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豬大腸咋那么香?就這一盤我能喝半斤燒刀子??!”
“這個東西聞著臭,吃起來是真的香,大牛你是咋想出來這個做法的?”
“呼呼~吸溜吸溜!這些鹵下水拌著面條吃也很好吃啊,我以前吃的豬下水都只是加了鹽巴水煮的,從來沒有想到豬下水還能這么香!”
“雖然跟茶葉蛋和鹵豆干用的料子差不多,但是這豬下水好歹算是肉菜,吃起來的口感要比茶葉蛋和鹵豆干高出好幾個層次了!”
“呵呵,大牛想出來的這個新吃食,既獨特又別致,只是城里人都不愛吃這豬下水,覺得這東西是給我們鄉(xiāng)下農(nóng)人吃的,也不知道賣不賣的出去???”
……
一桌子的人圍著幾盤鹵下水邊吃邊聊,當然除了吃之外,每個人都得負責給出自己的評價。
令江大牛沒有想到的是,這帶著肥油的豬大腸不止他和三丫愛吃,老爹和弟弟同樣愛吃,另外就是族老白郎中和呂秀才,三人邊吃邊念叨可惜沒有酒,得虧李氏在旁邊盯著,不然臉皮薄的江大山非得把家里之前攢下來的那壇酒給端出來貢獻了。
最讓江大牛驚訝的是,就連蘇蒹葭也愛好這口,趁著大家聊天沒注意的時候接連往自己的面碗里夾了好幾段肥腸。
唯獨李氏和張巧云,還有呂安然吃不慣這個肥腸的味道,不過三人對豬肚子還是能夠接受的。
至于其它的心肝肺,豬心豬肝適合下酒,豬肺適合下飯,這是大家同意的意見,也跟江大牛想的差不多。
“我本來也沒打算賣給城里人??!”
此時大家都已經(jīng)吃完了一大碗鹵肉面,聽見族老有些擔憂的話語,江大牛笑著回了一句。
“啥意思?”族老下意識詢問,不過一看見江大牛那笑瞇瞇的表情,頓時便回過味兒來,一拍大腿道:“對哦!又不是賣給城里那群人的!我這擔心個什么勁兒呢?”
“大哥你們在說些啥呢?”二牛忍不住問道,剛才吃得太多,現(xiàn)在他正在院子里遛彎兒,身后跟著的是三丫和呂安然。
“好事兒,等秋收過后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還不急?!苯笈Pχf道,這件事情干系太大,二牛在村子里可是有不少小伙伴的,他擔心自己現(xiàn)在說出來,村里的孩子們?nèi)滩蛔∪}山那邊看稀奇。
“二哥,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還是老老實實跟著去收拾咱們的新家吧!”三丫摸著自己撐起來的小肚子說道,她就覺得自己這樣挺快樂的,吃飽喝足啥也不操心,還有那么多小伙伴跟在自己后頭,多快樂啊。
“臭丫頭,趕緊消食,待會兒跟我上山去采藥!”不過白郎中的聲音頓時就令三丫不快樂了,“待會兒安然和蕓娘也會跟著上山,今兒個你可別想再偷懶了!”
白郎中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收女徒弟,而且一收起來還不止一個!
不過沒辦法,蕓娘是張寡婦的女兒,也是張家唯一的后,但因為是女兒身,若是沒點兒本事在身上,以后跟她娘一樣做豆腐,很容易就被婆家欺負,最后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
呂安然呢,又是呂秀才和張巧云的寶貝女兒,現(xiàn)在呂秀才已經(jīng)在三山村住下來了,白郎中也算得上是外來人口,兩人聊的比較投機,呂安然是沒辦法去參加科舉考學(xué)的,因此呂秀才就親自開口,請求白郎中收了呂安然為徒,以后當個女郎中,治病看人的,至少一輩子不用擔心沒有生計。
這兩家人已經(jīng)在私底下給了白郎中拜師學(xué)醫(yī)的束脩,只不過白郎中沒有收罷了,但他現(xiàn)在也沒辦法再丟掉幾個小妮子徒弟了。
況且,大康朝連年征戰(zhàn),如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李流民,雖說邊墻被奪了回來,可是誰能知道接下來的情況呢?
亂世之中,女子本就命運多舛,若是能有醫(yī)家本事傍身,無論是災(zāi)民還是亂軍,都不至于一上來就生出禍害人的心思。
畢竟,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xiàn)代,醫(yī)生都挺重要的。
“好啦好啦,知道了,就你嘮叨得很!”三丫不開心的噘著嘴,嘀咕的聲音讓幾個大人都能聽得見,看見白郎中那有些鐵青的臉色,眾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咋還在這里閑著呢?”去老屋那邊送鹵下水的李氏走了回來,踢了踢江大山坐著的凳子,說道:“不是著急把新房子收拾出來嗎?趕緊的啊,別今天不去城里就待在家里耽擱時間?!?br/>
“好好好,知道了,我們這就去!”江大山急忙站起身來,沖著江大牛使了個眼色,父子兩人就開始收拾東西往背簍里裝。
新房子只差沒有蓋瓦了,但這不急,桌椅板凳木床那些已經(jīng)交給江木匠去忙活了,現(xiàn)在他們得把家里的邊邊角角都給收拾好,省得到時候磕到人。
尤其是這種農(nóng)村房子,木頭石頭啥都用,還得把門扉上面的那些木刺給打磨掉,不然進進出出的,一不小心就容易扎到人。
“爹,艾草硫黃那些都有的吧?”江大牛把衣服穿戴好,看著背上背簍的老爹,撓著頭問了一句。
“都準備好了的,走吧,咱爺幾個去收拾新房子!”江大山笑著說道,而呂秀才他們也是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白郎中則是一把薅住了準備往屋子里跑的三丫。
“你這皮猴兒,是不是又想偷懶?”白郎中吹胡子瞪眼的問道,心底在想自己究竟是吃了啥毒藥,竟然會想到收這個皮猴兒當徒弟?
“哎呀我去屙屎??!師傅你快放開!再攔著我就要拉褲子里了!”三丫一張小臉擰巴在一起,一邊說著一邊掙脫了神情呆滯的白郎中,跑進江大牛兄弟倆的屋子里抓起一張糙紙就往后院兒跑。
“三丫!你這皮猴兒!再敢滿嘴屎尿信不信我把你屁股打爛!”
李氏真的是受夠了,叉著腰教訓(xùn)起來,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進后院兒去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小丫頭。
“呵呵,小孩子嘛,還是活潑一些好?!睆埱稍期s忙湊了過去,推了推臉紅的呂安然,說道:“你這孩子,剛剛不是還說想屙尿嗎?趕緊去吧!”
“哦……”
出身秀才之家的呂安然顯然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陣仗,被張巧云說的耳根子通紅,低頭就往后院兒跑了出去。
“大姐,我們家安然就是性格內(nèi)斂,得多跟三丫這樣活潑的丫頭作伴才能開朗一些,你可不要跟三丫生氣哦,我們都挺喜歡三丫的呢?!睆埱稍朴謱捨苛藲夂艉舻睦钍弦环?,然后便跟上了呂秀才,夫妻倆一同跟在了江大山父子三人身后往新院子走去。
“你們都跟著我干嘛呢?”江大山有些不解。
最近一個月族老他們天天來蹭吃蹭喝,他都習慣了,現(xiàn)在他們一家是要去干活兒,又不是吃喝,還跟上來是個啥意思?
“大山哥,我們跟著你去收拾新屋子?。 眳涡悴判χf道,看向了族老,族老捻著胡須解釋起來。
“他們幾個之后都會搬進你們家,現(xiàn)在反正閑著也沒事兒,就幫你們家搭把手唄,大寶他們在山上選石頭,等秋收過后,才能開始修建學(xué)堂呢?!?br/>
“哦,原來是這樣啊……”江大山點了點頭,道:“那行,人多也確實能快點兒弄好,原本我跟大牛估摸著得弄個幾天呢,有你們來幫忙,明后天咱們就能搬進新房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