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在和店主爭執(zhí)的是一個女人,年齡看上去和蕭云不相上下,此時她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胸膛都一起一伏的,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讓蕭云沒想到的是,杜牛牛在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忽然驚呼一聲:
“桓妃?”
“你認識?”蕭云扭頭看她。
“嗯,是我高中時期的閨蜜....”
杜牛牛點了點頭,面色有些復雜。
“那看來就不能單純看戲了啊?!笔捲菩α诵?,伸手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進了古玩店里,只見那被杜牛牛稱作林桓妃的女子手里拿著一個鐲子,色澤看起來十分黯淡,顯然不是什么好玉。
而她本人也認得出這塊玉并不是什么好玉,正在和那店主爭論:“這不是我剛剛看的玉,你在我付完錢之后掉了包對吧?奸商,還我玉來!”
“這位小姑娘,咱說話可得講究證據(jù)啊,沒有證據(jù)就血口噴人可不行。”
另外一邊穿著氣息富貴滿面的古玩店老板,則相當?shù)钠届o。
即使是被女子憤怒的指責,也絲毫沒有發(fā)怒的意思。
“何況咱店可是有監(jiān)控攝像頭的,我有沒有掉包,你確認一遍監(jiān)控不就知道了?”
“有監(jiān)控?好,那就拿出來看看!”
很快老板將監(jiān)控錄像調了出來,在眾人的圍觀下,剛剛林桓妃買玉時的錄像情況被完整清晰的投影出來。
就好像真如老板所說,那玉石從柜臺里取出來之后,就直接交到了林桓妃的手中。
但她顯然還是很不服氣,想和老板討個說法。
“我說這位姑娘。”
這下古玩店老板脾氣再好,也不由得有些皺眉了,“你自己看走了眼,買了一塊成色不好的玉,那也是你自己的選擇。
咱店門口可是貼了,離柜之后概不退換。現(xiàn)在交易已經結束了,請你離開?!?br/>
“人渣!”
林桓妃氣得渾身發(fā)抖,怒道:“我不知道你究竟動了什么手腳,但你信不信我報警?”
“報警?來來來,電話給你,快點報!”
老板一聽更高興了:“我做的可是公平買賣,人證物證俱全,你覺得警察來了會覺得我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
林桓妃聽了都要哭了,就在這個時候,杜牛牛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佳慧,這是怎么回事?”
“牛牛?”
林桓妃扭過頭來,看見是杜牛牛后吃了一驚,隨后眉頭一皺,揚眉道:“別,別管我的事情!”
“這真是大姐你閨蜜?我看她好像對你意見挺大的樣子?!?br/>
蕭云見了,忍不住吐槽道。
“嗯,佳慧....曾經的閨蜜?!?br/>
杜牛牛的神色有些黯淡,似是在追憶以前的事情:“從前我和她是一個宿舍的,又住得近,所以關系不錯。”
“但后來她喜歡上班上里的一個男生,結果那個男生不喜歡她,喜歡我,所以借著和她交往為跳板來接近了我,在和我告白的前一天,把她給狠狠甩了?!?br/>
“我雖然明確拒絕了他。但從那之后,佳慧就一直覺得是我搶走了她男朋友,選擇主動離開了學校。”
“好一出錯綜復雜的倫理劇。”
蕭云摸了摸鼻子,笑道:“那大姐想要修復和她的關系嗎?”
“當然想,但這,沒有那么容易....”杜牛牛搖了搖頭,閉上眼睛。
“只要大姐想就足夠了。”
蕭云說完輕輕撥開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走上前去對那林桓妃道,“那鐲子可以給我瞧一眼嗎?”
“一塊破玉,想看你就看吧?!绷只稿鷴吡怂谎?,將手中鐲子丟給蕭云。
蕭云接下后,放在店鋪里最靠近光源的一張桌面上,仔細觀摩。
借著燈光照亮,蕭云很快看清不少細節(jié)。
這手鐲色澤黯淡,表面還有不少細密的皸裂,透光看下去,鐲子深處的玉質也相當渾濁。
和其他玉不同點在于,這塊玉沒有任何的紋理,甚至連一塊仿冒品也有些不夠格。
這下蕭云基本確定林桓妃所說的應該是實話了。
她的眼光就算再差,也不至于買下這樣一塊外行人都能看得出是次品的鐲子。
“你剛剛買鐲子的時候付了多少?”蕭云將鐲子在手里反復把玩了一下,回頭問那林桓妃道。
“五萬。但我剛剛看到的肯定不是這一個鐲子!”林桓妃重點強調了一遍。
蕭云點點頭,的確,這樣一個鐲子別說五萬,放在外面可能五百都賣不出去。
“夠了夠了啊,本店外面已經寫了,一經離柜概不退換,沒事的話快點出去,我還要做生意呢。”
老板說完就要趕人。
蕭云卻沒急著出去:“我倒是覺得五萬這價格不多不少正好。老板你不是要做生意嗎,我也買一個來?!?br/>
“不多不少正好?我呸,你腦子秀逗了吧!”林桓妃聽完,差點當場氣哭。
“那感情好,感情好啊!”
老板一聽那簡直是喜上眉梢,這小伙子人真好,不但不幫,而且反而表示他也要買一塊:
傻子真多。
“來這邊看看,這邊還剩一塊價位差不多的?!?br/>
“杜牛牛,你當年和我過不去,今天也要和我過不去是嗎?”
見蕭云無動于衷,林桓妃扭頭去看杜牛牛,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我....佳慧你要相信弟弟,他是打算幫你的?!?br/>
杜牛牛盡管不知道蕭云打算做什么,但她還是下意識選擇相信了蕭云。
“相信他?他是誰啊他,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他?”
眼見林桓妃有再次發(fā)飆的趨勢,杜牛牛緊咬下唇,神色忽然變得鄭重起來:“那你就相信我,相信幾年前學校,每天幫你帶飯,和你一起逛街的杜牛牛!”
林桓妃止住了哭鬧,怔怔的看著她。
而另一邊,蕭云也選好了玉器。他選的同樣是一個鐲子,刷手機付了錢后,等著老板給他打包。
此時老板的心里早已笑開了花。
他的確是利用一點視覺效果,類似于魔術一樣的手法對顧客的玉器掉了包。
可此時他想笑的是,明明先前有朋友受騙上當,但這小伙子渾然不當一回事,反而還來付錢買他的玉器。
這不是腦子有坑,白白來給他送錢的么?
抱著“有錢不賺是傻子”的念頭,老板給蕭云包好鐲子,將包裝盒交到蕭云的手上去。
當然,此時里面的鐲子已經不是蕭云買時看到的那一個,他將一個外觀看起來相差無幾。
但玉質非常差的鐲子放了進去,好好包裝起來之后,交到了蕭云手上。
“離柜之后,概不退換哦?!崩习逍Σ[瞇的提醒道。
“要是離柜之后還能退換,那我就該頭疼了?!笔捲平舆^包裝盒,笑著說道。
看著蕭云那眼神,古玩店老板下意識皺了皺眉。雖然他經營這家古玩店沒多久時間,但本能還是告訴他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回想起這家店上一任古玩店店長將店鋪交給他的時候,就曾經提醒過他,老老實實做生意。
不要用小手段坑蒙拐騙,否則最后吃虧的只能是他自己。
“切,不過是個愛買次品的傻子罷了,我想這么多做什么?”
老板搖了搖頭,目送蕭云回到自己的女伴身邊,哼著輕松的小調擦拭著柜臺玻璃。
見到蕭云回來,林桓妃也算回過神來,有些不屑的對杜牛牛撇了撇嘴,“你要我相信什么?
我怎么覺得你男朋友腦子好像不太好的樣子,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大集團的總裁了嗎,不抽空帶他去看看醫(yī)生?”
“佳慧你知道我當了總裁,你一直在關注我?”
杜牛牛卻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有些驚訝的看著身邊的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