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一般的身影,穿梭在叢林之間,帶起陣陣陰風,他沒有停下,朝著一個方向狂奔。但是,突然他又停了下來。
黑暗中的拓跋御風蹙了蹙眉,他抬起一只腳,踩了踩地面,眉宇間的疑惑更深,他沒有繼續(xù)走,而是趴了下來,耳朵湊著地面,手掌拍了拍,旋即,他瞳孔驟然睜大,立馬起身,銳利的目光掃射四周。目光定格在了一顆枯樹前。
他上前,枯樹枝垂到地面,非常的脆弱,似乎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他轉了一圈,沒發(fā)現什么異常,剛欲離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倒回去,翻開枯樹旁的草叢。一塊銹跡斑斑的木板出現了。
木板其實并不起眼,有時廢棄的木板也會被扔到這里,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拓跋御風面紗下的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笑容。他搬開木板,果然有一個隱蔽的洞,得來全不費功夫。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翻身跳了進去。
安全著陸的拓跋御風馬不停蹄地往前走,果然,這不是什么洞,是真正的地道,道路很狹窄,只能容納他一個人通過,還十分昏暗,也虧了拓跋御風視力過人,才勉強看得清路。換作是蕙愛蘭,如果沒光,她肯定會四處碰壁。
所以她悲催地倒下了。
拓跋御風前進的進度很慢,但是他的速度是很快的,由于之前蕙愛蘭也快要跑到出口了,所以拓跋御風離蕙愛蘭倒下的地方倒是越來越近。
飛速前進的拓跋御風突然來了個急剎車,但由于慣性難免往前滑了一段距離,但終究是險而又險地在石塊前停了下來。拓跋御風望了眼近在咫尺的石頭,抹了把汗,彎下腰繞過石塊,右腳邁出,卻是柔軟的觸感。
拓跋御風一愣,旋即大喜,他收回腳,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險些激動地喊出聲來。這容貌,即使被她"糟蹋"了,依然可以看出黃金的比例和精致的形狀,除了蕙愛蘭,還能有誰?
怎么昏過去了?拓跋御風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腦袋,心里一陣疑惑,轉而看見額頭上有些干涸了的血跡,驟然明白了什么,無奈地笑了。
"讓你不小心,這下吃虧了吧。"拓跋御風幫她擦了擦傷口,雖是怪責的話,語氣卻是淡淡的心疼和隱晦的寵溺。他按著她的人中,半晌,蕙愛蘭嚶嚀一聲,幽幽轉醒,意識還沒回籠,嘴里卻已經低聲喊著:"好痛,特么的。。。"
拓跋御風自然不知道特么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蕙愛蘭在喊疼,這是他知道的,當下不由驚悚了一下,這丫頭,是跑著撞上去的吧。
蕙愛蘭漸漸回過神來,發(fā)現自己被一個不知名的東西托著,當下心里一陣害怕,剛欲驚呼,一只大手適時捂住了她的嘴巴。開玩笑,要真讓她喊了,那就要功虧一簣了呢。蕙愛蘭也反應過來,疑惑地出聲:"御風哥?"
拓跋御風松了口氣,放開了手:"還好你還知道我是誰。你這丫頭,走路也不小心點,看看,自己吃虧了吧。。。"他還沒說完,但是已經說不下去了。蕙愛蘭粗魯地一把抱住了他,腦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喃喃道:"你個壞人,這么晚才來找我,我都要嚇死了,我。。。我。。。嗚嗚。。。"蕙愛蘭說不下去了,她到底還只是個十八歲的女孩子,在現代來看,只是個準大學生,被敵人帶到這么個不知名的地方,整天提心吊膽,還要一個人走地道,好走不走還被嚇了,要說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F在遇到親近的人,繃緊的心弦一下子斷了,她才會不顧三七二十一地就抱住了他。
在這個世界,拓跋御風就是蕙愛蘭心里最親的人。
不一會兒,拓跋御風就感覺到了肩膀上一陣濡濕,不由一震,僵硬地拍著蕙愛蘭的背。其實這種動作在現代來看不算什么,兄妹之間時常會有,但這是封建王朝,講究男女授受不親,蕙愛蘭一下子這么激動,他有點兒適應不良。
感覺到了懷中人兒的害怕和失措,他僵硬地抬起了手臂,也抱住了她。
兩人溫存了沒多久,頭上的地面就發(fā)出了轟響,原本靜謐的空間多了幾分喧鬧。
"不好,她們行動了。"御風臉色一變,"愛蘭我們先走。"說著攔腰給蕙愛蘭來了個標準的公主抱,快速離開了地道,由于道路狹窄,御風只能把她護在懷里,避免她受什么傷。
蕙愛蘭沒注意她的步子,不然她一定會發(fā)現,拓跋御風現在走路的步伐跟那天初見影珍時的,相似度起碼有百分之九十之多。
很快出了地道,四周黑不溜秋的,御風沒有絲毫停頓,馬不停蹄德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蕙愛蘭不覺得自己的速度跟得上他,加上自己腿軟著呢,也就任由御風抱著,像一只乖巧的小貓。
不一會兒,喧鬧聲越來越大,蕙愛蘭已經可以看到沖天的火光。"放我下來吧,這樣不方便。"蕙愛蘭輕聲。拓跋御風猶豫了下:"彩璇他們在和這里的人糾纏,我可以先護你出去。"畢竟救她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去幫她們,這里是別人的地盤,多幾個人總多幾分力量,他們來救我,我自然要幫她們。"
"你和他們不一樣,再說。。。"
"沒什么不同的。"