騙你我是小狗!”
“公子,就這么多了,其余的錢都拿回家里用了!”晚香有些半信半疑,不過還是拿出了幾十兩銀子遞了過去。
“唉,聊勝于無!”莫非接過銀子,嘆息道:“你忙著,我再去別處借借!”
……
莫非開始在青龍山上亂逛,但只要一見到人,不管是誰立馬開口借錢,可惜總共加起來也沒多少,莫非不禁又打起了父母的主意,于是又朝著竹園奔去。
此時的竹園中,莫名與謝青夫婦倆,正在與兩個身穿鎧甲的大漢交談著,這兩人不是別人,乃是剛剛巡邊回來的錢不易和趙多行兩位大將軍。
莫名的臉色微微有些凝重,問道:“漠北有什么異常嗎?”
錢不易與趙多行同時抱拳:“頭兒,一切正常!”
“哦――”莫名疑惑道:“可是我昨日收到烽子傳回來的消息,說是東烏煞的鐵騎最近一直在邊境活動,你們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
錢不易聞言神色一怔,趙多行則開口回答:“這個…我們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東王庭的軍隊,不過有可能是錯開了也說不定!”
莫名沉吟片刻,說道:“行了,一路奔波你們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錢、趙兩位將軍拱手稱是,轉身就要離開,忽地發(fā)現(xiàn)門外閃出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
“小非!”
“錢叔,趙叔!”
莫非神色激動:“兩位叔叔,你們啥子時候回來的?”
錢不易道了一聲剛來,又大力的拍了拍莫非的肩膀,笑哈哈道:“好像又長高了!”
趙多行眨了眨眼:“小非,聽說你得了解元,真真了不得?。 ?br/>
莫非嘿嘿一笑,表示瞎蒙的。
“謙――虛!”錢不易的聲音故意拉的極長,繼而又說:“這次回來,錢叔與你趙叔給你帶回了兩樣東西,一件是一副完整的駱駝骸骨,另一個則是可日行八百里的汗血寶馬,都在下面的關隘中,你抽空去看看?!?br/>
“太好了!”莫非驚喜的跳了起來,并朝著兩位叔叔好好地拍了一番馬屁。
轉瞬間,趙多行臉上浮現(xiàn)一些憂色:“聽說蕭禮受了嚴重的傷,現(xiàn)在怎么樣了?”說完后,一旁的錢不易也望向了莫非。
不等莫非回話,莫名笑了笑道:“非兒,你帶兩位叔叔去看看蕭禮吧!”
莫非點了點頭,遂向父母告別,隨同錢趙二人一齊往蕭禮的住處走去。
待得幾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謝青覺得自己的夫君臉色有些異樣,不禁問道:“怎么了?”
莫名忖思良久,回道:“總感覺錢、趙兩位兄弟這次回來后有些異常,說話也變得很謹慎,好像有什么事情隱瞞著似的!”
“夫君多慮了,兩位將軍想必是趕路導致了疲勞過度,精神有些恍惚!”謝青說完頓了頓,湊過身去,輕聲問:“益州那邊還沒來什么消息嗎?還有…天兒身邊的那個李冰柔調查的怎么樣了?”
“我的好夫人!”莫名笑著將謝青攬入懷中,柔聲道:“給益州發(fā)過去的只是普通家書,又不是什么軍情急遞,再加上南邊盡是崇山峻嶺,快馬加鞭也不會有多快的,一來一回至少也得大半個月,這才過去七八天而已,再耐心等些日子吧!至于那個李冰柔……暫時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不過你放心,我會催促的!”
謝青閉上雙目,在夫君的懷中,溫柔的嗯了一聲。
……
蕭禮有一個單獨的院落,離莫非的梨園并不算遠。
莫非與錢、趙兩人沒走多久,便來到了院落的門外,莫非猛地想起了自己的借錢大事,旋即停住腳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兩位叔叔…借點錢唄,多少都行!”
莫非安靜的看著兩人,心底實則沒有報多少希望,因為幾個叔叔中,就屬面前的兩位最摳門,想從他們身上拿錢,十次能有一次成功就謝天謝地了。
出乎意料的是,錢趙兩位將軍很爽快的從懷中各自掏出了一張面額五百兩的銀票,遞到莫非的手中:“拿去吧,不用還了!”
“這……”莫非盯著手中的銀票,有些不可置信:“兩位叔叔,您們這次巡邊,莫不是發(fā)了什么大財了吧!”
錢、趙二人聽后,只是笑而不語。
莫非也不打算繼續(xù)追問下去,急聲道:“兩位叔叔,你們先去找蕭禮哥,我現(xiàn)在要去辦一件大事,等下就趕過來!”說完也不等兩人回話,直接跑沒影了。
“唉,總是這么火急火燎的!”
錢、趙二人望著莫非的背影,紛紛搖頭一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